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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7章 三眼,升階!(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第1237章 三眼,升階!(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鏘!鏘!鏘。

罡風一掃,樹上藤蔓噼啪斷裂。金光、黑光交錯縱橫,彼此糾纏,迸發出金鐵之音,短短半刻鐘,伴隨一片稠密火星,黑光彈射而出,沿途撞碎岩石、樹木,犁地百尺有餘。

八眼紫蛛母八足朝天,頭暈目眩,難以動彈。

周圍滾球似的漆黑蜘蛛匯聚成蟲海,一擁而上。

天蜈毫無懼色,八片金翅一振,避開洶湧蟲潮,彎鉤口器張開,噴吐腐蝕毒霧,毒霧同黑蜘蛛海觸碰,不斷湮滅,小蜘蛛腫脹、爆裂,炸開一圈小綠漿,發出爆竹般的脆響。

“怎麼樣?服不服?服不服?服!不!服!”

黎香寒靴子踩住虞傲珊的頭,一字一頓,一字一踩,最後腳掌反覆磨蹭臉頰,伸手彎腰,翻找虞傲珊身上蠱蟲。

屈辱。

無盡的屈辱!

泥土握入掌心,嵌入指甲,捏出滾滾濃煙,八眼蛛母再被打敗,本命蠱重傷反噬,怒火攻心,虞傲珊吐出一口鮮血,再無反抗之力,腦袋完全埋入土中,她面色殷紅如血,咬緊牙關,羞憤欲死,掙扎怒吼:

“我不服!死也不服!你不可能這麼強!是爬上了哪個野男人的床?啊啊啊,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我要這地,再埋不了我的心……”

“啊你媽個頭,狗叫!不服?那就繼續土裡待著!”

一字馬高抬腿,鞋尖劃破長空,黎香寒猛然踐踏。

轟!

方圓一丈塌陷成坑。

大地震盪,煙塵彌散。

虞傲珊上半身倒插蔥式栽入地底,兩眼一翻,徹底昏厥。

“哼,騷貨!忒!”

一口唾沫啐上岩石。讓老鼠塞好異種蠱蟲,黎香寒正欲離開,忽地看到那土坑外,間或抽搐的半截身子,眼珠一轉,心生一計,她兩手捏住虞傲珊裙角,輕輕往上那麼一掀!

白花花的纖細大腿和平角褲頓時露出,思來想去,黎香寒大發善心,沒有脫掉虞傲珊的褲衩,只是用力揮掌一拍,白肉抖動,往虞傲珊的大腿根部留下清晰且通紅的巴掌印。

“這就是得罪南疆第一聖女,所要付出的慘痛代價!”

七月二十一蟲谷節始,期間熱鬧到八月中,蟲谷樓不知為何坍塌,現今為八月下旬。

妘千蘭狼狽遁逃,虞傲珊昏迷此地。

黎香寒成功證明,誰才是眾望所歸的南疆第一聖女!

是她!是她!還是她!

“結束了……”

每年蟲谷節攏共持續四十天,偶爾突發狀況,會加長時日,這種情況很少見,沒有額外通知,今天便該是最後一天,月中蟲谷樓坍塌後,沒傳來甚麼壞訊息,蟲谷節也沒有中斷。

梁渠應該有幹壞事,但沒幹甚麼特別危害南疆的大事?

“等會,甚麼叫事先說好的頭名獎勵長氣先欠著,一條也沒有?”

“啊?骨煞叛變到大順?帶走了噬心煞?還掠走一位價值重大的乾坤師?好幾個臻象至今昏迷不醒?”

“蟲谷樓主爺爺斷了隻手,重傷不醒?”

“處理不好,可能要換土司??。”

黎香寒面容痴傻,呆呆愣愣,忍不住道,

“全南疆戒嚴宵禁,沒有調令,任何人不得亂竄,那……

祖母,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不回青紋谷嗎?”

