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上胸腔被開了一個大洞,可達夫卻表現得跟好似沒有甚麼大礙一般,看得別人眼皮子直跳。
他很憤怒。
既有對珍打穿自己身體的驚怒,也有對嘉拉迪雅的怨怒!
對!
嘉拉迪雅!
“咳咳咳……”
克蕾雅豁然轉過頭去,看到的便是全身大部分骨頭折斷,略顯虛弱的嘉拉迪雅此刻的後者注意到了克蕾雅的視線,臉上帶著虛弱的笑容道:“看來……現在的我只能給勉強控制他的下巴呢……”
沒錯!
哪怕是克蕾雅開路,可她與達夫之間還是有著極大的差距,在最後的那一剎那,達夫其實是想要張開嘴發射棒子將珍打下來的。
克蕾雅或許他是打不中。
可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打不中珍那就是白瞎NO.3這個排名了——儘管他也不在乎這個排名。
關鍵時刻,是嘉拉迪雅暗中出手,直接令得達夫的嘴巴合上了。
於是,這才是給了珍一鼓作氣突破達夫身體的機會。
此時此刻。
珍可沒有甚麼多餘的心力管嘉拉迪雅這邊的事情,“咻”地一下便是落到了達夫身後的天花板上,還不等重力將其拉下去,珍已經是一臉堅毅且冰冷地怒吼出聲:“我要你人頭徹底落地!”
現在。
達夫腦袋與身體的連線可是脆弱得很,這種級別的傷害雖談不上致命,但至少對於戰鬥力的影響還是有的。
所以——
咔嘭!~~
珍猛地一踩腳下的天花板,她那對具有完美肌肉線條的雙腿於這一刻爆發出了極其驚人的力量,一瞬間便是將珍迅猛地推了出去。
她快!
可有人比她更快!
唰啦!~~
只一瞬間,在珍彈跳到一半之時,八條漆黑的粗大帶子便是突兀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側,等她意識到之時,本人已經是在眨眼間被束縛住了,她連一句話還沒來得及喊出來,本人就是在一股巨力之下狠狠地往下一砸。
轟!~~
石磚碎裂,地面之上出現了一個約三四十厘米高的碎石堆。
很明顯,珍就被埋在下面。
“!!!”
克蕾雅和嘉拉迪雅略顯錯愕,但並不震驚地朝莉芙露看了過去。
“珍!”克蕾雅有些擔心地喊了一聲,旋即便察覺到了珍的氣息還存在著。
“對不起喔……”莉芙露用著人畜無害的少女聲線道:“真的……”
“我很想讓你們細細品嚐一下這一刻的勝利滋味……”
“不過我不能這麼做。”
“再怎麼說,他都是我的男人嘛……”
莉芙露淺笑著說道。
“……”
克蕾雅很想要說一句“既然是你的男人就好好地管好他”的,可考慮到現在最關鍵的並不是激怒對方,她也就只好冷靜地說道:“說得跟你要給我們甚麼獎勵品一般……與其假惺惺地說這些,不如先將珍給放回來吧!”
“還真是有勇氣的小姑娘呢……”莉芙露微笑著說道:“並不是那種愣頭青的勇敢,而是在深刻地明白‘深淵者’的恐怖之後還有著在我面前出手的勇氣。”
“……”克蕾雅一時無言。
“……”嘉拉迪雅也是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甚麼,額頭上滴下了一滴汗水。
確實。
作為“神眼”,她算得上是現場最為了解莉芙露強大的戰士之一,對方那如淵似海的妖氣,可不是達夫能夠比擬的。
二者之間還差著一個檔次!
“不過……”
看了珍一眼,莉芙露隨意地操控著扁平黑帶將珍提了起來,彷彿是挖掘機一般隨意地將珍放到了克蕾雅的面前:
“這就是當做給你們的嘉獎吧。”
嘭咚~~
珍被隨意地丟到了之上。
“嗚呃……”珍重重地喘息著,此刻的她不單單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斷了,還感覺到全身上下的肌肉火辣辣的疼。
可她的戰鬥意志絕對算是一等一的,只是喘息了幾下,便是坐起了身子:“抱歉了……”
“沒有甚麼可抱歉的。”克蕾雅搖頭。
能做到這一步真的不錯了。
畢竟按照常理而言,達夫可是她們一對一面對必輸的存在。
現在取得了如此戰績,已經算得上“奇蹟”了。
雖說……
這裡面也有著達夫部分放水的原因。
可同樣的,若不是莉芙露的提醒,嘉拉迪雅說不準就砍下達夫的腦袋了。
要多角度地看待事情。
“可惜了……”莉芙露有些遺憾地看了三人一眼,若是她們三個覺醒,想來素質會不錯吧?
但既然她覺得這三個人有趣,給她帶來了一絲絲快樂,那麼給點獎勵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尤其是……
“雖說……我不太想要變成那副模樣……”
莉芙露嘴裡嘀咕了一句,轉頭看向了某個方向。
“!?”克蕾雅心中一凜。
“……”嘉拉迪雅卻是默然。
因為莉芙露所望向的方向正是黑雙所在的方向!
