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強烈的自我意識。
但卻是存在著一定的自主本能。
就如“道路”遭受到他的入侵，能夠本能地反擊一般。
但是——
如果稍微改換一下思路，按照“道路”的本能運轉邏輯行事，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本能反擊的出現？
當然，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夠穩定地進入“道路”，而不是這種“偷渡”的方式。
『喲！好久不見了！』
感受著“道路”與現實之中發生的一切變化，羅素臉上掛著笑容，熱情地朝始祖尤彌爾揮了揮手，一副自來熟的模樣：『沒有被第一時間踢出去，我很開心！』
嗯。
這話絲毫不假。
上一次他搞出了“虛擬人格”，又弄出了“藍玉”系列，可以說一直在愚弄、欺騙“道路”。
若“道路”擁有自我意識，恐怕早就是生氣了。
又或者說，若是始祖尤彌爾生氣了，他也多半進不來。
故而，羅素對於始祖尤彌爾的“熱情接待”還是略帶感激的。
至於始祖尤彌爾有沒有這麼想？
這就是他不知道的事情了。
他的“讀心”之能靠的是經驗與感受對方的精神意識。
而始祖尤彌爾的精神卻是超過他太多了，可以說是壓倒性地龐大。
龐大的精神固然有著提升“廣播音量”的被動能力，可同樣的有可能會放大“雜音”。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情。
『——』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始祖尤彌爾的一陣沉默。
明明她之前還有了異常的行動，可是在此刻，卻又像是一個啞巴一般，緘口不言。
又或者說……她本來就是一個啞巴？
在帕拉迪島這邊待的時間越長，對始祖尤彌爾瞭解的越多，內心對始祖尤彌爾這個人物形象的勾勒就越發飽滿。
也因此，羅素知道，對方在弗裡茨家族，也就是現在的雷伊斯家族的傳說之中，就是一個啞巴。
——因為對方的舌頭被割掉了。
『嘖！』
『還真是高冷！』
口中說著試探性的略顯輕佻地話語，眸光卻是一直注視在對方的身上，現在的羅素大概是猜出來了，對方在這“道路”之中的許可權是不弱於“怪誕蟲”的，至於有沒有超越？
這就是他不知道的事情了。
他只是知道，如果從始祖尤彌爾這裡找到突破口，一切時間將變得格外簡單起來。
只是可惜——
始祖尤彌爾對於他這一個突然之間冒出來的外人固然好奇。
可約束著她，也可以說支撐著她在行動的“愛”可以說是相當地脆弱而堅韌的。
聽起來有些奇怪。
事實就是這樣。
『謝謝你上一次為我揭示的部分‘道路’的奧秘。』
不管怎麼說，這一點確實是需要感激的。
羅素誠懇地道謝。
『而且——』
『因為上次那件事，我也很確定，你是擁有著自我意識的。』
羅素看著對方，似乎想要看清對方那藏匿於陰影之中的雙眼一般：『你是否願意……』
『同我交流一二？』
不論是挖掘“道路”奧義。
還是瞭解始祖尤彌爾的個人。
同始祖尤彌爾交流，這是最快的方法。
也就是所謂的“談談”。
巨人之力對這個世界是好是壞，羅素不知道，但他卻是知道，這種“蟲群”結構的民族相對於其他的人類而言確確實實地就是一個怪物，若是對方是非人形態就好，這樣一來，艾爾迪亞人也就不會再痛苦了，更不會掙扎了。
可偏偏艾爾迪亞人就是“人類”。
這樣雙方都痛苦。
所以——
如果可以的話，雷伊斯家族的有識之士們還是解決掉“蟲群”的問題的。
倒也不是說“蟲群”結構一定是壞結構。
而是“蟲群”的好壞完全寄託於一人之上。
如果這“一人”是一位明君，英才，這樣還好一些。
可若是一個瘋子……
那麼艾爾迪亞人就得遭殃了。
更為要命的是，這種賭博每十三年就要進行一次。
只可惜。
在羅素的一番言語之下，始祖尤彌爾仍舊是無動於衷，只是轉身抬起頭看了看一眼身後的巨大人形沙堆雕像。
