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彌爾將羅素的意識驅趕出來了。
羅素並沒有因此而產生負面情緒。
因為他在這個過程當中得到了更多的東西！
不過——
“這幾天你先休息一下吧。”
他看著明顯瘦了好幾圈的尤彌爾，透過生命磁場，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狀態很差。
他就是罪魁禍首。
“……”一聽到這話，尤彌爾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了好幾句。
老實說，雖然她被各種翻記憶，但她本人一直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對於發生的一切並不算太清楚。
這是羅素對她的保護，也是她的身體自身的保護機制。
饒是如此，她的腦袋深處還是一陣陣刺痛，就好像是時不時被擠壓成一團似的。
可她又不敢罵出聲。
因為她隱約意識到了甚麼。
能摸到那種層次的絕對不是甚麼普通角色！
硬懟上去會死人的！
調整了一下自身狀態。
尤彌爾乾脆地一點頭：“好！”
主打的就是一個從心。
如果可以的話，以後她都不想要和羅素接觸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尤彌爾，羅素笑了笑，也知道自己乾的事有些不太人道，心底琢磨著怎麼賠償對方。
可在這之前——
“得去見一見弗麗達。”
他目光微動，生命磁場自然地運轉，與天地磁場飛速地同調，而後調整頻率，轉換“正負”，而後“旋轉”起來，空氣以著體感能夠輕易感知的速度開始升溫，巨大的動能開始匯聚在他的身上。
嗖！
剎那間，就像是一架巨大的彈弓完成蓄力一般，羅素化身彈丸，猛地就是以著四十五度角飛向了天空。
哐當！~~
一直注意著羅素動靜的阿妮、萊納、艾爾文、三笠等人睜大了雙眼，就連手中的訓練器械掉到了地上也沒有察覺到，嘴巴更是張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滾圓。
“這……這這這這是……？”
萊納結結巴巴地看著羅素那飛速變小，而後逐漸消失在自己視線當中的身影，連一身的憂鬱氣場也繃不住了，整個人一副出來看幻想生物的表情：“在天上飛？”
人能夠在天上飛？
還是憑空起飛的？
他們很確定，剛才那裡沒有巨人出現！
所以——
這是羅素依靠自身的力量飛上去的！
這是很容易得出來的結論。
也正因此，不少人內心一陣震動。
怪不得！
怪不得王女放心地將權力下放給了他！
這種級別的怪物誰不放心？
就特麼離譜！
羅素才不管其他人的想法，他儘可能地化解空氣阻力，更是運用生命磁場，收束氣流，彷彿是背後多出了一隻巨大的滑翔翼一般，儘可能地在空氣多逗留一段時間。
他的雙臂再猛地一振，原來是他在短時間內收束空氣，令其變得“粘稠”起來，再猛地一擊打，如此一來，強烈的反作用力爆發，竟是達成了類似於“月步”的效果。
嘭！~~
一聲悶響，他本人再度彈了出去。
如此迴圈往復。
持續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羅素本人才是抵達了王都。
噠！~~
他猛地降落到了一個陽臺之上，腳尖下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空氣漣漪，化解了衝擊。
而弗麗達就在辦公室內快速處理著檔案。
她對於羅素的到來也不意外，因為後者早就是通知過她了。
“羅素叔叔，有甚麼大發現麼？”對於羅素的心理她倒是略知一二，當即抬起頭微微笑道。
“我想……”
“始祖尤彌爾似乎在朝我們釋放訊號。”
“一個……”
“她願意同我們交流的訊號……”
“……？”
突然之間聽到如此言語，弗麗達的眉頭輕輕蹙了起來，倒不是她不信任羅素，而是這件事實在是太震撼了一些。
