“那這就難辦了。”李昕無奈的嘆口氣,“我還這麼年輕,不能栓死在一顆樹上。”
她上前一步,意味深長的望著眼前人,“而且我不太喜歡和人談感情。”
說完,她徑直走向自己停車的地方,拿出車鑰匙,跟著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保鏢們也坐上另一輛車緊跟其後,唐廷站在那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眉心漸漸鬆緩,一切好像都在預想之中。
有個這樣的家庭,設身處地,他也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男人。
夜晚的車輛逐漸減少,李昕很快就回到了家,張惠還在旅遊沒有回來,她只能自己做碗麵條吃點。
這幾天的確很累,也沒有休息好,洗了澡她就疲倦的躺在床上睡覺,年輕的時候不奮鬥,等年紀大了想奮鬥都沒有機會了。
男人甚麼時候沒有,她知道唐廷一直在對她有幾分照顧,她又不是傻子,不可能甚麼都察覺不出來,不過男人都是一個德行,現在說的天花亂墜,以後一點也不妨礙他們找年輕新鮮的女人。
所以結婚就是在賭人品,不過她不喜歡賭博,不如各玩各的互不干涉,這樣大家都開心且自由,但要是想談感情,這就越界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談甚麼感情,各方面條件符合標準就行了。
男主大哥雖然年紀大了些,但聽男主說有八塊腹肌,而且長的也不錯,也沒聽說過亂搞的現象,要是玩玩還可以,但是玩感情就無法奉陪了,對方拿的又不是他弟的純愛劇本,她實在是恐男。
不過她話都已經說的這麼清楚了,死纏爛打應該也不是對方的行事作風,退不退婚也就一句話的事,對方不說,那就由她來說也一樣,但她也不想把話說的太死,畢竟日後好相見。
上午九點半的董事會,她九點二十才到公司,這幾天一堆事,別說睡覺,連吃個飯都時間也沒有。
買了早餐在辦公室一邊吃著,她一邊讓徐姐通知下去,下午兩點半各部門高層開會,每個人務必到達。
等吃完早餐她前往會議室裡時,原來姚鉻和方琿的位置已經沒有了人,只剩下一些持有散股的董事在那裡議論紛紛,似乎在好奇孟懷國腦溢血還能不能來得了公司,又或者只是強行支撐來穩定人心。
九點半一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孟懷國臉色並不怎麼好,一看就是一副大病未愈的樣子,還是被人扶著。
“董事長既然身體不好,這董事會晚點再開也不遲,何必累壞了身體。”
“是啊,甚麼重要的事也沒有董事長的身體重要呀。”
“這姚董也是的,這個時候還跑去國外,也不知道在搞甚麼。”
會議室裡議論紛紛,孟懷國穿著一身休閒裝,在助理的攙扶下來到位置前坐著,然後又長吁一口氣,彷彿走了幾步已經耗光了所有氣力。
“我這麼著急開會,也是有一些事。”
孟懷國一開口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心思各異的不說話。
“公司一年不如一年,我最近也讓小昕尋找中間的問題,的確找到了很多問題,在這我也不想一一點明,你們或多或少也都聽到了一些。”
孟懷國皺皺眉,沉聲道:“公司是我一手創立的心血,我不想它就這麼淹沒在時代的洪流中,所以必須做出改變。”
“姚鉻的賬不乾淨,縱容兒子挖空公司,他的股份我已經全都收了過來,方琿也是這樣,銷售部已經被他小舅子搞的烏煙瘴氣,這都是公司最重要的核心部分,我不能再袖手旁觀任由他們胡搞亂搞,所以今後無論任何人只要影響到公司的運營,不管甚麼親疏遠近,我一概不容!”
話音剛落,眾人都是面面相覷,被這個炸彈炸的回不過神。
姚鉻不是出國了?而是被董事長給清算了?
不是,他怎麼捨得把這百分之十四的股份給賣了呀!
而且居然一點風聲也沒有,按照對方的處事之風,肯定會搞的人盡皆知,或者直接煽動其他人一起奪權才是,結果居然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走了?
