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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預支薪俸,南疆告急(7k6,求月票

2025-08-04 作者:甲殼蟻

第1127章 預支薪俸,南疆告急(7k6,求月票,三合一)

“想去便去,魚長老既是我天火宗的二等長老,亦是二品河神宗門主,兩者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關係,宗門搬遷之大事,於情於理,都應回去一趟,魚長老休沐去吧。”

“多謝費長老!話雖如此,可是,沒有大宗,哪來小宗,沒有離神創世,哪來我等再續,適才入宗不足一月,總不好不告而別,能來告知於費長老,得宗門首肯,自然最好。”

“哈哈哈,好好好,去吧去吧,此事我已知曉,魚長老自己,怕也對宗門新址好奇的很。”

“回來給費長老帶些我河神宗特產,蜜糖味的彼岸花。”

有些事,可以做,可以不做。

做有做的好處,不做有不做的影響。

做了不能一步登天,不能亨通無阻。

不做,許多時候辦事偏偏就缺這一分印象分。

核心長老費太宇這邊走完人情流程,梁渠讓來尋他的沈仲良先回去,自己再去天火宗度支司。

度支司,此地等同於朝廷戶部,負責天火宗血寶統籌。

“支俸,八、九兩月的,一塊支給我。”

“魚長老……”弟子滿臉為難,“您是八月中旬來的天火宗,九月又走一半,這,賬目上沒有俸祿可以支用啊……”

“人是活的,規矩是死的……”梁渠環顧左右,魚鰭敲敲桌面,“你雖是二等弟子,可我聽說,你有個在一品宗門漱玉閣的親妹妹?”

弟子驚訝,壓低聲音:“您怎麼知道?”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這樣,我做主,把你妹妹掛靠到本長老的名下!來天火宗。四等弟子開始做事!萬事開頭難,這門檻一跨進來,你這當哥哥的,不就方便了麼?”

度支司二等弟子眸光一亮。

天火宗每個長老麾下都有相應的弟子名額,無奈新長老不常有,魚長老適才入宗,鰭頭名額正寬裕。

“魚長老此話當真?”

“咳,我可甚麼都沒說,正好麾下缺人,心想用誰不是用?”梁渠魚鰭有意無意地拍一拍案上賬本,“這樣,你讓你妹妹抓緊時間,退出漱玉閣,去下轄的二品河神宗,正好我回宗,等我回去,考察考察,要是覺得你妹妹不錯,有本事,便以同宗為由,一塊帶進來,你看,怎麼樣?”

二等弟子正經神色,舔墨書寫。

“魚長老,您為二等長老,每月俸祿當為三枚一品血寶,現在支取,兩月,合計六枚。此外,您此行出遠門,雖是自己宗,卻是天火直轄的二品大宗,理當算公差,有補貼……”

“沒錯。”

“您稍等。”

登記、入賬、取用、出庫。

“嘩啦嘩啦。”

梁渠站在天火宗門口,掂一掂兜裡多出七枚色澤豔麗的一品血寶,碰撞出響,清脆動人。

人只要有本事,哪裡不能發光發熱?

天火宗需要他這樣的魚才。

落入到通天河主幹。

梁渠再次來到河上經過的龍王窟,不可避免地頓住腳步。

水花濺到臉上。

震耳欲聾。

直徑三十里,每時每刻,每分每秒,千萬噸血水消失無蹤,掉入這個漆黑大洞,碰撞間,血水變成血霧,致使龍王窟周圍總有散不開的潮溼霧氣。

藏經閣內對龍王窟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只只鱗片爪的神話故事,說是當初血河界和幽冥界大戰,碰撞出的世界缺口,掉進去會落到無盡虛空中,孤獨而死。

環繞龍王窟一圈。

每每靠近,梁渠就像進入到了“滾水壩”,全身上下的著力點都在消失,給人一種自由落體的不安,下意識想要恐慌離開。

即便武聖憑虛而行,不需要空氣,不需要流水,無需任何支援,便能憑空飛行,靠近龍王窟一樣如此。

當初伍凌虛和費太宇帶梁渠到天火宗,便是故意繞開龍王窟。

“崑崙之北有水,其力不能勝芥……”