“她願意同我們交流？！”
她大為震驚。
忍不住一下子站起身子，踱步道：“她沉默了兩千年，我都以為她成為了一臺機器……”
“確實。”
對於尤彌爾，羅素也曾不止一次地認為對方只是一具人形傀儡，畢竟“時間”的力量太強大了，“道路”的力量也太強大了，這種量級的力量，可不是普通的人類所能夠掌握的。
“甚至於……”
“在很長的時間之內，我認為她在‘道路’之中所佔的比重並不高，可是如今看來……”
“嗯？？？”弗麗達滿臉納悶。
“她恐怕很重要！”羅素正色。
這不是廢話嗎？
弗麗達很想這麼說的。
可是……
她認真地想了想，在這之前，儘管她也知道要對付好始祖尤彌爾才能夠更好地擺脫“不戰之約”，可在內心深處，她同樣是秉持著對方只是一個傀儡的想法。
既然有這個想法，那麼對方的重要性就不是最高階的。
在這一座島上，除開羅素之外，弗麗達就是同始祖尤彌爾接觸最多的人了——儘管只有一次。
可是，早在她繼承始祖巨人之前，烏利可是同她說了不少關於始祖尤彌爾的事。
她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怪誕蟲和始祖尤彌爾的關係嗎？”
這一點是重中之重。
由於“道路”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強大的緣故，對於“道路”的觀測，不論是她還是羅素，一直都處於一種盲人摸象的狀態。
哪怕是羅素從中摸索出了將太陽能轉化為特殊能量的技巧、原理，那也只是“道路”的一部分而已。
其中。
曾經大家以為最重要的就是“怪誕蟲”了，畢竟它是一切的起源，更是超凡之力的起源。
大家一致認為，沒有它，始祖尤彌爾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既然如此，挖掘它身上的秘密，照理來說優先順序是最高的。
可是——
如果現在的始祖尤彌爾也不再是“普通人類”呢？
這就是一個好問題了。
因為始祖尤彌爾實在是太人畜無害了，以至於他們從頭到尾就忽略了現在的始祖尤彌爾已經不是“人類”、“傀儡”這種名詞所能夠描述的存在了。
“假如——”
“在這無盡的時光之中，始祖尤彌爾不是一個普通意義上的人類或者是傀儡，而是自身進化成為了更高層次的生命……”
羅素謹慎地提出了這一個猜想。
“那麼——”
“現在我們所認為的怪誕蟲是力量之源這一個‘標準答案’將轉化成始祖尤彌爾也是力量之源之一？”
明明只是一個猜想。
可聽在弗麗達的耳中，卻彷彿是驚雷一般炸響。
她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後頸。
作為羅素的學生，並且還是突破了肉體極限，精神大幅度增長的“超人”，她對於自身的力量流動也不是一無所知的小白了。
普通人可能只知道“後頸”就是巨人的弱點。
可她卻是知道，怪誕蟲與始祖尤彌爾的結合便是從後頸或者說脊椎開始的。
而此時此刻。
就在她的體內。
那被稱作“怪誕蟲”的生物就安靜地寄宿在其中。
她知道這一點。
羅素也知道這一點。
只是平時沒有強行將其挖出來罷了。
他們都知道，“怪誕蟲”所表現出來的形態只是它在物質世界的形態，在“道路”之中的形態也是極為重要的。
只是消滅一個軀殼，意義不大。
但——
假如——
這一個軀殼的意義比想象之中的要大呢？
兩人再度陷入了深思當中。
“那麼——”
“羅素叔叔，我們要轉換思想，試圖掌控怪誕蟲？”
弗麗達小心翼翼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這之前。
大家以為的排序是。
怪誕蟲
↓
始祖尤彌爾
↓
九大巨人
↓
其它巨人
如今再看。
怪誕蟲和始祖尤彌爾有可能是平等關係！
那麼延伸出來的問題就有趣了。
怪誕蟲現在處於甚麼地位？
“謹慎一些……”
羅素沒有輕舉妄動：“若是一不小心失控了，要的很可能是你的命。”