羅素一看。
瞳孔頓時微微一縮。
只見——
一具十五米高的女型貓耳沙子巨人就站立在無邊的沙子之上，從其形象來看，無疑，那就是阿妮的如今的巨人形象，只是——
阿妮不是已經召喚過巨人了？
怎麼又多出了一個巨人？
等等！
這是始祖尤彌爾做的“後備”用的巨人？
一個個念頭浮上心頭。
同一時刻。
啵！~~
彷彿是拔出吸盤的聲音一般。
羅素的精神一恍惚，下一刻便是消失在了“道路”之中。
而等羅素消失，始祖尤彌爾才是提著桶，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搭建巨人所用的高臺樓梯。
等登上了十五米的高臺。
她轉頭望向遠處。
就在那裡。
“道路”與現實之間的界限開始虛化。
淺黃色的沙子漸漸地化作了女型巨人的身影。
而就在這虛與實之間，一條巨大的發光觸手從阿妮的體內延伸而出，掙扎著似乎是想要伸向“道路”之中的發光大樹一般。
而若是此刻羅素在這，並且以著強大的精神力蔓延出去，以著“俯瞰”的視角看著“道路”的話……
他就能夠發現，這一棵“發光大樹”在現實之中的位置，或者說是具體座標居然就是他身邊的弗麗達！
再或者說——
是她體內的怪誕蟲！
怪誕蟲是“道路”力量在現實的具象化。
而“發光大樹”則是“道路”之力在“道路”之中的具象化。
以著弗麗達的視角來看。
此時此刻。
阿妮的體內。
一股股力量在激烈地交織著。
本來，這一股股力量就像是隱性基因一般，就算是進入了女型巨人的體內，也不會引發甚麼強烈的變化。
然而，由於這一代的智慧巨人擁有著獲得了兩千年未有的強大的自我身體掌控能力，哪怕是沒有將精細度提升到細胞級別，可其強大的意識卻是本能地調動了身體的力量。
本來。
艾爾迪亞人，或者說智慧巨人的身體就是異於常人的。
能量與物質之間的界限在他們的身上可要比其它生物模糊得多了。
又或者說，是意識所能夠撬動的能量要比其它生物多得多！
如果說普通生物以意識操控能量的難度是五顆星。
那麼智慧巨人以意識操控能量的難度就只有一顆星。
現在的阿妮自然還沒有徹底地掌控自己身上的巨人之力。
又或者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誰能夠百分百地掌握巨人之力，哪怕是曾經的始祖尤彌爾，在未經歷兩千年的時光之前，她也不會達到如此境界。
只是——
終究是一個苗頭。
一個接近於她的苗頭。
這種苗頭，她在過去的兩千年時光之中也見過兩三次。
只是他們都失敗了。
那麼……
這一次呢？
結果又是如何？
始祖尤彌爾心中念頭一閃而過，而後就是恢復到了平靜之中。
***
***
外界。
噗轟！~~
阿妮一爪子揮出，頃刻之間，那八十米高的巨木樹幹之上，頃刻間便是多出了五道爪痕，仔細地一看，便是看到了女型巨人的雙手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對“貓爪手套”，其爪子更是高度硬質化的產物，鋒利得嚇人。
可以說。
“硬質化”的產物是一種相當出色的材料，不單堅硬無比，韌性也不錯，若是製造成武器，多半會讓世間多出不少“神兵利器”。
但更重要的還是……
使用硬質化能力製造出物品！
這已經是十分接近戰錘巨人的能力了！
而此時此刻，這已經是阿妮所展示的第六種能力了！
也就是意味著——
阿妮用著同往日差不多的語氣說道：“進擊的巨人到底有甚麼能力我還掌握得不太熟練，又或者說……我沒有感覺出來。”
“或許，弗麗達大人您可以測試一下。”
進擊的巨人最重要的能力是甚麼？
是看到未來？
亦或者是不受始祖巨人的控制？
在阿妮看來，最為重要的就是後者！
此刻她的內心激動到了極致，就連意識運轉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而思維意識運轉得越快，她對於自身狀態的掌握就是更強！
