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體和個體之間的素質是不一樣的。
就如艾倫的進擊的巨人展現出了極強的“融合”、“消化”能力一般。
又或者，是因為他是艾倫的緣故。
羅素看著這一切。
嗤！~~
大量的白色蒸汽從艾倫的巨人體之中冒了出來。
艾倫也是有些興奮。
雖說從嘴巴里發射東西怪是怪了一些。
可是，想到這大大增強了自己的遠端作戰能力，就覺得這並非不能夠接受的事情。
“掌握到這一個地步，就說明三種特殊能力在你的體內極為明顯了，只是強度上與其他巨人相比起來不在同一個檔次罷了。”
羅素摸了摸下巴。
強不強對於羅素而言是無所謂的事情。
關鍵是“有”和“無”。
只有模仿出小號的“始祖尤彌爾”，他才能夠更加接近“道路”之中的“始祖尤彌爾”的本質。
因此。
其實阿妮並不是單純的脊髓液提供者的身份，她也是“九巨合一”的候選者之一。
弗麗達、艾倫、阿妮。
三人皆是候選者。
只不過，弗麗達的“融合”、“消化”能力相當有限，至少是比不上“女型巨人”的，從這一點也大概能夠猜測出來，或許在過去的上千年間，也不是沒有始祖巨人試圖吞噬其他的脊髓液，只不過是沒有辦法完美繼承對方的能力，這才是將這方面的研究擱置下來。
畢竟……
單單是始祖巨人的力量就足夠強大了，在沒有質的提升的情況下，浪費智慧巨人的力量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當然。
也有著那麼一種可能，那就是早期的九大巨人都有著血緣關係，故而他們之間不會輕易舉起武器針鋒相對。
不管怎麼說，前人的事蹟僅供參考，完全照搬是沒有多大意義的。
因此——
羅素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阿妮：“話說回來，你喝過蘊藏著野獸巨人特殊能力的特殊藥劑沒有？”
“……”
略作沉默，阿妮點了點頭：“喝過，雖然不太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是我透過野獸巨人的脊髓液獲得了透過吼叫來大範圍吸引巨人注意力的能力。”
某種意義上而言，這是相當雞肋的能力，也是相當有用的能力。
吸引巨人。
而不是控制巨人。
這就是說明了有失控的風險。
說不定會被吸引來的巨人撕成碎片。
可反過來說，若是用得好，這就是大規模坑殺無意識的無垢巨人的最佳仇恨吸引技能。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阿妮恐怕會被調查兵團頻繁呼叫。
但那至少是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野獸巨人？”
突然間，阿妮也是意識到了甚麼，睜大了眼睛看向了羅素。
雷伊斯家族可不是甚麼藏貨都沒有。
作為曾經的統治了馬萊大地的王族，弗裡茨家族可以說是為所欲為。
在這種情況下，各種資源的積累自然是少不了。
哪怕只是旁系的小小積累，放到現實之中，養活幾萬人都不成問題。
當然，到了帕拉迪島之上，財富甚麼的是失去了。
可是——
特殊藥劑還是有的。
羅素將他之前所拿的金屬玻璃瓶子徹底地展露了出來。
上面所寫的文字是“野獸”的意思。
野獸巨人！
不是“女型巨人”！
這就是小小的出乎了阿妮的預料。
可羅素才不管阿妮的想法，抬著頭喊了一聲：“艾倫，別解除巨人之力，從後面出來。”
一說這話，已經是經歷過數次亂吃東西的艾倫立馬就是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伴隨著“嗤”的蒸汽噴射聲，艾倫的身體緩緩地從巨人的後頸“擠”了出來。
嗖！
羅素隨手一丟，金屬玻璃瓶立馬就是在空氣中劃過了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了艾倫的手上。
“野獸？”
突然看清了瓶子上的文字，艾倫也是愣了一下。
先不說之前他就受過一些簡單的通識教育，就是在集訓開始之後，他們每晚都要接受來自於弗麗達所安排的文化課教育。
