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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5章 拯救武師王二(二合一)

第1235章 拯救武師王二(二合一)

廣船沉浮,漣漪幽幽,圈圈盪開月光。

蜿蜒的水漬交錯重迭在甲板,彷彿有多隻蝸牛爬過,江獺們拽住衣領或腳脖子,跨步向前,拖動艙內家眷到上層。

“咚咚咚……”

人頭反覆震動,後腦階階磕碰樓梯。

“呸!呸!”

掌心啐兩口唾沫,搓動雙爪,獺獺開望準岸上沙堆,一爪擒昏迷者衣領,一爪擒腰帶,雙腳岔開,沉肩墜肘,氣沉丹田,一聲低喝,扭腰帶胯,扭揹帶臂,扭臂帶腕,兩臂那麼一晃,便是萬斤巨力如潮水般噴湧而……

砰。

暴慄砸下。

氣勁一瀉千里。

獺獺開吃痛鬆手,捂住腦袋下蹲,清風一拂,龍璃彎腰接下鄂啟瑞的女眷,錯身向前,輕輕落下跳板。

獺獺開震怒回頭。

“看甚麼看?又呲牙!又呲牙!戳你鼻子!戳戳戳!”龍瑤挽起袖子,食指追著獺獺開亂閃亂晃的溼鼻子戳,“誰讓你亂扔……丟……別人家屬的?

人家是來投誠的,照顧心態最重要,當貨物一樣對家眷,教別人看見怎麼想?以為我們長老出爾反爾,辦成事就變臉不在意呢!不敲你,定闖大禍!好意思齜牙?”

“吼哈哈哈,吼哈哈哈!”

金毛猴王蹲坐船欄,手指江獺,咧開犬牙,捧腹嘲笑。

獺獺開怒髮衝冠,褐毛根根豎起,大熱天的,渾身發抖,手腳冰涼,獺可殺不可辱,飛身便是一腳。

“噗通!”

水花濺上甲板,留兩個白點沫子。

外戚干政無人管,老大落水被獺揍……

世道澆漓,猴心日下,國將不國,國之不存,民將焉附?

小猴子們心有慼慼然,放下擔架,將人輕輕抬上,仔細整理衣襟、髮髻,捻去衣服上粘住的猴毛。

“嗯~”龍瑤滿意點頭,轉頭再看小江獺,眉毛一豎,“嗯?”

小江獺心虛低頭,放下腳脖子,跑去護住因磕碰臺階、微微發腫的後腦,再吡吡喚來另一隻,兩獺共搬共抬。

“這還差不多。”龍瑤拍拍手,“好好幹活,晚上加餐!烤土豆,烤玉米,烤秋刀魚,烤水果,想吃甚麼,隨便點!”

“吼吼吼!”

風吹蘆葦蕩,葦葉譁動。

江獺和猴王水中掐架,水花四濺,直似有人打滾,獺獺開抓住猴頭,狠狠溺到水中。

棧道為腳步震動,鱔魚鑽入泥洞,蟛蜞立在鵝卵石上吐泡泡。

梁渠、天使、蘇龜山、楊東雄幾位大人物以及一系列的吏員,一齊陪同鄂啟瑞,吹著涼快江風,夜遊義興,指點江山,體驗大順美好生活。

梁渠伸手遙指。

“骨侯,看到那一大片熒光的幕布沒有,那是我義興的‘地標’建築,萬古盈春樓!

高足一百三十八丈,整棟樓倚靠寶樹而建,內裡有諸多商鋪,匯聚南北特色,樓頂纏繞的便是龍靈綃,可曾有聽聞?”

鄂啟瑞誠惶誠恐:“同鮫人龍綃有幾分相似?”

“骨侯好見識,正是鮫人所產,鮫人生長到少年至中年階段,腹部會有部分鱗片呈七彩之色,彩鱗越多,越能得異性青睞,且不同尋常鱗片,彩鱗一旦有所損傷,數年內無法恢復。

用來製作龍靈綃的,正是這部分彩鱗,因為產量稀少,唯有五千鮫人以上的大部族方能生產,一件價值千金,一匹價值數千金,這一大圈,便有三匹之巨!