羽不能浮,鳥不能飛。

因為這種特性,導致水霧都是在洞窟周圍形成“環形”,而不是正上方積聚。

與其說世界的缺口,不如說世界的痔瘡。

真難受。

龍王窟,妙就妙在這個名字上。

沒有不偷腥的貓,沒有不愛鑽龍王洞撈寶貝的猴子。

龍王二字,讓梁渠抓耳撓腮,十分好奇裡面到底有甚麼。

但凡叫個黑洞洞、螞蟻窩,他都不會那麼難受,那麼有探究欲。

仔細觀察周遭環境,有“極光”流淌,扭曲向龍王窟。

為黑帝垂目,梁渠化身【魚婦】有三個月,陰陽兩界常常往來,凡是有這種“極光”的地方,它都能自由進出,可以說,有極光,不怕出不來,僅僅會有“死檔”的風險。

“會不會有人暗中觀察我?”

梁渠警惕。

觀測方式不僅僅是當面視奸一種,大順都能千里傳音。

天火宗的武道發展不一定有大順好,架不住整個世界都是人家創造的,是“許可權狗”,誰知道有沒有全圖視野。

有且能暴露些不重要的東西。

“費太宇和伍凌虛能放我出來,估計不怕我探索,只是不一定放棄觀察,不到萬一,儘量不要暴露穿梭之能……”

控制【渦流】,化成一根水繩捆在身上,梁渠試探著用其他方法靠近龍王窟。

順著水流,靠近洞窟十里,浮力飛速下降,同時還有梁渠對水繩的控制度,渦流水繩潰散不穩,嚇得他趕緊回來。

沒用。

往裡面丟水龍槍。

也沒用。

用盡各種辦法,各種手段,統統沒用。

始終無法靠近大洞中央。

“所以,費太宇他們是斷定我進不去?”

堂堂未來水神,地府都能來,哪裡不能去?

梁渠震怒。

他不信自己會被區區一個大洞難住!

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橙)(融合度:49.1%)】

【水澤精華】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五重(川主帝君);應龍紋:五層;天吳虞紋:二層】

【天賦技能:水韻,翻江倒海,神威,驅水病,呼風喚雨招霧,遏風止雨定霧,趕江,水龍槍,潛行,渦流水道,化靈,渦刃,渦甲,紊流,水樁,血雨,血河】

【天賦神通:水行千里,幽海囚籠,渦宮(無水獸)】

【河流統治度:0.4(眷顧度:)】

等等……

目光猛地移到光華末尾。

一個從未使用過的天賦技能,牢牢勾住目光。

【水樁】!

【水樁:立下樁基,託舉重物。】

【可消耗一條靈魚,使得水樁蛻變為神通,擎天柱,立柱百年不潰。】

梁渠清楚記得,娥英說老龍君曾經有建設過一個浮島,足足一百二十多萬畝,比前世“獅城”更大,連功能都類似,是個港口島,生意繁華,主供江獺、河狸等半水生物生存,浮島底下沒有任何支撐,偏偏不沉,後來伴隨老龍君的消失,浮島被蛟龍和龍人的交戰餘波打崩。

【水樁】天賦與之極為相似,昔日同【血雨】一塊出現,是徹底變為水猿大聖時,唯一一次,同時領悟兩個天賦!

區別在於,這個天賦屬於建設類,【紊流】,抽水馬桶的升級版,這招尚且能在水下對付臻象往下,和用來製造氣泡水,【水樁】梁渠從來沒有使用過,導致存在感向來不高。

天賦太多。

常翻常新。

意外之喜。

“試試!”

梁渠心潮澎湃,念頭一動,身前血水旋轉,凝成漩渦。

伴隨漩渦的塑造,隱隱約約有甚麼東西在其中誕生,像一根釘子一樣,牢牢釘入地表,其後鞏固成樁。

譁。

漩渦潰散。

伸鰭去摸,空空如也。

然而在樁頭之上,一股強悍的託舉力出現,梁渠用力抽了兩尾巴,才將這股無形的託舉力打散。

有點東西!

【水樁】同【渦流水道】一樣神奇!

梁渠即刻控制【水樁】,使其從短樁變長樁,飛速延伸到龍王窟之上,像房子架一根橫樑,甲板搭一塊跳板,其後往這個樁頭上丟一塊石頭。

金目死死盯住。

“砰!”

一聲悶響。

石頭正落龍王窟漆黑大洞上方,石頭下是無盡的深淵!

