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船……在接近？”
格里沙有些迷惑地看著已經靠得極近的蒸汽船，語氣之中存在著些許驚訝之意：“馬萊人之前沒有發現？”
這裡可是大海！
一望無際的大海！
只要是站的夠高，再加上望遠鏡的幫助，看到二三十公里之外的大型物體完全不是甚麼難題。
既然如此，能夠這麼快地就出現在自己的視野當中，對方應該離他們很近才是。
為甚麼馬萊人沒有發現？
只是有些可惜。
馬萊人已經永遠不能夠回答格里沙心中地困惑了。
嗤！~~
身上冒著蒸汽，解決完馬萊人的艾倫·克魯格慢慢地走上了臺階。
“你身上生命的氣息越發微弱了……”
羅素注意著對方身上的變化，“如果我說我其實對巨人之力怎麼轉移到艾爾迪亞人新生兒的身上很感興趣你會怎樣？”
“無聊的說法。”艾倫·克魯格就像是一個看穿世事的老人一般，目光平淡地說道：“如果你是這樣的人，你就應該殺死我，而不是在這裡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雙方的力量太過懸殊了。
至今艾倫·克魯格都想不出來抵抗對方的精神入侵的方法。
或許，始祖之力能夠抵抗。
但他又不具備始祖之力，這就是沒辦法了。
“哈哈……確實……”羅素坐在地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大笑著說道：“那麼……我對於巨人的力量很感興趣！這也是實話哦！”
“……”
所以你才會出現在這裡吧？！
艾倫·克魯格還是不怎麼相信這是一個巧合。
但是——
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蒸汽船。
上面有著不少他略感眼熟的人物。
是——
艾爾迪亞人！
對方真將人從馬萊人的控制中帶出來了！並且還是如此迅速！
“你怎麼讓他們跟隨你們的？”艾倫·克魯格走向耶格爾，一邊隨口問道。
“很簡單。”
羅素一打響指：“讓他們選，是回到戰場，還是選擇前往樂園。”
“……”
這能選？
艾爾迪亞人擅自脫離戰場，這妥妥的死罪啊！
果然這個傢伙不是甚麼好人！
但——
“咳！”
他猛地咳出了一口鮮血。
他渾不在意地用手帕擦了擦，一邊問道：“能拜託你一個忙嗎？”
“說。”
“能幫格里沙走到高牆那邊嗎？以你的能力的話，應該是沒有甚麼問題的。”
“或許他可以自己走？不過我可以幫你盯著他。”
“……”為甚麼要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一起走不就是全部搞定了？
『我能說我也比較好奇，格里沙是怎麼跨越這漫長的距離的？照這個距離，他怎麼也得跑個幾天幾夜才能到瑪利亞之牆吧？』
羅素就不怎麼在乎過格里沙，哪怕他知道格里沙是下下任進擊的巨人的父親，更是知道，一旦格里沙死亡，“艾倫·耶格爾”就不會誕生。
但——
那又如何？
總不能他不出生世界就會毀滅吧？
那樣的話，羅素興許會考慮一下。
但很可惜。
在他的認知當中並沒有這樣的事情。
哪怕是這個世界存在著超凡力量，他也不覺得存在著能夠輕易滅世的力量。
所以——
現在的他更加好奇格里沙的大冒險。
但艾倫·克魯格也沒有一直強求，他的心中，羅素帶著一大堆人，總不能走的比格里沙還快吧？
所以——
“格里沙，你難道沒有甚麼想問的？”
他和羅素一樣，坐在了格里沙的身邊。
“我……”
格里沙有些茫然，他的思緒一片混亂，他有很多話想說，但甚麼都說不出來：“不知道從哪開始問起。”
“你到底是誰？你想幹甚麼？為甚麼要我去高牆邊？”
“咳咳……”
艾倫·克魯格又咳出了一絲鮮血，“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那麼我也就是快速回答你一下吧。”
