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王？
烏利·雷伊斯的臉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疑惑。
一位王會出現在這裡？
哪怕他並不坐在王位之上，可透過始祖巨人，他也知道一位“王”擁有甚麼樣的權力，有怎樣的地位。
這樣的人物會腦子抽筋冒著生命危險跑到一個“禁忌之地”？
從邏輯上就很難講得通吧？
尤其是還帶著兩位“嬌弱”的女性！
不！
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烏利·雷伊斯忽然想到了某個可能性：『或許……他是甚麼小地方的王？』
統治方圓千里的可以自稱為王。
統治方圓百里的也可以。
那麼更小的呢？
當然也可以。
自稱罷了。
但——
他也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一直糾結。
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就是了。
“原來如此。”
烏利·雷伊斯的的臉上出現了緩緩地勾勒出了一抹微笑：“原來是其它國家的王啊……請恕我失禮了，畢竟這種事情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羅素透過生命磁場以及精神波動感知著對方的情緒變化，也隱隱察覺到了對方的疑惑，至於更加細節的就不清楚了，說到底他沒有像入侵艾倫·克魯格一般入侵烏利·雷伊斯的精神世界。
不過他也不在意這種小事。
“確實。”羅素點了點頭，笑道：“我這國家剛成立不到十年，對於戰火大陸之上的那些帝國而言，我估計就是甚麼土包子吧？”
聽著這自嘲的話語，烏利·雷伊斯很理智地沒有順著對方的口風往下說。
人家自嘲可以。
你跟著說就真成嘲諷了。
這不是平白得罪人家嗎？
而且……
假設對方說的是真的。
那麼對方的目的是——
“你們是來尋求巨人之力的？”
說到這裡之時，烏利·雷伊斯一臉的平靜與坦然：“不過很抱歉，非艾爾迪亞人是獲取不了巨人之力的。”
說是這麼說。
可實際上，在百年之前，世界各國都有著通婚艾爾迪亞人的傳統。
畢竟……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頂尖帝國！
整個大陸上也就是那麼兩三個！
故而實際上世界各國都有艾爾迪亞人混血。
哪怕是近百年前145王搞了一通騷操作，將艾爾迪亞人坑了個半死，可怎麼說都是延續了近兩千年的超級帝國，哪怕是專門搞針對艾爾迪亞人的屠殺，想要殺乾淨也是一件難事。
再者說了。
又不是所有國家都是癲狂的瘋子，出廠自帶必殺艾爾迪亞人的人設，見到本國的每一個混血也要喊打喊殺，這也不現實。
整個戰火大陸，多了不敢說，可湊個200個以上的國家還是輕輕鬆鬆的。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想要竊取巨人之力的話，只要抓不到智慧巨人，再讓混血變成無垢巨人吃下智慧巨人就行了。
從這個角度上看，馬萊從世界各國回收艾爾迪亞人的做法不單單是因為馬萊的“仁慈”，也是在防止巨人之力外流。
畢竟智慧巨人還有著意外死亡，巨人之力會隨機重生在某個艾爾迪亞人新生兒的規律存在。
“哈哈……”羅素笑了：“談到巨人之力，說不對它感興趣那是假的，不過……我對於為了巨人之力而故意讓治下百姓通婚艾爾迪亞人的想法卻是沒有的。”
他搖了搖頭。
這話絲毫不假。
他並不算太瞭解巨人之力。
可巨人之力會被始祖巨人剋制，甚至是隨意操控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這就是相當於給對方送人質。
“你比我想象之中的要好交流得多了。”羅素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絲驚訝：“從見面以來，你的情緒一直很平靜，按理來說，擁有你這般力量的人，再加上一國之君的身份，脾氣通常好不到哪裡去。”