黎怡琳嘆一口氣:“等戒嚴結束。”

黃昏的光籠罩下來,晦暗不清。

密密麻麻的旱蛭追著人來到蟲谷樓外,又被藥粉驅逐。

虞傲珊抱住父母,痛哭流涕,妘千蘭頭髮凌亂,悵然若失。

黎香寒環顧一圈,恍恍惚惚,渾渾噩噩,詢問祖母:“枯骨大覡呢?不是有大覡坐鎮蟲谷樓嗎?怎麼會丟長氣?”

“枯骨大覡中了賊人的調虎離山計,半途離開蟲谷樓,去支援乾坤師。誰料賊人兵分兩路,暗中埋伏,趁機搶走獎勵長氣,故而現在甚麼都給不了你們,眼下,枯骨大覡應當在前線,聯手其他大覡向大順施壓,討要一個說法。”

獲得第一聖女頭銜的興奮感潮水般退去。

夕陽血紅,人群擁擠、嘈雜、紛亂。因為太陽的傾斜角度,每個人的影子都拖得極長,侍從走過時,斜長的人影不斷在黎香寒臉上閃爍,人們此刻本能地尋找著自家長輩。

武聖、大覡……真正大勢之下,所謂的“青年才俊”,此刻像石頭下的蟲子,石頭一掀開,照耀到陽光,便無所適從,著急忙慌的逃跑,尋找能躲藏的巢穴。

“能要到嗎?”

“難,一同護送的黑水毒妊燁堅定認為是大順淮王所為,我也如此認為,那種霸道實在不會認錯,奈何聽大覡說,事發之時,淮王的‘河中石’於南直隸一動未動,大順咬死不認,說是北庭故意栽贓陷害,也在問北庭討要說法……”

黎香寒:“?”

……

紅霞如潮,向南漫漲,同天際黃昏相輝映。

白玉宮殿內,武堂弟子吃著火鍋唱著歌,比拼學分,年輕的少年們第一次面對戰場,緊張而期盼。

“赤山,不著急趕路。”

得到龍炳麟回饋,梁渠讓赤山減速,不再關注外界環境,堅持壓制住澎湃的反饋和寶魚能量。

天地長氣徜徉,一條接一條的與水澤精華融合,匯成不同顏色的靈魚,靈魚一條接一條的濺躍而起,撞入澤鼎。

潮水漫漲,鼎壁之上,持槍神將前所未有的明亮、閃耀。

“夢剛醒,人尚且能回憶起大半內容,然要不了半天,便會消失無蹤,只鱗片爪……”

梁渠曾用這種方式,掌控斬蛟神韻,在欽天監,一舉刻畫出超品級的觀想圖,掛在淮陰武堂背南朝北,敗壞蛟龍風水,又在自己入主龍宮後,改向背西朝東。

此招既能用在觀想圖刻畫之上,自然能通鬥戰之用!

不是一次,不是兩次,是五次、十次的神韻重複積累。

夢醒之後,一朝爆發!

玄兵伏波懸空身側,烏金色寒芒閃爍,盪出清越的金屬音,與主人想法同頻共鳴。

【……武道天賦增十倍,對水屬妖獸傷害增十成。】

【神君印大幅蛻變】

【金目大幅蛻變】

【音律辨識大幅增強】

垂青。

十重!

雙目酸酸漲漲,眼淚噴湧,沾染衣襟。

此刻若有一面銅鏡豎立,梁渠便能發覺自己漆黑的瞳孔在波動,不是放大和縮小,而是邊緣如池塘水波盪漾,化作玻璃球體裡的兩滴懸浮墨水珠。

當然,或許有銅鏡也無用,因為他的視野完全被淚水模糊。

沒有停止。

繼續!