“我是艾倫·克魯格，就如你之前所見，我也是‘九大巨人’之一的‘進擊的巨人’，是‘尤彌爾的子民’。”
“你怎麼潛入馬萊人政府的？血液檢查怎麼透過的？”格里沙忍不住問道。
“有醫生幫忙的話就不成問題。”艾倫·克魯格用又快又穩的聲音道：“請那位醫生偽造診斷結果，尤彌爾的子民就能夠成為馬萊人。”
『是有‘良心’的馬萊人？還是……被抓到把柄的馬萊人？』
羅素不禁思考起來。
但還是沒有打斷二人的談話。
艾倫·克魯格傳授著經驗道：“醫生很適合擔任情報員，他們具有一定的地位，也具備應用‘巨人化學’的必要知識……實際上你表現得很好！”
格里沙就是一位醫生！
『巨人化學……製造脊髓液的必備基礎知識？有空再去馬萊找一找相關內容。』羅素心想。
“年紀輕輕就領導復權派，還跟黛娜·弗裡茨生下來孩子，試圖將吉克養成馬萊的戰士的計劃，如果考慮到有我當後盾，那是相當實際可行的計劃。”
“只是結果……”
“就如葛萊斯感嘆的一樣……”
他能夠看到一角未來的記憶。
但是不能夠主動窺探未來。
艾倫·克魯格也不知道自己具體怎麼做才能夠前往那個未來。
就如他之前所想的那般，格里沙絕不是最佳的人選。
可他同樣是有著被他看中的特質。
那就是——
走出去！
他沒有和絕大多數艾爾迪亞人一般安於現狀，而是選擇了走出收容區！
一念之差。
便是讓得他看上了格里沙。
“……”格里沙想到了羅素之前的話語，又想到了葛萊斯的憤怒之言，更是想到了吉克的指控……他的心狠狠地絞在一起，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幾分。
“沒錯……我就是這樣糟糕的父親，糟糕的丈夫，糟糕的男人……”
格里沙開始自暴自棄起來。
古洛斯已死。
憤怒的物件消失。
他的心氣似乎也沒了。
只是——
還有著一點疑問。
“可是——”
“為甚麼！？”
“為甚麼黛娜會變成巨人？如果你就是梟的話，如果我還站在這裡的話……那麼……你也可以救下大家的吧？我們不都是艾爾迪亞復權派的人嗎？你還讓他幫助我，那麼肯定是需要我的力量吧？既然如此，再多一點力量不好嗎？”
靈魂發問。
這個邏輯很簡單。
如果梟一早就決定要在這裡將巨人之力交付給格里沙，那麼巨人的身份暴不暴露已經是沒有關係了，反正馬萊人是必死。
但——
就如格里沙所說，梟的確是可以救下所有人。
只是——
嘭！~~
梟身子一晃，一個踉蹌便是往下摔。
“？！”格里沙一驚，下意識地接住了梟。
嗡！~~
下一刻，梟一個深呼吸，只覺得從身體深處又湧出了一股生機。
“？”他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些甚麼，衝羅素道：“謝謝。”
“治標不治本。”羅素淡淡地說道：“不過，我現在在嘗試救你，沒問題吧？”
其實。
他可以用【治療】。
但治療救不了漏了的容器。
在羅素看來，對方的身體就像是底部漏洞的容器一般，灌進去再多的生命力也會漏完。
除非——
將其補上。
於是乎他在觀察著這個漏洞，小心翼翼地透過生命磁場，試圖編織出一個“補丁”。
“救我？”
“救他？”
兩人都不明白羅素這一動不動的是要怎麼救人。
但——
梟繼續自己的話題：“我快死了。”
“從繼承巨人之力開始，就剩下十三年的壽命，這是尤彌爾的詛咒。”
“如你所說，我不單單是在這裡看著復權派的各位變成了巨人，更是看著幾千名艾爾迪亞人變成了巨人。”
“大家都堅信，這一切的犧牲都是為了艾爾迪亞……”
“……”格里沙的眼睛一睜。
這種話他以前也經常說過……
“或許……遇到你的那一天，如果不是我攔住你，或許你的妹妹還有機會活著……”梟慢慢坐了下來。
“……”格里沙的目光變得空洞起來，像是看到了遙遠的過去一般，“我倒是覺得，我也很可能慘遭毒手。”