嗯。
這其中自然是沒有推崇“艾爾迪亞帝國”貶低“馬萊帝國”的教育。
這種無聊的事情等到戰錘家族的事情暴露那又是一個大雷。
還不如直接將事情攤開說。
“對！野獸！”
羅素點頭，“雖說我覺得女型巨人的力量有很大的作用，不過……在那之前試一試能不能融合其它力量也不錯。”
艾倫也沒有多想，反正按照羅素的意思做就行了，當下，他開啟瓶蓋，在藥劑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就是狠狠地對準了自己的嘴巴灌了下去。
這一瞬間，三笠又是擔憂又是期待地看了過去。
艾倫到底是少年心性，哪怕是暫時沒有了強烈地驅逐所有巨人的執念，可對於力量這種東西還是天然地嚮往的。
可三笠就不一樣了。
倒不是說她不追求力量，而是在力量之前，艾倫更加重要一些。
所以——
哪怕是她知道艾倫出現意外的可能性不大，但還是會擔心。
這是很正常的心理。
咕嚕！~~
最後一口特殊藥劑喝進肚子之中。
滋滋滋！~~
艾倫突然眼前一恍惚，只覺得一種奇異的感覺出現在了自己的體內，彷彿是一道道閃電在亂竄一般。
但是——
很快的，他便是蹙起了眉頭，望向了下方，搖起頭道：“不行啊！”
“我沒有感受到新力量的誕生……”
他遲疑著將雙手沉入進擊的巨人體內，操控著巨人抬起了手臂。
然而可惜，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但是……”
“我的確是感受到了體內似乎出現了奇怪地感覺……就像是之前喝下那些東西一樣。”
他整個人就顯得有些疑惑。
“是嗎……”羅素摸了摸下巴，另一隻手則是順勢掏出了另一枚金屬玻璃瓶，將其丟了上去：“再喝一喝這個。”
艾倫接過一看，上面赫然有著“車力”的字樣。
他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
奇異的感覺再一次地出現在他的體內。
“嗯？！”
這一次他倒是發覺了幾分異樣，臉色微微變化，端詳著手中的瓶子：“好像有些變化，好像又沒有？”
“極限了嗎……”
羅素也沒有太過意外。
“九巨合一”的試驗肯定不是他第一個想出來的。
其他人肯定也嘗試過。
阿妮就是最好的例子。
既然沒有成功，那必然就是有著各自的侷限存在。
艾倫的表現比阿妮好了不少，但也僅此而已。
沒有出現一口氣“融合”九大巨人能力的誇張能力。
於是羅素看向了“女型巨人”：“或許……當艾倫得到了女型巨人的部分能力之後，就能夠擴充套件上限，得到更多的能力，當然了，也有著可能是隻是會強化現在已獲得的能力。”
為甚麼不選“女型巨人”為第一個融合的能力？
原因倒也很簡單。
那就是“女型巨人”本身就是平平無奇的。
只有融合了其他巨人的力量，才能夠讓其稍微出色起來。
從這一點上看，其實野獸巨人的狀況也有些類似。
他也沒有甚麼太過特別的能力。
非要說的話，那就是他的身上能夠變化出動物的形態？
但那又有甚麼用？
除非——
他能飛！
但從這又是延伸出了另一個問題。
但就是單體巨人能夠飛行其實沒有多大意義來著。
“……”阿妮在面對羅素之時還是有些緊張。
因為她不蠢，她很清楚對方不是巨人。
不是巨人還擁有那種力量，無疑就是“怪物”的代名詞。
至於“龍之末裔”？
她倒是沒有想過。
畢竟太遠了。
單單是橫跨馬萊帝國，與中東各國對抗就已經是她想象力的極限了。
再遠？
抱歉。
她只是一個艾爾迪亞人，一個戰爭工具，而不是馬萊高層。
“試驗到這兒算是陷入了瓶頸。”
羅素笑吟吟地說道：“目前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讓你喝下由女型巨人的脊髓液所製成的藥劑，第二個則是讓阿妮喝下由進擊的巨人的脊髓液所製成的藥劑。”
此謂——
進擊的阿妮！
“羅素先生！”
半個月的時間終究還是無法輕易沖刷仇恨，艾倫有些不解地問道：“為甚麼要如此強化她的力量呢？”
阿妮的臉色沒有半分變化，絲毫不受艾倫言語的影響。
到底是少年，居然如此直接地戳破了表面“友好”的遮羞布。