右邊坐著的杜鳴不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沒想到董事長居然還留著自己。
姚鉻走的這麼痛快,裡頭一定有貓膩,但無論他怎麼打探,對方都緘其口,可想而知一定是發生了甚麼,才會讓對方賣了股份躲到了國外。
還能是甚麼,當然肯定是他那一堆爛賬唄,一定是董事長抓住了這一點,所以姚鉻沒有法子,這才不得不賣了股份自保。
但是姚鉻不可能就這麼屈服,按理說應該給自己透點風聲才對,實在是十分奇怪,董事長留著自己大概也是為了不落下個不念舊情的名聲吧。
“姚董那個兒子的確是不像樣子,這次差點連累了公司的聲譽,都是董事長念舊,才一直沒有處理他,他還不懂知足,這也怪不了誰。”有人趕緊附和起來。
“是呀是呀,方董的小舅子也總是藉著職位之便挖空公司,實在是沒眼看,董事長清理的對!”
“沒有了那些蛀蟲,公司發展一定會越來越好!”
眾人一聲高過一聲,縱然都知道姚鉻兩人都是被清算了也沒有辦法,商場本來就是這樣,怪只怪他們做的太難看,董事長忍不了了而已,往往都是成王敗寇,至於姚鉻是怎麼心甘情願賣了股份的,這和他們也沒有關係。
不過此時他們對孟懷國的警惕又再次上升,本以為對方已經打算退了下來,沒想到臨到頭還要搞這一出,這像是一個腦溢血患者能做出來的事嗎?
“我這個樣子,以後恐怕是管不了甚麼事了,說不定哪天就兩腿一蹬,你們要多配合小昕才是,這樣公司才會越來越好,大家也才有錢掙。”孟懷國一副精疲力盡的嘆口氣,好像收兩人股份也並非他所願。
眾人立馬看向李昕,露出熱情的笑容,“李副總的能力我們都有目共睹,聽說華城區那一塊政府已經準備在搞開發了,還好李副總提早買了那塊地,不然這個時候再想買恐怕沒那麼容易,李副總真的是年輕有為目光銳利。”
華城區搞開發誰也不知道,然而就李昕強烈要求買地,偏偏董事長還同意了,如果不是未卜先知,他們有理由懷疑是不是這個李總從哪裡得到的訊息來源,不然怎麼就那麼巧。
“我也是聽從董事長的調配,一切都是董事長提點。”李昕淡淡一笑。
整個會議室裡充斥著各種吹捧聲,對於董事會股權大變更的事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至少明面上沒有,誰會不懂大勢所趨這四個字。
會議持續到十一點才結束,李昕回到辦公室裡時又堆了一堆資料檔案,也幸虧她早點讓孟懷國買了那塊地,不然現在不知道得翻多少倍。
工作是忙碌的,下午的高層會議並沒有人缺席,姚旭不在,整個會議室都格外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
“李總。”
看到門被推開,眾人都起身點頭打招呼。
不同於之前的看輕,此刻他們眼神也多了分忌憚,公司的變動他們肯定也有所耳聞,再說這個華城區的專案,當初也是李昕先提出來的,不得不說,對方看的可真準。
李昕來到位置上坐下,然後目光平靜的掃過眾人,“今天我主要只說件事,第一件,華城區的專案我希望儘快推進,另外,還有幾塊地,我也已經向董事長提交了專案書,到時候你們都跟進一下。”
“第二,今天起,馮平不再擔任銷售部總監一職,具體人選我另外通知。”
聽到這,左側坐著的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臉冷笑,“你憑甚麼撤我的職?!”