同樣因彩鱗性質,龍靈綃靈性十足,無需裁剪,布匹能自由組合成衣、變出花紋、顏色,讓衣服上的圖案活動起來,現在上頭放映的便是我義興最熱門的遊戲之一,英雄會……”

五花八門。

五光十色。

五彩斑斕。

環轉一圈。

全是從未聽說過的東西,街道上飄著各色食物的芬芳,一大部分居然是油炸,用竹筒或油紙裝,巷子裡看不到乞討之人、看不到菜色的孩童、看不到濃妝豔抹的女子,往來者半數有修為,少男少女乘著夜色私聊……

在南疆,鄂啟瑞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甚麼樣的熱鬧沒有見過,甚麼樣的繁華地沒去過,奇珍異寶、遊樂享趣,應有盡有,此時此刻,居然像是個目不暇接,沒有半分見識的鄉巴佬!

盯住幕布,鄂啟瑞不想開口問太多,顯得自己沒有見識,又實在忍不住好奇。

“發光呢?亦是龍靈綃的作用?還是後頭有燈光?”

“燈光?哈哈,燈光沒那麼柔和,更不是龍靈綃,是內裡的熒光水母。走,日後骨侯有了爵位和職務,公務繁忙,日理萬機,真不一定能隨時來,咱們畢功於一役,上去看看。”梁渠大手一揮。

所有人乘風而起,腳下化出一條青龍,託舉向盈春樓頂。

入了頂樓。

亮如白晝的光打在臉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環形的,巨大的透明琉璃魚缸。魚缸有一丈半高,環繞頂樓,內裡浮動大量熒光水母,以及七彩小魚,彷彿一下子來到了水底世界,也正是發光的水母,照亮了外界幕布。

而在某個位置,另有一大群遊人聚攏,仔細圍觀。

瞧過去。

他們圍住的,居然是一條半透明,同七彩綢緞無二的“魚”?

有小魚經過“綢緞魚”,沒有絲毫阻礙,恍若不存在。

鄂啟瑞覺得哪裡聽說過,一時間想不起來。

蘇龜山撫須,略顯得意:“骨侯,那是我江淮八美之一的鳳仙魚,同夢白火齊名,是不是美輪美奐吶。”

“甚麼?”

鄂啟瑞瞳孔放大,手指不自覺的顫抖。

他失態了,他真的失態了。

淮江珍產,極品寶魚,即便南疆人,亦聽聞其鼎鼎大名,對大覡都有裨益的天材地寶,就這樣放在這裡,任人觀賞?

天旋地轉,重心壓住腳後跟,鄂啟瑞仰頭轉圈,視野飛速旋動。

寶樹樓、龍靈綃、不知名遊戲、往來無白丁、頂級寶魚作觀賞魚……

車如流水,馬似游龍。

轡壓馬頭金錯落,鞍籠駝背錦斕班。

南疆到底是怎麼和大順對抗那麼久,沒有被吞併的。

這股子極致的震撼,統統轉化成了小腹中的涼意。鄂啟瑞簡直像吃下大量薄荷草,再猛吸一口氣,從尾椎骨通透到天靈蓋!

上國乎?

震撼不停,接踵而至。

“來來來!骨侯,嚐嚐,這也是我義興特色,油炸狼牙薯條,仰賴陛下神武,西軍進取,開拓引進的產物,滋味甚美。”

“如何?”

“油炸薯條真好吃。”

李公公笑:“骨侯可知,此物同淮王且有佛法淵源?”

“不知,請天使指教。”鄂啟瑞誠惶誠恐。

“哈哈哈,都是過去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三十多里的路,一個夭龍,幾位臻象,走了一個多時辰。

從埠頭走到萬古盈春樓,從萬古盈春樓走到淮陰武堂,從淮陰武堂再到平陽山上廟。

金毛虎披袈裟,敲木魚。

梁渠於寺廟中,在諸多遊人的圍觀下,持筆寫下祝福語,親自為鄂啟瑞祈福,丟擲木牌,掛到樹上。

“英雄兒女原無別!願鄂將軍入我大順,前程似錦!”

