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如今的羅素而言，很多東西已經不再是秘密。
想要繼續發展的話，光靠個人那是不行的。
唯有集眾之力，才能夠在短時間之內迅速強化自身。
不過嘛……
羅素估摸著，哪怕是戰士們完全理解了自己傳授給她們的知識、秘法之類的，不說達到融會貫通級別，單單是想要精通，那就得是三年之後的事情了。
而在此之前……
只能是靠原班人馬！
眾人開始瞭解析龍之末裔。
此時的迪妮莎還是人類形態。
看起來像是個人。
但也只是看起來像是個人。
本質上她是半人半妖魔，而現如今，她更是以一己之力為自己鑄就了新“器官”，妥妥的“非人”。
現在，若是有人大膽地扒掉迪妮莎的上衣，那麼他就會驚奇地發現，迪妮莎的背後有著奇異的“紋身”——那就是她的超凡器官！
——翅膀！
它們並沒有隨著迪妮莎由覺醒體變回人體而消失，而是暫時收縮了而已。
就如同羅素體內的氣囊一般，存在了就是真的存在了，對於肉體的改造那是確確實實留下痕跡的。
只要迪妮莎想，不需要變成覺醒體，翅膀便能夠展開，與“妖力根源波段”共鳴，從而接引來近乎無窮無盡的妖力。
當然了。
也只是近乎。
實際上也是有極限的。
只不過暫時沒有人逼迫迪妮莎抵達極限而已。
眾人開始工作。
她們倒是沒有將龍之末裔砍成一片片研究，而是透過身體接觸，透過妖氣同調、生命磁場共鳴等等手段去觀察龍之末裔的各個器官狀態。
她們固然不是生物方面的科學家。
但在“妖力”這方面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心得的。
更不要說幾人都是對於生物體結構頗為了解的時代先進人才了。
觀察的進度不快不慢，和預計之中的差不多，花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在畫了上百張圖，在寫了十數萬字的記錄與猜想之後，眾人的工作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誇張！”
“不愧是妖魔的原型！”
“這種生命力簡直恐怖！”
“還有……與妖力相關的幾個磁場節點與妖魔、覺醒者也有著細微的差異，可總體而言還是一個模板出來的。”
“……”
幾人議論紛紛。
多莉亞和迪妮莎更是靠在一副豎起的素描圖前沉思著。
仔細地一看，這素描圖上的是龍之末裔未覺醒前的模樣，其身體四周還有著一些疑似磁場的線條。
而在她們的旁邊，則是大量器官的素描圖。
可以說。
雖然沒有將龍之末裔的身體解剖，可她們對於龍之末裔的生命形態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
畢竟她們的終極目標並不是研究透龍之末裔，而是觀察妖力與血肉的相處模式。
“迪妮莎，怎麼樣？準備充足了？”多莉亞笑著問道：“準備和羅素一般來一場脫胎換骨了？”
迪妮莎白了多莉亞一眼：“多長几個超凡器官或許是可以的，可整體的蛻變還缺少了一些時間。”
她可是沒說謊。
“想要徹底地擺脫妖魔血肉……”迪妮莎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認真之色：“這可要比羅素的脫胎換骨還要麻煩啊！”
半人半妖魔！
絕不是一半人類一半邪魔那麼簡單。
妖魔血肉早就是侵蝕了她們的身體，若非如此，戰士哪來的那麼強的自愈能力？
“但……”
“我可以嘗試一下。”
迪妮莎一臉平淡地說道。
超凡器官。
都準備這麼多年了，是時候試一試了。
“喂喂喂！”
聽迪妮莎這麼一說，多莉亞也是不由得認真了起來：“我也就是那麼一說，你可要冷靜點。”
她自然也很清楚，迪妮莎的積累還是少了一些。
別的不說，身體好換，腦子就難了。
可妖魔血肉的侵蝕早已入腦，這不是能夠隨隨便便忽視的東西。
要徹底地擺脫影響，這就是意味著腦袋也得換一遍。
這就是麻煩了。
這玩意可不像是心臟。
心臟沒了，依靠強大到極致的【治療】，救回一條命，這倒不難。
腦袋出了問題……這不是瞬間暴斃？
這是【治療】沒辦法的。