“你能夠這麼想就太好了。”梟引導著話題，他自然不是在隨口拉近二人之間的關係，更是在激發格里沙心中地怒火！只有那一股火才能夠支撐著他活下去！完成任務！
“……”沉默了許久，格里沙還是忍不住問道：“選擇我的理由？”
“我過去跟你一樣，留在大陸的殘黨形成了革命軍，我的父親也是其中一員，但是革命軍卻是毫無建樹，更是被馬萊發現了，大家都跟著家人被活活燒死。”梟的目光很冷：“年幼的我只能夠躲在壁櫥之中，眼睜睜地看著一切，只知道恐懼而已……”
“幸好。”
“父親的友人在屋子被燒成廢墟之前發現了我，將我救了出來。”
“從此，我就立誓要向馬萊人復仇。”
“但事實上我做的卻是扒掉同胞的指甲，有時甚至是剝皮，將他們從這裡踢落變成巨人……”
“或許是因為我演的太過逼真，所以他們從未懷疑過我。”
“或許……我只是和當初一樣，只是躲在壁櫥之中看著一切。”
“一切……都改變不了。”
“……”格里沙沉默了。
聽到梟的坦白，他的心也漸漸地動搖了起來。
一絲生氣在匯聚。
是的。
在他的心中埋藏在要拯救所有艾爾迪亞人的夢想！
如果——
他能夠改變一切的話，那麼未來的同胞就不必再重複梟的悲劇了！
“梟，你告訴我，留給我的任務是甚麼？”格里沙的眼中多出了一絲堅定。
梟凝視著格里沙的眼睛，看著對方眸中的堅定，不禁微笑起來，而後肅然道：“接下來你要潛入牆內，把始祖巨人奪回來！”
“還有……”
“從我的身上繼承巨人之力，使用他的力量！”
“？？？”格里沙有些迷惑：“怎麼繼承？你怎麼辦？”
“你變成巨人之後將我吃掉，沒有巨人之力你根本去不了那邊，而且……就如之前所說，我沒有時間了，我十三年前就繼承了進擊的巨人。”
沉默。
許久的沉默。
在這一刻，他也忽地明白了為甚麼梟會任由復權派的各位變成巨人。
吃掉？
如果繼承巨人之力的儀式是吃掉上任的巨人。
那麼——
會不會有人會選擇吃掉格里沙來繼承力量？
“變成巨人之後會有虛弱期？”格里沙問。
“可能有，有時候會丟到一段記憶，渾渾噩噩的……”梟如實回答。
果然！
格里沙心中凜然。
但是——
“為甚麼一定要奪回始祖巨人？”
沒有始祖巨人就不能夠戰鬥了？
似乎早就是預料到了這個問題，梟道：“始祖巨人，所有的尤彌爾子民都會被始祖巨人的力量連線到同一個座標，那個超越了一切的道路。”
“而我們所使用的巨人之力，構成巨人一切的物質都是從那裡來的，不論是血還是肌肉甚麼的。”
“甚至是……記憶！”
“這是馬萊政府巨人化學研究學會最新發表的看法。”
“？？？”格里沙眉頭蹙起：“所以你想說這是‘魔法’的存在？歸根究底，尤彌爾是魔女？”
甚麼連線到同一個座標？甚麼道路？甚麼力量？
哪有這麼離譜的事情？
額……
巨人。
這似乎就是蠻離譜的力量。
格里沙的臉上滿是糾結。
“我看過所謂的座標。”
忽然，一直安靜聽著的羅素開口了，一下子就是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雖然很稀奇，但我的確是看到過。”
“而且……”
“如果只是力量的話，其實我也掌握了類似的。”
“？？？”梟、格里沙。
迎著兩人驚奇、迷惑的目光，羅素微微一笑：“不過……我也懶得演示給你們看了，但的確是有的。”
但就是這樣已經是夠格里沙驚訝的了。
“對！”
從羅素的表現來看，羅素的確掌握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格里沙深吸了一口氣：“你也會魔法？”
“如果說是你想象中的魔法……很顯然，我不會。”
“……”
艹！
那你在說甚麼啊！？
格里沙差點兒就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