“還沒有到浪費你的性命的時候。”
“嗯。”弗麗達點點頭，她實際上也不是那麼激進的人，再者，現在的她身上肩負的可不是一人一家之性命，而是整個牆內世界的性命！
一旦亂來，後果非同小可。
“所以……現在要兩隻腳走路，一邊繼續執行‘九巨合一’的計劃，一邊試圖再現歷史？溝通怪誕蟲？直接讓我自身得到昇華？”弗麗達說道。
如果說“九巨合一”的上限就是劣化版的始祖尤彌爾。
那麼第二個計劃就是再造一個“始祖尤彌爾”了！
當然難度也更高。
畢竟怪誕蟲伴隨著始祖巨人的傳承流傳了這麼多年，理論上來說都是融合進了歷代始祖巨人擁有者的身體當中，與當年的始祖尤彌爾沒有多大差別。
既然如此，為甚麼後代的始祖巨人沒有始祖尤彌爾那麼強大的力量？
是哪裡出了問題？
所以——
“歷史！”羅素說出了一條路徑，他摸著下巴：“或許……我們可以從歷史之中追尋答案，只要……”
“追溯到第一任，或者說是第二任始祖巨人的身上！”
“再或者說……”
“是希娜、羅賽、瑪利亞的身上！”
始祖尤彌爾是特殊的。
希娜、羅賽、瑪利亞更是特殊的！
雖說，按照目前流傳下來的說法是始祖尤彌爾基於對初代弗裡茨王的愛與忠誠，才會在“道路”之中持續兩千年為艾爾迪亞人制造巨人。
但是——
誰也不能夠確定真假。
沒辦法，現在的弗麗達不可能徹底地啟用始祖巨人的力量，回溯時間線到兩千年前去一一驗證歷史。
可母親對於女兒的愛這一點卻是輕易能夠得到肯定的答案。
所以——
不論是早期的始祖尤彌爾沒有獲得足夠的許可權，無法在三人的身上改造太多。
還是始祖尤彌爾已經獲得了許可權，在三人的身上動了一些手腳。
只要是確認三人的狀態，想來就可以進一步地推測始祖尤彌爾的狀態了。
“雷伊斯家族已經沒有相關的書籍了，而且……”弗麗達蹙起眉頭：“就算是有，也無法確認真假，畢竟那是兩千年前的事情，不論是美化還是醜化，亦或者是平平無奇的敘述，只要是中間摻雜了一絲個人的情感，就有可能導致歷史出現巨大的偏差。”
就像是史官喜歡某一位歷史人物，大筆一揮就是為其塑造了英雄事蹟一般，或許只是寥寥幾筆，可後代人哪裡知道真假？
純粹的客觀太難了。
“從理論上來說……巨人的記憶有機率會被繼承下去……”
“那麼……”
“現在的九大巨人之中，會不會就在意識深處潛藏在她們三位的記憶？”
PS：怪誕蟲能夠製造巨人，操控巨人，但是無法操控九大智慧巨人，這一點從最終話也看得出來。
但大家都知道，其實是可以的，就像是艾導曾經將阿爾敏萊納等人拉進道路一般，還有他們的臺詞佐證。
也就是說，如果諫山創沒有在這一點設定上說謊的話，那麼或許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那就得怪誕蟲無法操控阿爾敏他們。
這個時候就要問一句為甚麼了。
為甚麼？
一，是怪誕蟲不想。
這點明顯是不可能的，它一直在試圖連線到艾倫的腦袋上。
二，怪誕蟲不能。
這點若是成立，事情就變得有趣起來。
如果怪誕蟲不能操控智慧巨人，那麼……在這之前，又是怎麼得出的智慧巨人會被始祖巨人操控的結論？再由此延伸……是否可以猜測，在很久以前，有過始祖巨人操控智慧巨人的事情發生過？
——這裡先不論是記憶操控還是行為操控。
再由此延伸，如果說怪誕蟲不能，是誰能？
答案很明顯就鎖定在了另一個重要角色身上，即——
始祖尤彌爾。
怪誕蟲的本能是“生存”和“繁衍”。
但“人”在本能之上還有著自我的思想，還有著……求死的思想。
是不是可以這麼想，在艾導被三笠砍掉腦袋的時候，艾倫死去，看似是怪誕蟲已經死亡，實際上只是被始祖尤彌爾強行取消，或者說抵消了許可權，將全部的巨人之力解除？
畢竟從加頁內容來看的話，怪誕蟲還有著活著的可能性。
而如果始祖尤彌爾能做到這一點，這就是意味著她的許可權比怪誕蟲高，又或者說是同等許可權？
也就是——
始祖尤彌爾進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