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神情恍然,原來是個孕婦啊,他低著頭在紙上不停地記錄:
“夫人放心,胎兒一切安好,仙胎嘛,總是資質不凡,有些反應實屬正常!
老夫已經把需要的仙草靈藥寫下來了,你派人找到,待老夫將丹藥煉製出來,服下就順氣了!”
“是嗎?本姑娘怎麼覺得您那丹藥未必有如此功效呢?”諸葛念晴氣得滿臉猙獰,咬著後槽牙問道。
“不可能,你……”老頭聽到有人質疑自己,下意識抬頭反駁,然而看著臉色陰沉沉的女人,手指著她半晌說不出話來。
“來人啊!”諸葛念晴氣地衝著空氣大吼一聲。
“砰!”的一聲,房門赫然開啟了。
“你們在哪找來的騙子,居然敢冒充醫師,胡說八道,還能診斷出本尊懷孕,可真是好樣的!”
諸葛念晴說著自己都笑了,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族人,一群廢物!
甚麼事也做不好!
門口族人大驚,反應過來也覺得丟臉,“來人啊,將老騙子捆了,好好審一審,說不定是別的勢力派來害姑婆的莫要讓人鑽了空子!”E
“不,不,老夫只是想騙一點仙草靈藥啊……”那削瘦的老頭被兩個巫咒族子弟快速拖走,聲音漸漸消失了。
“姑婆,我們給您重新找幾個醫師!”
“滾!”
幾個巫咒族的子弟看著諸葛念晴陰沉臉色,一溜煙就跑了!
親歷了騙子一事,諸葛念晴的胸口更加憋悶了,因此當諸葛瑾來到後山時,看到的是一個極度虛弱無力的姑婆。
“姑婆,您找醫師的事,族人們都告訴我了,我重新帶了個醫師回來,讓他給您看看身體!”
“不必了,讓我自己安靜一會吧!”諸葛念晴不耐煩地揮手驅趕他們。
“姑婆,他都來了,您不妨見見他!”諸葛瑾真誠地看著她。
諸葛念晴看著素日裡還算貼心的侄兒,神色倦怠地點頭:“罷了,那就讓他進來吧!”
一個年輕的白衣公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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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淡然地走進房間,看到諸葛念晴第一眼時,腳步一頓便擰眉思索。
“怎麼啦?可是姑婆身體真有不妥?”
諸葛瑾面色嚴肅地看著那年輕公子的反應。
“她中毒了!”
“甚麼?你確定?”
諸葛瑾很震驚,一個常年深居簡出的人怎麼會中毒?
床榻上的諸葛念晴也是神色一愣,沒想過是這樣的結論。
那年輕公子隨意地坐在諸葛念晴身側,示意她伸出手腕把脈,一刻鐘後,“中毒還不算深,儘快找到下毒之人吧,解鈴還須繫鈴人!”
諸葛瑾神色一變:“甚麼意思?你無法配製解毒的丹藥嗎?還有這毒又是怎麼回事?還請白公子言明!”
“這位小姐的所中之毒並非來自仙界,準確的說來自上界,此毒名為相思線,是採集了神界的一種毒花,雪上芙蓉的花蕊和根莖所煉製,解藥既簡單又很難,是將同一株雪上芙蓉的花瓣採摘下來,大火熬製半個時辰後成湯服下便可解毒!
可若是那一株雪上芙蓉的花瓣並未收集,那解毒就難了!”
那年輕醫師剛說完,諸葛念晴忍不住情緒失控“啊~”尖叫一聲,
“南宮姎姎,我要殺了你!賤人!”
諸葛瑾也面色陰鬱,“白公子,除了那花瓣,可還有其他解毒的辦法?
您不知道下毒之人是個心腸歹毒的女人,她連害自己心愛的男人都毫不猶豫,更別提給我姑婆留甚麼解藥了!”
“哈哈哈,她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把毒藥放置在生機丹裡,又怎麼會給我備下解藥,南宮姎姎,老孃和你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諸葛念晴神色癲狂地哈哈大笑。
“轟隆隆!”的一道天雷聲從天而降,直接落在諸葛念晴房屋裡。
“姑婆,您何必為了一個瘋女人,立下天道誓言,搭上自己不值得啊!”
“哈哈哈,我都要死了,我還怕甚麼天道誓言,只要能弄死南宮姎姎,付出甚麼代價都可以!”
諸葛念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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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一雙猩紅的雙眼,淚流滿面,她在這一刻是真後悔了!
與虎謀皮,焉有其利。
南宮姎姎這個女人如今是真惡毒啊,不,應該說她一直都很惡毒,從未變過!
想到這裡,諸葛念晴一口黑血又湧了上來,“哇!”的驀然吐了出來,然而情況更加不妙,她面色扭曲地捂著胸口,內裡宛如被針尖狠戳一樣。
年輕白醫師神色複雜同情地看著她:
“那相思線毒性發作就是這樣,胸口起初宛如針扎一樣刺痛,但這樣症狀只有三月,三個月後,胸口宛如金絲纏繞一樣,絞痛糾纏,六個月後,內裡恰似有千絲萬縷的思念之苦,疼痛難忍,無人訴說,身體徹底衰敗!”
諸葛瑾神色痛惜地道:“除了那雪上芙蓉花瓣,真的無藥可救嗎?”
“若是那姝華上神再世,興許還有辦法,據古籍記載她有世間難尋的一汪神泉,能救萬物生靈,解天下奇毒,言盡於此,其他我就不知道了,隱世白家也不過是多了幾本醫書罷了!”
年輕白醫師第一次出山歷練,就遇到了無法救治的病人,他蔫頭耷腦慚愧不已,起身自己就要離開,諸葛瑾見狀,立即將他送了出去。M.Ι.
房間只留下諸葛念晴一人,目光呆滯,半晌後,她突然仰天大笑,自言自語:“報應啊,都是報應,害了姝華上神的一個也別想善終!”
諸葛瑾剛返回來,就聽到了這番話,推門而入,“姑婆,慎言!”
“我都快要死了,還在乎甚麼?侄兒啊,巫咒一族命該如此啊,得認命啊!”
諸葛念晴掩下眼裡的不甘心,看著外面的萬里晴空,所以這就是天意!
“夠了,胡說甚麼?姑婆你只是中毒了,一個醫師不行,我就找第二個,你不要放棄,巫咒一族掙扎這麼多年,我們都沒放棄,姑婆,再堅持一下好嗎?”
諸葛念晴卻是滿心絕望,她知道自己怕是難過這一劫了,因此心裡不免有些萬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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