會議室裡安靜無聲,其他人也都沉默不語,方董剛走,這李總就迫不及待要拿人開刀了,不過也難怪,誰讓馮平多番出言不遜,樹倒猢猻散,一朝天子一朝臣,能怪的了誰。
四目相對,李昕眼神冷漠,“警察會告訴你為甚麼。”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就被人推開,徐姐忽然走了進來,“李總,有幾個警察說是找馮總監。”
“馮平,有人舉報你利用職務之便非法牟利,跟我們走一趟。”兩個警察莊肅的走上前。
看到這一幕,當事人立馬惡狠狠的瞪向那個風輕雲淡的女孩,一時間心裡湧起無數怒火。
難怪姐夫讓他趕緊收拾好首尾離職,可是他都還沒有處理好手上那些賬,沒想到這臭丫頭居然這麼快就整自己了。
“李總可真是雷厲風行好手段,不過我手裡握著的客戶資料可不少,到時候損失的是我還是公司,那就不好說了。”他陰惻惻的冷笑一聲。
李昕目光灼灼,“馮總監也是個成年人,應該知道每個人必須為自己的言行承擔責任。”
相視一眼,察覺出對方話語裡的威脅,馮平只能咬著牙伸出雙手被拷上,然後一言不發的跟著警察走人。
他是不能魚死網破,不然就不僅僅只是關幾年,而是徹底得罪了孟懷國,到時候就算出來也肯定會被針對,而且姐夫也肯定不會讓自己這樣做,這臭丫頭真她孃的噁心!
隨著會議室重新恢復安靜,李昕就當作甚麼也沒有發生過,喝了口水,繼續說話,“不管之前發生過甚麼,我不希望以後公司再出現這種問題,公司不養廢物,同樣也不需要吸血蟲,董事長已經再強調,看到一個揪出一個,絕不容姑息!”
底下的人都一臉嚴肅,安靜的聽著訓話,也不敢吭聲。
他們終於明白董事長為甚麼會提拔一個小丫頭上位,這小丫頭是真狠呀,而且一點情面也不講,看來以後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了。
劉閔坐在底下心情十分複雜,他是見證李昕一路升上來的,雖然一開始就知道這小姑娘不簡單,但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自己看的都只是冰山一角,董事長眼光的確到位。
開完了會已經是四點半,但李昕並沒有回辦公室,她已經約了大小姐去逛街,要是再不去,對方肯定要生氣了。
累了這麼多天,放鬆放鬆也好。
她們先去做了個美容,期間她差點睡著,然後又被拉著去逛街。
“你頭髮怎麼越來越少了,這可是衰老的徵兆。”孟嬌嬌怪異的瞥了她一眼。
正在挑衣服的李昕表情一僵,其實……大小姐不需要說出來的。
“我以後肯定和嬌嬌姐一樣睡美容覺,這樣頭髮就不會掉啦。”她保持微笑。
必須得睡美容覺,掉甚麼都行,她唯獨不能接受自己掉頭髮!因為未來二十年裡還沒有出現一款有效生髮的產品。
“那可不行,還得每隔天護理一次,你看看你,家裡連個傭人也沒有,爹地給你的工資那麼少嗎?”孟嬌嬌環著手有些不滿。
女孩子就應該漂漂亮亮的,怎麼能掉頭髮呢,她可不能讓李昕掉頭髮。
“算了算了,我給讓管家給你請兩個傭人過去,以後就有人給你洗頭啦。”孟嬌嬌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可不知想到甚麼,表情突然有些痛苦,然後怪異的瞪著她,“天吶,你家裡沒有傭人,你該不會自己刷馬桶吧?”
天吶!李昕還經常碰自己胳膊!她不乾淨了!
“沒有沒有,我都是請鐘點工刷的,那麼大的房子,我和我媽兩個人也打掃不乾淨。”李昕趕緊安撫起來。
聞言,孟嬌嬌神色有所好轉,可還是不容置喙的瞪著她,“我不管,你必須請傭人,不然以後就不要來找我了。”
說完,她還特意挪開兩步,然後自顧自挑著衣服。
李昕笑著點點頭,“嬌嬌姐說甚麼就是甚麼。”
她每天在家也沒時間打掃衛生,張惠身體又不好,請個傭人也沒甚麼不對勁。
“還有你那輛車也該換了,黑不溜秋醜死了,管家的車都比你的好看。”孟嬌嬌忍不住吐槽起來。
李昕保持微笑沒有反駁,雖然外形一般,可是耐開就行了,孟懷國也都只開一百多萬的車,窮玩車富玩表,真正有錢人都去收藏古董了。
“這個這個麻煩包起來。”她挑了兩套衣服。
“好的。”店員立馬接過衣服。
李昕剛刷了卡就接到一個電話,她看了眼孟嬌嬌,然後又默默接通。
“李小姐出事了!”