畢竟……
【治療】只能救活人。
“如何安全地儲存意識，這才是真正的難題所在……”
羅素自然是沒有這個煩惱的，他是純粹的人，也不需要轉移意識，只需要身體蛻變就好了，他摸著下巴：“其實……我覺得吧，靈魂或許可以破解這個難題。”
“如果……”
“我們能夠讓靈魂承載意識、記憶，等蛻變了新軀再回歸肉身，這不就是儲存好了自我意識？”
嗯。
理論上沒毛病。
但是——
“雖說‘意識’是我們確定有的。”
“但‘靈魂’……”
多莉亞蹙起眉頭：“除開羅素你的意識空間之外，我們還真沒有在自己身體裡以如此清晰的意識體出現過。”
“就這還想要以意識體承載記憶？難難難！”
“肉體，是一切的基石！”
“現在……”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除開頭顱之外，軀體完成一次‘脫胎換骨’，只留下最後的一點兒妖魔血肉，或許，全新的身體能夠抑制最後的那一點‘殘渣’？”
“或許吧……”迪妮莎笑了笑，心底也是有些感慨，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是走到這一步了啊。
從一開始的空想。
再到最初始的研究。
而後就是漫長的積累。
直至……她真正地鑄造出了一個穩定的“妖力器官”！
全新的“妖力器官”問世無疑是值得慶賀的。
但怎麼將單獨的“妖力器官”組合起來，形成一個整體，取代舊軀，這就是新的挑戰了。
“其實……我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迪妮莎看向了羅素：“無疑，羅素是可以承載我們的意識的。”
“換而言之……”
“如果我們將我們的意識、記憶放在他的身上。”
“是不是就可以繞過這個問題？”
此言一出。
“誒！？”
在場的幾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仔細地想了想。
羅素有時候會擺爛，將自己的軀體交給她們，讓她們幫他鍛鍊肉身。
那個時候，蘊含著自己完整的記憶、意識的意識體不就是完好無損地待在羅素的體內？
所以——
“好像……可行？”多莉亞遲疑出聲。
“……”羅素略作沉吟：“所以……我覺得還是先在妖魔的身上試試看。”
理論可行。
但誰知道具體情況如何呢？
“可以一試。”
“我贊同。”
“……”
對此，幾人沒有甚麼意見。
反正以前也是這麼做的。
至於妖魔原本也是人？被寄生了也很慘？
這就沒辦法了。
就算原來是人，現在變成了吃人怪物，更是吃下了人，這可不是一個“人”字就能夠解決的問題。
“呼……”羅素撥出了一口氣，“既然如此，就去看看那些年輕人吧……”
他們也就是在商量。
脫胎換骨這件事情急不來。
尤其是要物理意義上的換腦子。
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至於羅素口中的年輕人……
自然就是年輕的訓練生們！
***
***
組織有多少訓練生？
這是一個相當有趣的問題。
如果只看最後的戰士數量，恐怕大傢伙還會以為訓練生的數量很少。
可實際上，訓練生的數量那是相當地多。
一年兩期。
一期人數至少在10以上。
如果按照五年制來算的話，至少也有100名訓練生。
可大家都知道，一期人數不可能才10個。
那麼……
實際上呢？
答案是500人以上！
對！
500以上！
這不是在開玩笑！
而是現實！
老實說羅素一開始聽到莫妮卡報告的人數之時也是吃了一驚。
這麼多人。
哪怕是知道了組織很畜生，他還是想要在拉起那群傢伙再吐上一口唾沫。
太惡劣了！
淘汰率太高了！
畢竟……
這是真的會死人的！
不過嘛……現在這群人就成了羅素的班底。
500+個訓練生。
“雖然已經是過去那麼多天了，但還是好像夢一樣……”一個差點兒覺醒，被多莉亞救回來的少女有些後怕地說道。
“切！不管怎麼說，組織做的太過分了！居然放出了覺醒者！”
一個長相頗為硬朗的少女冷哼著說道：“死了活該！”
她有著一頭金色短髮，但卻是被梳成了刺蝟頭模樣，年紀看上去不過是十三四歲左右，但卻是滿臉的桀驁。