成為整個龍王窟上空,唯一存在的實體物質!

沒有墜落!

成了!

果然,水下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

梁渠立即環繞洞窟,製造更多【水樁】。

一根根突刺出去,交叉層迭,變成螺旋樓梯一樣的構造,不斷往龍王窟下延伸。

直至到第一百根,一刻鐘後。

落到樁頭上的石子一晃。

嗯?

梁渠敏銳覺察到了這一幕,停止鰭頭工作。

啪!

細微的脆響。

石頭跟水流一樣,墜入虛空,消失無蹤。

“只能堅持一刻鐘?”

梁渠大驚,他再拋一顆石子,意外發現,剩下來的【水樁】,全以他剛剛的建造速度,一個接一個,不斷消失。

“才一刻鐘……”

一刻鐘能幹甚麼?

完全不夠用,稍微出點差池,便會萬劫不復,進得去,出不來。

“難不成要把天賦變成神通?”

【可消耗一條靈魚,使得水樁蛻變為神通,擎天柱,立柱百年不潰。】

天賦技能和天賦神通,二者之間是質的變化。

女媧補天,擎天柱都夠用,龍王窟自詡世界缺口,專業對口。

長氣梁渠也有,兩縷赤氣,一縷乙木,後者雖說要留給老烏龜,前者兩份綽綽有餘。

唯一問題。

【水澤精華】

水澤精華不夠!

一條靈魚=一萬精華+一縷長氣。

鮫人淚的精華早讓填入到融合度裡,鼎中單單剩餘八千多。

“得回一趟現世,剛好有龍人族的蓮子。”

目睹龍王窟,梁渠意識到當下探索時機和條件不成熟。

“罷。”

有了辦法,等同有了為之努力的明確方向。

好飯不怕晚。

梁渠有直覺,龍王窟裡藏著一個大秘密,興許很多東西,都能在裡面得到答案。

……

河神宗。

九嶷川正式更名渦水,環繞宗門大山,山腳下,彼岸花海連綿徜徉。

從七品到二品,再到搬遷,短短三個月,河神宗恐怕是史上升遷最快宗門。

“宗主大魚,看看我們為您打造的府衙,一口活水池,從山上流到山下,從山下一路匯入渦水之中。”

“不錯。”

“您看看這,咱們的習武堂!”

“還行。”

“這裡這裡,每年會篩選優秀弟子。”

“再接再厲!”梁渠對沈仲良豎起大拇指,“咱們宗門的血寶呢?放在哪裡。”

“都在寶庫裡,當下皆是草創,不知度支司的司長,宗主大魚打算讓何人擔任?”

“就你吧。”

“我!?”沈仲良渾身顫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定不負宗主大魚栽培!屬下一定肝腦塗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四品宗門主到二品長老,到二品長老,長老裡的度支司司長。

職級含權量勁增、猛增、狂增!

“行了。”梁渠對宗門運營壓根不上心,“少說漂亮話,多幹實事,幾件事,你聽一聽。”

“您說。”

“最近宗門裡可能會來一個女弟子,從漱玉閣裡退出來的,來了你告訴我。”

“明白。”

“把庫裡的三品血寶給我,再拿幾個五六品的,順便把小羽喊過來。”梁渠本來想要二品,轉念一想,老是全要,不留絲毫交稅餘地,容易引起懷疑,不如最後一次性帶走。

“是!”

沈仲良升官發財,頭打雞血,親自跑腿,效率奇高。

少頃。

“老師,您找我?”席紫羽興沖沖跑過來,“有甚麼好事?”

“修行怎麼樣?”

“哎,老師,我可能沒有天賦,還沒到一境。”席紫羽耷拉下精氣神。

“諾。”梁渠丟出一枚暗紅圓石,“吃了它。”

“這是……”席紫羽接過圓石,

“六品血寶,試一試,有沒有用,就在我這裡用。”

“是,老師萬歲!”席紫羽大喜過望,立馬往門外去。

梁渠叫住:“你去哪?說了在我這裡用。”

“我得找石臼啊。”席紫羽撓撓腦袋。

“差點忘了。”梁渠魚鰭一揮,罡風飛出,精準落到席紫羽手中,將血寶擊成粉末,沒有吹飛一絲。

“老師牛皮!”