聽著電話裡的聲音,李昕面不改色留下地址,讓店員送去位置就行。
“剛剛於茵茵和她媽媽出車禍了!”
走出店鋪,商場里人來人往,她壓低聲音,“甚麼時候的事?她們現在甚麼情況?”
那邊的人聲音有點不解,“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按照您的吩咐一直盯著於茵茵和她媽媽,今天她們一起出門,誰知道一個小時前她們的車突然失控橫衝直撞翻車了,現在她們已經送去了醫院,還進了icu,現在不知道甚麼情況。”
“甚麼話還要揹著我說?”孟嬌嬌斜了她眼。
李昕皺皺眉,“知道了,你繼續盯著她們兩個。”
結束通話電話,她一臉歉意的看向孟嬌嬌,“職業習慣了,我揹著嬌嬌姐做甚麼,有甚麼是嬌嬌姐不能聽的呢。”
聞言,孟嬌嬌不由撇撇嘴,“你現在和我爹地一樣,整天神神叨叨的。”
說話做事甚麼都揹著她,好像自己會洩露甚麼機密一樣,不聽就不聽,她還不想聽這些東西呢。
眼看就要到七點半了,李昕立馬提議去吃飯,逛了那麼久,她的確累了,論精力她居然還不如大小姐,不過大小姐每天堅持做瑜伽,的確不是她能比的。
去餐廳的路上她又給徐姐發條訊息,讓她查一查於衣衣是不是還在監獄裡。
意外肯定最好,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有點瘮人了,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如果真是於衣衣,以對方現在的心理扭曲程度,大概會創死曾經所有看不起她的人。
明天她就去換一輛防彈防爆防毒百六十度可以自救的車子來,錢不是問題,安全第一。
等來到西餐廳,她隨便點了份牛排,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
“這是甚麼?”孟嬌嬌一邊照著鏡子不以為意瞥了眼。
李昕扯開嘴角,“嬌嬌姐送了我那麼多東西,我也應該禮尚往來才對,這才叫朋友嘛。”
貴是貴了點,但只要大小姐開心就好,不然總是拿別人的饋贈算甚麼回事,那她豈不是也成了吸血蟲。
“本小姐那麼多東西,要你送甚麼禮物,你還是留著買輛車吧。”
孟嬌嬌隨手開啟那個粉色盒子,餐廳暖黃色的光束下襯的粉鑽的光澤熠熠生輝,她愣了愣,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頂粉鑽皇冠,無論從設計還是顏色都完全戳中了她的心坎。
“好漂亮啊!”她驚豔的左右端詳一番,然後戴在了頭上,跟著又拿起鏡子照了起來,嘴角不自覺開始上揚。
果然粉色就是比上次藍色那頂好看!
“你哪來的錢?”她一臉疑惑。
李昕淡淡一笑,“我投資掙了一些,再說朋友之間本來就應該禮尚往來,除非嬌嬌姐不把我當朋友。”
孟嬌嬌皺皺眉,看了看手裡的粉鑽皇冠,一看就知道花了很多錢,雖然她很喜歡,但是爹地說過,每個人消費水平不一樣,李昕已經那麼窮了,再讓她掏光家當給自己買東西,那對方豈不是更窮了。
可是如果拒絕肯定會傷對方的心,明天她讓爹地以發獎金為由,再把這筆錢打給對方就好了。
想到這,她開心的把皇冠放進盒子裡,眉梢一挑,“這次你品位總算提升了。”
李昕保持慈愛的微笑,“在我心裡嬌嬌姐就是公主,公主頭上怎麼能沒有皇冠呢?”
孟嬌嬌嘴角不自覺上揚,彷彿十分受用,然後又彆彆扭扭的看向其他地方,嘀嘀咕咕,“你明明比我大,叫甚麼嬌嬌姐,顯得我多老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