“是嗎？”烏利·雷伊斯語氣依舊平淡，並沒有因此而高興。
或者說，當繼承“始祖巨人”的那一刻起，他的激情便是在接下來的時光之中磨滅了。
畢竟……
他甚麼都幹不了。
這才是極端痛苦的。
“說起來……我有一個問題比較好奇……”羅素回頭看了一眼天邊的那一道“線”，他知道，那是名為“羅塞之牆”的高牆：“雖說……我知道是145代弗裡茨王帶領著艾爾迪亞人前來帕拉迪島的，更是他建立起的三座高牆。”
“可是——”
“按照常理而言，都過去了七十多年了，始祖巨人也換代了五六次，總不能每一個始祖巨人都繼承了145代弗裡茨王的遺志吧？”
“既然如此……”
“按照常理而言，你們就沒有想過重回戰火大陸？”
人亡政息。
這是常態。
羅素就不信了，每一代的始祖巨人都是智力、情商、政治手段、心靈意志都極為出色的存在，真要是那樣，也不會鬧出145代弗裡茨王那般腦殘……咳咳，奇葩的行為。
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出色的操作和某黃鼠狼有的一拼。
他能理解，作為一個“人”，145代弗裡茨王對於過去艾爾迪亞帝國欺負周圍國家，甚至是屠殺的行為感到負罪感，甚至是認為歷代祖先都是大罪人。
真的。
出現這種“高道德”水平的人是很正常的。
全世界幾億甚至是幾十億人，出幾個道德標兵怎麼了？很稀奇嗎？
可是——
他放棄國家，甚至是放棄了艾爾迪亞人，向馬萊人親手獻上自己的國家的操作就顯得很神奇了。
按照羅素從艾倫·克魯格口中的說法，那是為了“贖罪”。
可問題來了。
你的“贖罪”不應該是對各個你欺負過的國家認罪，然後積極地賠償嗎？
或許說血債血償是困難了一些，你不會以殺死全部艾爾迪亞人的做法來贖罪。
可經濟賠償甚麼的總該有的吧？
而現實就是。
145代弗裡茨王認為自己罪孽深重，艾爾迪亞人罪孽深重，於是乎就導演了一場大戲，自己自顧自地就跑到帕拉迪島來“出家”避世，以此來贖罪。
但——
你這態度誰知道啊？
虛空贖罪？
一沒態度，二沒實際賠償，三沒交流，人家能夠原諒你那才是離大譜的事情。
這神奇的腦回路驚豔了羅素。
當然。
前提是艾倫·克魯格所言不假。
不過，如果對方不蠢的話，在這種事情上，對方頂多也就是加上一些自己的主觀傾向，大體上應該是正確的。
否則的話，日後羅素髮現真相那也是遲早的事情。
“重回戰火大陸？”
不知道是第幾代的弗裡茨王，現在的實際上的牆內之王烏利·雷伊斯的眼眸之中出現了一絲波動。
就在幾年前，他還真想過這件事。
但——
做不到。
擁有同等許可權的他早就是被145代弗裡茨王鎖死了解鎖的可能性。
以他的智慧，根本就想不到破局的方法。
所以——
“呵…呵呵……”
嘴裡發出了意義不明的笑聲，聽得多莉亞和莫妮卡二人暗自皺眉，這時烏利·雷伊斯才是搖搖頭道：“辦不到。”
辦不到！
羅素三人的眼睛之中閃過了一道精光。
『是‘辦不到’！』
『而不是‘不想辦’！』
幾人敏銳地把握到了他話語之中的意思。
『難不成他受到了甚麼限制？』
『可是按理來說，擁有尤彌爾子民最高許可權的始祖巨人，他的意見就是全體艾爾迪亞人的意見，根本不可能存在著反對的可能性才是？』
某種意義上來說，昔日的艾爾迪亞帝國絕對不是甚麼“封建”帝國，而是王權極度膨脹的單一意志的蟲族帝國！
始祖巨人就是“母皇”！
是絕對的核心！
從根子上就不存在著造反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
能夠對付始祖巨人的也就只有始祖巨人了！
『是145代弗裡茨王！』
猜出了這一點，可是羅素卻是不打算再詳細問了。
問了。
對方大機率也不會說。
畢竟他又不是尤彌爾子民。
只是一個外人。
“哈哈哈！”羅素再度哈哈大笑：“原來如此，我還想著能不能乘帕拉迪島這一艘大船前往大陸，現在看來，還是需要我個人的努力啊……”
“那麼……”
“不知道牆內之王能給我一個面子，讓我能夠自由地在牆內行走？”