“行了,快吃你的。”

不再廢話,席紫羽盤坐蒲團,空口吞服血寶粉末,開始修行。

傍晚。

天際血紅,暗沉沉。

“不對,有長進!”

梁渠覺察到席紫羽的身體狀況,憑他的境界,興許比席紫羽本人更瞭解他自己。

費太宇的宿命之說並不完全正確。

席紫羽自我修行確實緩慢,可在高品質血寶之下,是能修行的!

費太宇騙他?

“也不對,這種謊言就像我對小羽的實驗一樣,很容易被戳穿,那所謂的宿命是甚麼?莫非是吸收率?”    思索間。

席紫羽睜開眼,因服用血寶而導致面容泛紅,醉酒一般。

“怎麼樣?”梁渠問。

“神清氣爽!”

“以後每七天去度支司領一枚七品血寶,每月一枚六品血寶,好好修行。”

“是!”

席紫玉美滋滋,前不久他還為稅收發愁,轉眼間,自己能吃上血寶了,甚麼叫時來運轉,人生際遇?

“去吧。”

“得嘞,老師好生休息,弟子先走,咱們老百姓今個真高興……”

席紫羽樂呵樂呵往門口去,哼唱著從梁渠這裡學來的半首小曲,正要離開,推門時又被梁渠叫住。

“等等,你是不是要結婚來著?”

“本來是的。”

“本來?”

“我爺爺原本已經談好了,十月就成。”席紫羽不無落寞,“沒找到和師孃一樣漂亮胸大、腿長腳小、屁股還圓的,是隔壁村一個胸大漂亮的。

人是矮了點,我覺得還行,聽說幹活勤快,家裡家務甚麼都幹,可河神宗要搬,對面嫌棄嫁得太遠,事就吹了,彩禮都沒退,十斤曬乾的彼岸花啊!我們村原來出八斤都算高的,這黑了心的蛆!”

梁渠:“……”

槽點太多,一下不知道從何說起。

漂亮胸大、腿長腳小、屁股還圓。

你小子野心不小。

“行了行了,忙你的去吧。”

“得令!咱們老百姓今個真高興……”

府宅內恢復安靜。

夜晚,冷光朦朧。

“宿命,血寶……”梁渠拿起一枚血寶,對準冷光,“這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血河界缺少天材地寶,偏偏有血寶這類特產,且梁渠吃的越多,對現實幹預越容易,很難不好奇它的誕生過程。

那種服用下去,渾身泡溫泉一樣的舒暢感做不得假。

“先回去一趟。”

三月不見,許氏已經關切起梁渠行蹤,想見一面,凌旋那邊的暗樁亦然,好不容易啟動一下,結果就真是啟動一下,然後繼續趴窩一個月,阿威那邊說人快急瘋了,龍娥英首尾難顧,對付一時尚可,當下難以應付。

排出新收穫的七枚一品血寶。

大豐收!

距離血寶收集,引出旱魃位果,卓有成效。

現在只要按部就班的苟住,至明年開春,起碼能有十八枚一品血寶入賬。

距離快速引出旱魃位果的恐怖需求,或許十八枚一品血寶僅是杯水車薪,可路在腳下,事情總要人去做,做,不一定成,不做,一定不成。不拿起筷子,永遠吃不飽飯。

“慢慢來,慢慢來。”

嘀咕一句。

梁渠把血寶全部揣到懷裡。

且看有幾枚能帶回陽間。

“譁。”

梁宅。

“長老!”龍炳麟起身。

“沒事,你坐。”

梁渠被天火宗拖延一個月,宅子裡只剩下看守的龍炳麟。

低頭,五枚一品血寶,落下兩枚。

陽間的血寶數目來到一超七強,陰間沒吃的則是三枚一品。

十分之三的不合格率,還好,起碼比三分之一強,超出預期。

將血寶堆在一塊藏好。

返回陰間,梁渠快刀斬亂麻,一口氣把三枚一品血寶全部吞下。

轟!

猩紅氣焰升騰,高爐鍊鋼,何止是泡溫泉,簡直是泡鋼水,那叫一個刺激。

“嚯,夠勁!”