若是艾爾文或者是弗麗達在這，多半就要口頭批評一下艾倫了，畢竟要爭取“棄暗投明者”的心，不說將其待遇拉到最高，可怎麼也得同其他人一致吧？
這種明晃晃的不信任的話語，只會讓得對方更加離心離德，沒有半分實用價值。
可羅素不是弗麗達也不是艾爾文。
雖說他了解這種話語的破壞性，但說是每時每刻都將心比心地為艾爾迪亞人，為牆內世界的人著想那就是太誇張了。
他又不是聖母。
故而，他只是聳了聳肩，準備將這事甩給其他人來解決：“艾倫，你要明確一點，雖說我們的試驗的確是在增強你的力量，可是……其終極目的是甚麼你也是知道的吧？”
羅素看起來沒有甚麼窮兇極惡的感覺。
可他的生命本質在這。
經歷過數次脫胎換骨的他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是自帶了“龍威”、“妖精威”之類的東西，一旦口氣兇惡起來，將人直接嚇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在此時此刻，這種氣勢雖然沒有讓得艾倫彷彿被人拿刀指著脖子的感覺，可還是讓得他冷靜了幾分，似乎有些憤怒，又帶著幾分不爽以及認同：“我知道……”
“是為了讓牆內的所有人從此擺脫巨人的威脅，讓得所有人能夠見識到真正的世界，讓得所有人不再受馬萊帝國的威脅。”
“為了……”
“解除不戰之約。”
這是大義所在！
“好了……”
羅素也不勉強現在的艾倫要一直和馬萊三人組在一起，拍了拍手道：“今天我這邊的訓練任務你先停一下吧，去找艾爾文，他會給你新的安排的。”
等到艾倫和三笠離開，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的阿妮這才是開口問道：“我甚麼時候喝進擊的巨人的脊髓液？”
倒不是阿妮在心理上已經是徹底地投靠了牆內一方，而是她清楚，對方在自己身上的投資越大，才越不容易毀滅自己。
這叫沉沒成本。
“不急……”
阿妮的狀況很清楚。
除開始祖巨人和進擊的巨人，其他的所有巨人的脊髓液她都喝過。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現在的她距離“九巨合一”已經很近了。
可是，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
“七巨合一”的女型巨人其素質還算是出色，可整體強度其實不高，並沒有表現出遠遠凌駕於其他巨人的戰力。
更多的時候，其實女型巨人的戰鬥力是被阿妮本體的戰鬥意識給撐起來的。
所以——
不論是給她喝下進擊的巨人的脊髓液還是不給她喝，必須要做的事情就是讓她再一次深度挖亴掘女型巨人的潛力！
“我還有一些事情要搞清楚，下個星期吧。”
羅素給出了一個時間，隨後道：“你也去找艾爾文吧。”
其實，他倒是沒有甚麼監視阿妮的想法，畢竟阿妮、萊納他們再逃跑，能不成還能夠逃得過他的手掌心？
可阿妮顯然不是這麼想的：『果然！』
她內心憂慮不已：『想要回去果然不簡單！』
『必須要獲得更多的信任才行！』
同一時刻，在阿妮去尋找艾爾文的時候，羅素也是來到了正在被萊納“親切”教育的尤彌爾身邊。
“嘶！”
她捂著臉頰，此刻那裡已經是紅腫一片，不爽地看著萊納：“你這個混蛋！公報私仇啊！”
萊納渾身散發著黑色的氣場，眼前似乎有著一層黑影流動，只是死死地看著尤彌爾。
“萊納！”貝爾托特充當和事佬的角色，隨時準備拉住萊納。
現在的萊納太危險了！
“你們這兒倒是熱鬧。”
羅素一眼就是將這裡發生的事情猜出個大概，一邊走近尤彌爾一邊道：“萊納你是知道的，在吃下智慧巨人之前，無垢巨人是沒有任何自我意識的，尤彌爾她也根本就沒有吃掉馬賽的想法，你這是知道的。”
別說是想法了。
就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
責怪一具行屍走肉？
這沒有任何意義。
羅素看向了尤彌爾：“尤彌爾，我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