“……”烏利·雷伊斯眸光一動。
他只是做不到很多事情。
可不是傻。
羅素的通用語講得很好。
可還是能夠聽出一絲口音。
而他身後的兩名女子，大機率就是之前被中央憲兵隊發現的“鄉下人”。
既然他們都找到他了，還要許可權……
這就是意味著他們還有想要得到的東西？
還沒有放棄他嗎？
是想繼續爭取他的結盟？
烏利·雷伊斯不停地思考。
這是一股外力。
還是一股不明底細的外力。
但是——
“難不成你們對艾爾迪亞人沒有意見？”
烏利·雷伊斯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在他的心底，這個世界上的各個國家幾乎都被艾爾迪亞帝國揍了一遍，應該不會存在著對艾爾迪亞人特別友善的存在才是？
“有意見？”
羅素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邊的莫妮卡和多莉亞，聳了聳肩。
六目相對。
“沒有。”多莉亞搖了搖頭：“我對你們有意見幹嘛？”
真說到意見。
她對組織背後的那個國家才是真正的有意見！
艾爾迪亞人？
抱歉。
一點兒也不熟！
“額……”烏利·雷伊斯一愣。
而後像是意識到了甚麼一般，忽地瞪大了雙眼，倒吸了一口涼氣：“嘶！~~”
鄉下人！
他終於想起來了！
“鄉下人”！
這個關鍵詞！
普通的無知的艾爾迪亞人會將其口音認為是偏遠山區的鄉下人。
可是烏利·雷伊斯很清楚，昔日的艾爾迪亞帝國是這個世界上一等一的強國！
後面的馬萊帝國他不太清楚，可怎麼說馬萊帝國都是繼承了七大巨人的國家，更是繼承了製造無垢巨人的技術，從理論上來說，就不存在著馬萊人被各國欺負的可能性。
再加上昔日的弗裡茨王留下的暗手，戰錘巨人家族大機率成為了馬萊的重要家族。
既然如此——
那麼艾爾迪亞人的語言應該還是這塊大陸之上的通用語！
而對方選擇前往大陸，也就是馬萊帝國，按理來說應該是聽說過馬萊帝國的，既然如此，學習艾爾迪亞人的語言應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是說非得讓每一個人都說艾爾迪亞人的語言。
而是“探子”這一職業就應該會這門語言！
這才是最符合常理的展開！
可不是！
那麼——
對方是來自於一個遠離艾爾迪亞帝國的國家！
並且沒有被艾爾迪亞帝國欺負過！
更重要的是，他大機率還沒有接觸過掌握著艾爾迪亞語的國家！
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這是一個“白丁”！
是一個沒有被昔日的艾爾迪亞帝國影響過的國家！
他們！
與艾爾迪亞人！
無冤無仇！！！
一想到這兒，哪怕是因不戰契約而日漸頹廢的烏利·雷伊斯，此刻也是不由自主地激動起來，臉都快漲紅了！
PS：說句局外話，看漫畫、動畫，帕拉迪島沒有與其它國家接觸，只憑戰錘家族專門請人來參與的“開戰宣言”大戲就直接認定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想要弄死帕拉迪島的想法也是很神奇。這群國家就代表了全部國家？試都沒試過……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跳開艾爾迪亞人、馬萊人的立場，其他國家、民族的人真的是受到了無妄之災，畢竟從上帝視角來看，《進擊的巨人》的故事真的就只是艾爾迪亞人內鬥，然後拉全世界下水的故事。
其它國家先是被歷代弗裡茨王領導的艾爾迪亞帝國暴打，再被繼承了艾爾迪亞帝國“遺產”的馬萊帝國暴打，再到被艾倫發動地鳴暴打，縱觀進擊世界的歷史，那真是大寫的一個慘字。
儘管——
他們只是活在背景裡。
從這個角度上說，我看巨人，不覺得馬萊慘，也不覺得艾爾迪亞人慘，更不覺得帕島慘，那些活在背景之中的國家、民族才是真的慘。
真的是無妄之災啊。
以上！
全都是個人愚見。
如果有不同意見，不同角度我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