長舒一口熱氣。

比三品血寶強得多,渾身燥熱,魚骨蛇骨炒豆子般劈啪作響。

足足一刻鐘,熱流方才褪去,靈魂再度堅實三分。

“呼。”

伸出魚鰭。

消化完。

整條魚的顏色深一個度更加霸氣威武。

來不及沉醉其中。

北上!

處理暗樁!

兩手抓,兩手硬。

血寶是一個辦法,暗樁是另一個辦法,天火宗內被迫逗留一月,外面全是熱鍋上的螞蟻,再拖,真擔心凌旋會爆。

……

黑色細線幽幽浮動,錯綜複雜如繁茂水藻。

魚鰭拉扯,編織一樣繞開暗樁核心,悄無聲息地完成“錯接”,使其失去作用。

風雪交加,藍湖的九月開始泛涼。

大雪山裡一口氣待滿十天,不吃不喝不睡,認真處理。

吞吃完一品血寶,梁渠對現實幹預更輕鬆,不用像原來憋勁一樣,效率更上一層樓。

借用第三神通,他處理“災氣”的經驗越來越豐富,堅持得越來越久,已經基本弄明白了梳理方法,和一點點偽裝技巧,再有一個月,他也能成為和簡中義一樣的“一級電工”!

“呼,今天暫時到這裡,應該夠應付凌旋,歇一歇,得抓緊回去見見咱娘。”

“今天很厲害呢。”龍娥英誇讚。

“嘿嘿,一直很厲害好吧,走,去和凌旋告假!”

又告假。

凌旋很累。

不愧漁夫老婆。

三天打漁兩天曬網。

上回幹了兩天,歇一個月,這回幹了十天,不會歇半年吧?

好懷念簡中義在的日子……

沒人追殺的時候,簡中義老老實實,起碼不用大家求著催,到處跑。

興義侯的夫人,梁渠的老婆,龍娥英要走,他們能攔還是怎麼?

“行,龍夫人記得……早些回來。”

“會的。”

“走了走了。”梁渠浮在凌旋頭頂,揮鰭催促。

前後流程非常之快,也必須快,不得不快,天火宗不會一直給假,他得在有限的時間內,兼顧兩方平衡。

回到平陽,龍娥英回去摘蓮子。

無論寶魚還是蓮子,死亡後,水澤精華都會快速流失,必須吃新鮮的。

安撫過凌旋,還得安撫朝廷和親人。

利用血煞神通,重迭控制屍體,瞞天過海。

第一天,梁渠先拜訪陳叔試探,毫無波瀾,在陳叔家吃了一頓飯,簡單兩個小炒,問了問順子在武堂的情況,陳慶江壓根沒看出來梁渠的異常,還讓梁渠常來,現在吃肉管夠。

第二天是河泊所。

河泊所內一派繁忙。

居然沒人關注他這個失聯人員。

梁渠好奇,到二樓拍拍柯文彬肩膀:“怎麼了,衙門裡忙成這樣?”

“呦,大忙人回來了?”柯文彬看見梁渠,抬頭調侃一句,其後繼續埋頭苦幹,連六月成婚梁渠沒去都沒說話抱怨,“還不是六月事情,蛟龍強行闖陣,滅了白猿,全天下的武聖都動了。

南北好不容易尋到機會發難,北方有張龍象坐鎮,現在稍微安定,南疆那邊情況不太好,當時晚了一步,有武聖受傷,後來一直劣勢,朝廷要我們河泊所派人支援,統籌名單呢。”

“我們?”梁渠驚訝“淮東河泊所?”

“是啊。”柯文彬愁眉不展,“緝妖司、三法司他們都成宗師了,平陽府實力暴漲,有了餘量,可憐我才結婚不到三個月,馬上要跟著南下了。”

梁渠沉默。

“死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柯文彬想到白猿是梁渠好兄弟,穿一條褲子,興許覺得自己有責任,抽出一份冊頁,“上個月朝廷發來的軍情戰報,你要看看嗎?”

拿住冊頁,梁渠站立半天。

沒有開啟。

他重塞回去。

“還是不看了。”

“哈,不關你事的,蛟龍的鍋。”柯文彬拍拍梁渠肩膀,把冊頁塞回去,“支援名單明天就下來,不知道會有誰。”

“有誰沒誰,加我一個。”

“你?”柯文彬驚訝,他撓撓鬢角,“你很忙的吧?”