“我感覺我們的狀態也沒有改變多少……”一名有著柔順長髮的少女搖了搖頭，嘀咕道：“還是一樣地每天在鍛鍊，只是強度下降了一些而已。”
“不過……”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柔順長髮少女看著四周的人群：“若是不按照組織原來的管理來，想來會出甚麼大亂子吧？”
嗯。
訓練生這個團體。
就怕閒著沒事幹。
畢竟這是一群體能遠超同齡男人的猛人。
若是不讓她們發洩一下，天曉得會鬧出甚麼大亂子。
女人？
女人也是人。
又不是不會打架。
“切！”硬朗少女一臉的不屑：“能有甚麼大亂子？”
柔順長髮少女笑而不語。
“不過……奧德莉……”硬朗少女蹙著眉頭：“你說……那群傢伙之前所說的話是真的嗎？”
柔順長髮少女神色一動：“你是說，我們今後不用再擔心覺醒的那個？”
“可不是嗎！”硬朗少女點點頭，眼中有著驚訝之色：“我雖然成為訓練生也就是這麼一年多的事情，可是，我也知道，覺醒是我們每一個人都會面臨的難題，哪怕是完成手術這麼久了，我還會覺得傷口隱隱發癢，躁動不已。”
“所以……我很清楚，想要將其壓制下去得有多困難。”
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蕾切爾……”柔順長髮少女蹙起了眉頭，但不得不說，蕾切爾說的很有道理。
不同於上戰場的戰士。
這些不過是在組織待了一年的訓練生對於羅素等人算得上是完全不瞭解。
要不是有老戰士為羅素站臺，她們是一點兒也不會信羅素的。
畢竟羅素又不是鈔票，做不到每一個人都喜歡。
但至少，在“老”戰士們的支援下，在諸多訓練生看來，羅素還是很有威信的。
此時此刻。
“哇哦！”
人群忽地響起了一陣驚呼聲。
奧德莉和蕾切爾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這時，便看到羅素帶領著好幾位老戰士，走進了人群當中。
“裝模作樣！”蕾切爾撇了撇嘴。
當然了。
她並沒有甚麼惡意，只是嘴巴有些毒罷了。
同時，她的眼裡還有些些許羨慕。
看上去真的很威風啊！
羅素自然不知道這龐大人群之中的某個小女孩的想法，他只是熱情地微笑著朝著一個個小女孩打著招呼，時不時寒暄兩句……雖說他也不知道有甚麼好寒暄的，反正就是自然而然地那麼做了。
一路走下來，他的嘴巴都快笑得僵硬了。
然而，最讓他頭疼的還是小孩子們那旺盛的好奇心。
“大哥哥，為甚麼只有你是大哥哥啊？”這是一個十三歲左右的少女問的，她滿臉的好奇，是真情實意的。
而後，便是引起了一陣共鳴。
可不是嗎。
拋開黑衣人。
前來“解放”她們的隊伍之中就羅素這麼一個男人。
怎麼看都怎麼特殊。
羅素能怎麼回答？
自然是糊弄過去了。
看著人群中他那略顯狼狽的姿態，米莉亞等人嘴角不禁彎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
“他們還真是忙……”海倫撓撓後腦勺：“我還以為他們在拿下組織之後，會下大力氣同戰士們、訓練生們打交道，沒有想到卻是當起了甩手掌櫃，將大部分的工作交給了米莉亞姐你。”
“龍之末裔……那個玩意雖然是震撼了一些，但有必要觀察那麼久嗎？”海倫不是很理解。
“或許追求不同吧。”米莉亞其實也看得出來，對方隱隱間有意將她往領導人方向培養的意思，心底也是感到驚奇——居然還會有人主動放權！
老實說，在加入羅素一方時，她可是有著老老實實為羅素幹活的覺悟的。
只是沒有想到進度會這麼快。
才一年左右就直接打下了組織。
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過……”米莉亞看著羅素，輕聲道：“這也算是大好事吧。”
放權。
也就是意味著對方是真的在乎她們這群半妖的性命！而不是一味地將其當做工具！這是很難得！
不過……
到底如何，還需要等過幾年才能夠看出個究竟。
只希望，幾年之後羅素不會“腐爛變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