和尚中的和尚,金毛虎虎掌合十。

長風呼嘯。

鄂啟瑞幾乎落下淚來。

普世價值皆相通,投誠者,道德上多會有極大不安全感。

只需提供一點小小的情緒價值而已。

再入旁邊火山館。

煙火歡迎會、泡澡、吃火鍋……

鄂啟瑞裹著純白浴巾,骨頭全舒展,恍若間被這江淮水盪滌了身心,從裡到外,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成為了“大順人”!

溫柔的水波在身下起伏,帶一股淡淡的荷花香。

杯子裡的飲料都是特殊的,氣泡在舌尖上炸開,酥酥麻麻。

鄂啟瑞甚至覺得就這樣住在義興也不錯……

“啪嗒啪嗒。”

木屐甩動。

獺獺開裹著白浴巾,半黑半白,它帶上獺家班,魚貫而入,熟練地佈置龍靈綃,推來水母缸,挨個拍亮缸中水母。

鄂啟瑞回神。    “淮王,這是……”

梁渠靠住池邊,含住蘆葦杆,吸一口橙汁,放上托盤:“骨侯有沒有聽說過布影?”

“有所耳聞,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親眼目睹,聽說淮王是許多布影的創造者?”

“不錯,每年的年節、丙火日,都是閒暇之時,會有大量新片上映日,今年便有好幾部佳片,其中有一部新片大爆,我特意安排獺爪,搬運到這裡,請骨侯一同欣賞。”

蘇龜山抹一抹腦門上泡出的熱汗。

這小子,張口就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明明今年才給鮫人下的任務,要求年年春節和丙火製作新片,變成兩個“檔期”,到他嘴裡就已經是一個“傳統”。

吹滅油燈,浴池光源僅剩水母燈,幽幽照亮幾個老爺們的臉。

鄂啟瑞屏住呼吸,全神貫注。

漆黑的龍靈綃尚未出現畫面,獺家班已經配合吟唱,發出悽慘的吼叫和背景音。

漸漸的,畫面浮動,是一片廣闊的河灘,大量的武師廝殺爭鬥,一個又一個的倒下,其後畫面聚焦到某個年輕人臉上,鄂啟瑞本以為這個年輕人是主角,豈料轉眼間,刀光一錯,年輕人被砍掉頭顱,鮮血噴湧。

伴隨年輕人的死亡,畫面切換到一處和平的村落,從高到低俯瞰,麥浪金黃,美輪美奐,幾個面容肅穆的軍士從驛站走出,一個蓋著大順旗幟的小盒……

六個大字逐一浮現天空。

“拯救武師……王二?”

……

夜深人靜,熒光晦暗。

鄂啟瑞瞳孔顫動,完全沉浸在布影的壯觀中,無法自拔。

淮王梁渠,用精心準備的頂級視聽,故事情節,給予了大順·南疆人一點小小的,前所未有的意識形態震撼!

“骨侯家眷都安頓好了麼?”

龍娥英頷首:“安頓好了,租用了幾個大院,我讓小蜃龍巡邏,明天上午應該就會甦醒,對了,船上有一人……”

血香彌散。

龍延瑞將重傷的噬心煞拖出來,肋骨的傷痕儼然癒合成一條粉紅“蜈蚣”。

心臟缺失,對臻象而言不是致命傷,不僅不用管,甚至要間歇加劇破壞才能保證昏迷,否則時間一長,有自愈可能。

梁渠摩挲下巴:“好歹二十四煞,應該能向南疆置換贖金,搞幾份大藥吃吃,延瑞,這兩天辛苦你一下……”

“不,按你說法,這傢伙應該換不了贖金。”蘇龜山披上衣服,走出火山館插話。

“為何?”梁渠不解,“此人是南疆二十四煞的噬心煞,價值不菲。”

“的確無法置換。”李公公開口,“大順和南疆現在協議停戰,如今為骨侯,夥同‘不知名分子’搶劫長氣,‘事後’投靠了大順而已,至此程度尚能接受,倘若再換贖金,那便嚴重,容易激起南疆內部更劇烈的反抗情緒。”

梁渠眉毛一挑,略微詫異。

“此行我派了麾下大將,且招數明顯,沒有認不出的道理,這樣還能……”