【可消耗靈魚十條,昇華垂青:武道通神第十重。】

【水澤精華:一百六十一萬七千六】

【天地長氣:九十】

……

【……武道天賦增十一倍,對水屬妖獸傷害增十一成。】

【可消耗靈魚十一條……】

“墨水瞳孔”從波動到抖動,從抖動到掀揚,幅度越來越大。

每一次衝突瞳孔邊緣,都讓人懷疑眼白能不能框縛住“墨水”本身。

也因為衝突,瞳孔比例開始增大,幾乎佔據大半眼白。

【水澤精華:一百五十萬七千六】

【天地長氣:七十九】

……

【……武道天賦增十二倍……】

【可消耗靈魚十二條……】

【水澤精華:一百三十八萬七千六】

【天地長氣:六十七】

……

【水澤精華:一百二十五萬七千六】

【天地長氣:五十四】

……    【神君印蛻變……】

【金目蛻變……】

【水澤精華:一百一十一萬七千六】

【天地長氣:四十】

第十五重!

墨水的波動簡直如海嘯大浪,鋪張又回縮,一次次的發起衝擊,一次次的掀起衝鋒,最終瞳孔輪廓再框縛不住。

啵!

輪廓破裂,大壩坍塌。

中間一點墨水流淌傾瀉,海嘯肆意鋪張,黑暗迅速填滿整個眼白!

梁渠捂住眼睛,他感覺自己的眼球好似破裂出一條縫隙,不斷有液體滴落流走,球體飛速乾癟,炸掉的豬尿泡一樣萎縮成團,險些控制不住寶魚能量。

然此時此刻,額心再度跳閃一絲冰涼,如有蛛絲蔓延鋪張。

痛感忽然消失,眼睛裡的酥麻也消失。

輕。

非常輕。

像疲憊沉睡後被喚醒。

迷迷糊糊,渾渾噩噩,恍恍惚惚,昏昏沉沉……

羽毛一般。

浮在空氣裡,漂在水面上。

斬蛟、被斬、斬蛟、被斬……

一次次重複體驗,一次次親身經歷,梁渠的虎口崩裂流血,機械揮舞,頭頂的痛感只剩下麻木和癢,他的大腦彷彿被手中的槍鋒一塊劈成兩半,整個人一分為二。

頭顱均勻分裂,血絲黏連,兩側視野錯開。

左升右降。

兩種視野,兩種角度,同時存在。

梁渠既在斬蛟,又在被斬蛟,彷彿二者從來是為一體,出手的剎那,被斬的結局已經註定,不可更改。

可是望到最後,這兩種視野又全不屬於自己。

滴答。

水聲響起,眉心冰涼。

每每昇華川主帝君,總是從眉心的冰涼開始,滲透入顱骨、脊髓,現在,這股寒意開始向下蔓延,它伸出“觸鬚”,同眼球神經交纏。

像是天寒時收縮的毛孔、血管,視野開始收窄,晦暗,最終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蛟龍金燦燦的瞳孔,再看不到起伏的波濤,更不看到天際神將。

但黑暗之中,斬蛟和被斬蛟仍在繼續!

最終。

寒冷的“觸鬚”從神經蔓延,向前鋪張,觸碰到瞳孔。

心火幽幽燃燒,毫無預兆地向上一跳。

痛!

劇痛!

彷彿一根銀針對準瞳孔,生生扎入!

梁渠幾忍不住抱頭低吼。

從瞳孔,到眼球,到眉心,刺骨銀針徹底貫穿,徹骨的寒冷顛覆成炙熱,寸寸炙烤,血肉萎縮、焦黑。

最為劇痛的眉心骨。

“滴答。”

金芒浮現,如碘鍾反應,自中央一點,剎那金紅!

三枚熔金眼球,璀璨不可直視。

斬蛟,被斬之外,額外有一個視野開始上升,超脫於兩種視野,又在兩種視野之內,先前本是“精神分裂”,現在再有第三個精神跑出來,成為一個前所未有的旁觀者視角!

沒有被斬的痛苦,沒有機械的揮舞,以幾乎冷峻的旁觀目光,觀察二者!

三個視角同時發生,三個視角同時作用,同時重迭!