白猿身死,對朝廷大局有重大破壞,淮江上還有個鯨皇四處遊蕩,為此梁渠甚至連自己婚禮都沒去,柯文彬沒覺得是甚麼藉口,又不是出不起份子的人,真覺得梁渠有事情。

梁渠唸到暗樁、夢境皇朝、蛟龍、天火宗、旱魃……

太多太多事扛著。

乃至現如今的自己。

沒有血煞,仍躺在冰床上。

半死不活。

當初師父同他說,不要怕,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

甚麼時間起自己成了那個高個?

“很忙。”梁渠捏捏眉心,“但還能抽出點時間。”

“害,說了不干你事。”看了看梁渠沒有反應,柯文彬不再多話,點點頭,“行,我待會跟蘇巡撫說,南疆肯定歡迎你。”

帶著不知名的思緒走出河泊所。

梁渠面朝太陽,深深吸一口氣。

“繼續!”

第三天。

陽光正好,流水潺潺。

支個【藤兵】院子裡曬太陽,把回到陽間,匆匆忙忙、慌慌張張,四處趕場的疲倦氣曬個乾淨,蒸個利落。

龍娥英採摘蓮子回來,脫了靴子,換身衣服,梁渠準備齊全,帶著自家夫人,再往平陽府城內,拜訪楊東雄和許氏。

“師父,娘!我和娥英來了!”

“老爺夫人,九少爺和九夫人來了!”

“聽到了聽到了大早上嗓門那麼大,吵的,怎麼那麼久不來一趟,前陣子聽說你在義興鎮冒了頭,難得回來,不說到府城看看你師父和我?”許氏的聲音在抄手遊廊外響起。

“真的有大事,我也沒辦法,那天臨時落個腳。”

“坐在茶鋪裡喝茶吃毛豆的臨時落腳?”

“咳,娘你是不是在鎮上安排了耳目啊?”

“耳目,有那個本事嗎?義興鎮是你梁爺的地盤,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

梁渠緊張又尷尬地放下禮物,當下活死人的狀態,他最害怕的便是見楊東雄夫婦。

楊東雄不僅實力強,更熟悉他,是血煞偽裝,最不容易度過的一關。

許氏實力不強,可心思比修行者更為細膩。

萬幸。

見到梁渠,楊東雄夫婦很是高興,逗幾個笑話,特意派門房,喊上在平陽府內,有空過來的師兄師姐,安排一頓上好的飯菜,羅列杯盤,這裡頭,最興奮的莫過於楊師花園養的一群精怪獵犬,烹牛宰羊,個個有新鮮大骨頭啃。

全程無事。

至少梁渠如此以為。

夜色漸深,滿地霜華。

殘留的杯底酒液,閃爍琥珀色的光。

時候不早,梁渠以為應當告退,牽住龍娥英的手站起身來。

“不急走。”許氏朝梁渠招手,“過來。”

梁渠心頭一跳:“娘,怎麼了?”

總不會最後關頭出漏子吧?

不應該啊,血煞控制分明很熟練,天人宗師的舅爺都看不出這是具屍體……

“過來!”

梁渠不得不站起身,來到許氏身邊,玩笑道:“怎麼了娘,莫不是我太久不來,您老生氣了?”

“師弟該罰!”徐子帥笑。

“對!”眾師兄跟上,“該罰!”

許氏含笑,沒有言語,拉著梁渠的手,把他一米九的大高個拉蹲下來,又摸著後腦勺,磕按到她的膝蓋上。

梁渠不好反抗,更難為情:“到底怎麼了?”

眾人也都有疑惑。

雖然有三個多月沒見,不至於如此吧?

大師兄幾年才回來一趟。

許氏手掌撫摸著梁渠的後腦勺,笑問:“很累吧?”

燭火搖曳。

廳堂內霎時安靜。

“咔嚓。”

黑齒舔出嘴裡的棒骨,順爪拍掉小黑狗的,豎直耳朵。

大家坐在座位上,徐子帥也不多言語,挺直腰背,認真起來。

他們不知發生甚麼,也只看得燭火下一個黑色的剪影,小師弟臉側的線條清晰乾淨,沒有悲喜,低垂的眼盯著地面。

燈光昏黃。

人影憧憧。

“也沒有。”

“咻!”

梁渠猛吸了一下鼻涕。

“還,還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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