“為何不能?只要淮王您的‘河中石’,沒有‘親自’出現在南疆,過程中,沒有我大順‘人’親自出現動手,那明面就可以不認賬,說水獸或者北庭挑撥離間。招數?天下相同招數的人多了去。”個別字上,李公公咬住重音。

蘇龜山贊同:“南疆土司威望大跌,九寨又不能齊心協力,只要咬緊口風,死不承認,南疆情緒尋不到點爆發,便難以爆發大戰,甚至我們可以主動交還噬心煞,再澆一層火,這傢伙沒看到你吧?”

“沒有。”梁渠想了想,“出南疆之後,他一直昏迷不醒。”

李公公說:“我來平陽之前,內閣大臣們便商討過如何處理此事,有三種情況。”

梁渠躬身:“請講。”

“情況最壞,是南疆反撲,再掀大戰,防備北庭;情況中等,是小規模交戰,南疆借題發揮,換來更多談判,彌補損失,這個可能性最大。

情況最好,則是土司威望比想象的更低,無力統合內部,完全不交戰,南疆矛盾加劇,並且能將名義髒水潑給北庭,是北庭派人聯絡骨侯,事後出爾反爾,想栽贓嫁禍我大順,骨侯一氣之下才轉投我大順。

當然,我們抱最壞的打算,淮王是此事的發起者……”

梁渠心領神會:“明白,這幾日我會時刻關注南疆大覡,旦有情況,即刻啟程往嶺南,共同抵禦!”

李公公笑而拱手:“有勞淮王!”

……

烏龍打個哈欠。

梁渠掏出琉璃瓶,再給陰允執打入一劑“聽話水”,說出暗語。

“我是土司……我要進去……”

霎時間。

澤鼎大放光芒。

比之小蜃龍帶來的震顫更誇張百倍。

【獲甘露凝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昇華垂青,作用玄奇。】

【甘露凝氣,萬物滋生。滌濁揚清,枯井湧泉。】

【獲甘露凝氣一縷……】

【獲甘露凝氣一縷……】

【獲甘露凝氣……】

【獲甘露凝氣……】

……

百縷長氣,無比粗暴地擠入澤鼎,浩浩蕩蕩的糾纏環繞!

潮聲大作。

一片藍青,將各般顏色完全擠到角落。

壯觀!

美麗!

震撼!

但是,

梁渠一縷沒用。

美美欣賞一波,滿足收集欲。

長氣全部掏出,包括蟲谷節獎勵長氣,兩縷赤氣。

梁渠重新放回到對應收納容器內,寫明各自作用和效果,連帶昔日封王剩餘的四枚玄黃牌,讓龍炳麟快馬入京。

經由李公公提醒,用獎勵長氣換更多玄黃已經不太好意思,只要能一比一置換到就行,不,梁渠意識到一個更賺的辦法。

一別三日。

南疆大覡有挪動跡象。

梁渠提前籌備南行,只等聖皇調令手書。

不知為何,鄂啟瑞依舊沉浸在《拯救武師王二》的布影中。

難不成歡迎盛會用力過猛,這波意識形態衝擊,實際比他想象的更加震撼?

其身份特殊,考慮照顧,旁人也不好意思去打擾,任由其反覆觀看,只是鮫人和獺獺開輪流頂班,為布影配樂。

同一時間,龍炳麟帝都歸來。

澤鼎劇震。

原本一百一十六縷長氣。

一百甘露、五縷上等獎勵、五縷中等獎勵、兩縷赤氣,遭帝都一行,結構徹底扭轉。

變成十縷甘露,三十縷玄黃,九十縷下等長氣。

足足一百三十縷長氣,全容納澤鼎之中,交相輝映!

沒錯!

這樣才是最賺的。

既然作為耗材,那無論中等還是上等,效果沒有差別,全該換成最次的下等!於朝廷,於梁渠皆有裨益!

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深橙)】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六重(川主帝君);應龍紋:六層;天吳虞紋:二層】

【可消耗靈魚六條,昇華垂青:武道通神第六重。】

“呼……”

昇華!

川主帝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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