無形火焰包裹頭顱,焚燒鍛造,血肉枯萎,再生新肉。

一股前所未有的神韻交織生出,其後又在三者的中心交織,構建出全新的一隻,火一樣的璀璨瞳孔!

【心火煅燒,蛻變金目】

【心眼存生】

【神君印存】

【水澤精華:九十六萬七千六】

【天地長氣:二十五】

【水澤精華:八十萬七千六】

【天地長氣:九】

【……武道天賦增十七倍,對水屬妖獸傷害增十七成。】

【可消耗靈魚十七條,昇華垂青:武道通神第十七重。】!

漫澤鼎的天地長氣揮霍一空。

兩百萬的水澤精華不足最初四分之一。

然而,一股翻天覆地的變化,正在梁渠體內發生。

丹田,心火熊熊,眉心,一枚心眼長存。

二者呼應而生。

無窮的感悟,無窮的體會,相互碰撞,相互湮滅,構建出新的秩序,《萬勝抱元》按一種全新路線行走,“面目全非”,掀起颶風,龍庭仙島之內,無數流光匯聚中央,刻畫出梁渠樣貌。

坐廟!

武聖二階!

龍庭精光仍在匯聚,幾乎要升三階,破壞千倍根海計劃。

梁渠心神壓下,遏制衝動,全部的感悟匯入到仙島之下。

八十四倍根海,鋪張後再收縮,呼吸一般,已然壓抑到極限,十七倍天賦,構建起前所未有的澤靈反饋橋樑。

鳳仙魚的力量同水猿大聖澤靈反饋雜糅,愈發壯大,比天上太陽更為璀璨,砸入根海,徜徉的雲海,頃刻沸騰!

八十五、九十、九十五、一百、一百一……

以一龐大槓桿,撬動天地!

……

鹿滄江水向東不向西,向南不向北,衝撞著山峰,奔流入海。

大順、南疆戰士安營紮寨。

崇王、枯骨大覡攜兩國使團,江上談判。

興晉王、池王、百足大覡隔開千里,後方策應,十方大覡再隔鹿滄江一千五百里,再後方,又有安王、靖江王、心燈大覡、玄牝大覡左右兩翼隔開一省之地,毗鄰策應。

崇王、枯骨對坐觀望,左右手兩國使團隔開長桌,慷慨激昂,唾沫星子亂飛。

“這斬擊神通不是淮王神通嗎?”

“不是淮王。”

“不是嗎?”

“不是,那時候淮王在南直隸,舉世皆知,就不可能是淮王。”

“就是淮王!爾大順淮王梁渠!”

“大膽!直呼我大順封王姓名,乃父乃母無教乎?南疆盡是無禮之徒!茹毛飲血之輩乎?”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還想知道怎麼回事!骨煞忽然來投,帶一百縷長氣還有噬心煞,我總不能不要吧?都是北庭的陰謀詭計,妄圖挑撥你我二國來之不易的和平,幸得骨煞搶先識破,攜長氣出逃,作為示好,噬心煞可以還給你們,只要大覡退到三千里外,三千至一萬里內,不能有三位以上大覡!”

“我南疆要淮王出來當面對質!我南疆有氣蟲蠱三枚,是不是你們大順淮王,氣蟲一嗅便知!”

“絕無可能!你說氣蟲能嗅便能嗅,焉知不是栽贓嫁禍!”

“淮王為何不來?三天三天又三天,早十天前就離開平陽,如此拖拖拉拉?是大順吹的龍血馬不快?必是做賊心虛!今日大順必須給出說法,要麼償還長氣,羈押骨煞,送回我南疆!”

房間內隱隱有股口水味,唾罵不絕,扯皮不斷,枯骨揮手,讓侍從掀開門簾通風,兀得眸光一跳。

轉頭望北。

淮王“河中石”,晃悠悠,慢吞吞,儼然進入到嶺南!

昌南交界,鄉人極目遠眺。

天際赤紅,赤鱗閃爍,一片晚霞奔湧而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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