“這就是阿妮的力量？”
在見識到阿妮的力量之後，艾倫心底不由得感到危機感十足，同時也是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期待。
力量。
本就是諸多生物本能地所追求的東西。
“這樣啊……”
進擊的巨人算得上是最難檢測的能力之一，畢竟它沒有明顯的外部特徵，只有在始祖巨人發號施令之時，它才會顯現出其作用。
可是——
現在的弗麗達可不能夠隨意地動用座標之力。
對於她而言，那是同歸於盡的招數。
不過，騙過一個小姑娘這事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她面色不見絲毫異樣地說道：“既然如此，先不急，你先嚐試著能不能進入‘道路’之中。”
話音剛落。
唰！
羅素的意識瞬間回歸本體。
“嗯？”
他抬起頭，看向了形態大變的阿妮，更為準確地說是看向了她那劇烈變化之後的生命磁場！
在超凡領域，妖力和生命磁場是他最為擅長的。
而巨人之力顯然無法用妖力解釋。
可是——
用磁場來解釋巨人之力，哪怕窺探不到全貌，至少也能夠看到片斷。
於是乎——
他觀測著阿妮的生命磁場，並記憶下了最初始的女型巨人的磁場狀態，而後與現在的生命磁場對比。
毫不意外的是。
『變強了！』
這是最為明顯的了。
他一下子就是看到了女型巨人的身上多出了十幾個磁場節點，在磁場運轉之間，彼此呼應，尤其是在能力發動期間，好幾個磁場節點猛地亮起，似乎是溝通了冥冥之中的甚麼力量一般。
『巨人之力。』
『或者‘巨人’也不是其本質。』
聯絡起“道路”之中的所見所聞，羅素漸漸地明悟了一點：『‘巨人’只是其表象罷了。』
『這一股力量的本質上是‘能量的物質化’、‘靈魂操控’。』
『又或者說，這是‘道路’的兩大根基！』
當然。
單是這麼說還是太空泛了一些。
具體到細節之上還有很多東西需要解釋。
就如他所開闢的“太陽妖精”，本質上就是對於“巨人之力”當中“能量的物質化”的部分應用罷了。
現在……
羅素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
他已經是漸漸地抓到一絲頭緒了。
或許是因為他有過類似的體驗——搭建妖精網路。
再看待“道路”之時，他總比其他人多出了不少深刻的感觸。
手中的磁場之力漸漸變化，一秒鐘便是十個變化，不斷地模仿著此刻阿妮的生命磁場形態。
注意到羅素在忙，弗麗達也沒有去打擾他，只是點頭示意艾倫：“開始吧。”
“好！”
艾倫也是迫不及待，阿妮的表演早就是讓得他心癢難耐，雖說在他過去的十二年時光之中，“巨人”在絕大部分時間之內都是作為“反派”的角色，可不得不說，這是一股巨大的力量。
而如今。
他的力量要再次進化了！
他沒有想得那麼多，只是單純的不想要輸給這群來自於馬萊的巨人！
所以——
要變得更強！
帶著如此念頭。
他果斷地喝下了始祖巨人的脊髓液。
轟！~~
頃刻之間，在脊髓液的刺激之下，艾倫瞬間就是淹沒在了強光與熱風之中。
一個巨大的足有十五米高的巨人登場！
此時此刻。
在始祖巨人脊髓液的刺激之下，進擊的巨人的形態同樣是出現了不小的變化。
呼啦！~~
破風聲響起。
就在這風暴之中，一對結晶一般的羽翼擴充套件開來，在空氣之中傾灑出了大量的結晶碎片、粉末。
而就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之中。
隱隱之間，一股股熾熱的能量似乎在其中流動，讓其本應透明的羽翼多出了一絲絲火紅之色。
PS：衝榜PY
穿越了，但穿越到了一個惡魔肆虐的世界。
好訊息：穿越的時候沒把系統拉下。
壞訊息：這系統不太對勁。
望著鏡子裡已經無法褪色的黃髮，紹賓眉頭一皺，選擇將頭髮梳成大人模樣。
黃毛？
我是斯帕賽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