“但這附近有著奇怪的東西……”
“真是的……我可是很討厭被人探測力量的呢……”
她喜歡逼迫戰士,讓戰士將自己的極限展現在自己的面前。
可不代表著她本人喜歡這麼做。
“呼……”
莉芙露輕嘆了一口氣:“果然不能夠太小看組織呢……居然一聲不響地就做出了那種東西……”
“前陣子剛遇到她……沒想到……”
她凝視著黑雙所在的方向。
下一瞬間。
喀嚓!
忽的。
莉芙露裂開了。
像是無形的拉鍊在拉開。
又像是被人一斧頭從頭到尾劈開。
“!?!”看得克蕾雅的眼睛發直,滿臉的不可思議。
嘩啦!~~
下一瞬間,莉芙露的身體化作了數十條扁平黑帶,就好像群蛇亂舞一般,又像是煙花盛開,“轟隆”一下,這一條條黑帶直接頂開了廢墟,頂開了這座洞窟堡壘,無數數以噸記的石頭在這股巨大的力量之下,就好似小石子一般地向外飛去。
從遠方看來,就好似十幾根藤蔓沖天而起一般。
“唔哇!!!”
三人狼狽無比,克蕾雅更是將手中的大劍舞成了一面“扇子”,擋住了一顆顆碎石礫的襲擊,順便還幫珍擋了。
至於嘉拉迪雅?
她可是防禦型的戰士!
雖然一開始顯得狼狽了一些,躺倒在了地上,可休息了幾分鐘,這就是讓得她恢復了一絲體力,既然如此,碎石礫自然就不成大威脅了。
“這……”
“這就是深淵者?!”
哪怕是早就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克蕾雅仰頭望著那個巨大的身體,整個人都是麻的:“這也太離譜了吧!”
通道可以簡單地看成是長方體和圓柱體的組合體。
二者結合起來,高度至少有五米了。
而達夫便是一直維持著“蹲”這個姿勢在和她們戰鬥。
如果達夫站直身體,那麼往少了算,他的覺醒體也會在十米以上!
可是,此時此刻,化作覺醒體的達夫卻像是個小孩子一般被莉芙露提了起來。
對!
小孩子!
提!
在這一瞬間,二者的組合就像是媽媽在抱起自己那三四歲的孩子一般。
莉芙露覺醒體的身高往少了算也在二十米以上!
只一瞬間。
三位戰士便感到了頭皮發麻。
媽耶!
平時七八米級的覺醒者就夠她們受得了,哪怕是身高不一定代表著實力的強弱,可是,超過二十米的怪物!
怎麼想都不會弱吧?
“嘎嗤嘎嗤……”
達夫張口,想要說些甚麼,但只是嘴巴開合著,時不時噴出一些不明意味的奇怪物質。
“還真是狼狽呢……”
由無數黑色扁平黑帶組成的莉芙露少女形態覺醒體用著輕鬆的口吻說道:“不過,你要是死了,我大概會很煩惱吧……”
“畢竟……”
“能接受我的,並且不會壞掉的大概也就是隻有你了。”
別看達夫在珍的“螺旋劍”面前顯得極為脆弱。
可實際上人家堅韌得要命。
哪怕是深淵也得認真地打他幾下,才能夠徹底地結束他的性命。
“話說回來……”
莉芙露俯瞰著下方,此時無數的扁平黑帶組成了她的“裙襬”,“裙襬”的旁邊便是嘉拉迪雅等人,她凝視著克蕾雅與珍:“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其實已經是朝我們這邊邁出一隻腳了對吧?”
“這種介於成熟和不成熟之間的青澀感覺還真是讓人慾罷不能。”
“或許,再等等,讓你們再成長一會兒,你們將變成更加高階的美味。”
“或許,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將變成更為了得的覺醒者吧!”
感受到了遠處那兩股妖氣的蠢蠢欲動,莉芙露自然也判斷得出來,那是屬於NO.1級別的妖氣,就目前而言,她還沒有和組織開戰的想法。
所以——
在說了一通場面話之後。
她輕笑著說道:“還真是……期待著下次與你們見面呢。”
然後……
上百根黑色扁平袋子一旋。
微微下壓。
彷彿在蓄勢一般。
下一瞬間。
唰啦!~~
莉芙露猛地一躍。
極其誇張的一幕就這樣離譜地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
只見。
莉芙露那至少在二十米以上的龐大身軀向上一躍,頃刻之間,她本人就是加速到了極其誇張的地步,幾乎是眨眼間便在眾人的眼中化作了一個黑點,在空中劃過大大的弧度,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甚麼!?”
“那樣巨大的身軀……竟然瞬間就……”
“……”
克蕾雅,珍、嘉拉迪雅滿眼的震撼之色。
體型小,速度快。
還可以說是速度型的選手。
可這種大體型的怪物,速度還快得離譜,這又是算甚麼?
見鬼啊這是!
如果以數字來表示。
如果以二十一世紀生活中的事物類比。
那就是20米長的重型卡車在一秒鐘之內飆到了500KM/H之上!
離譜得要死!
反正。
這種怪物。
輕輕地擦一下她們,她們就得當場暴斃。
這已經不是組隊就能夠應付的怪物了。
哪怕是她們的數量超級加倍,變成了九人隊,她們估摸著,一旦莉芙露認真,大概也就是幾秒鐘的事情。
深淵!
這就是深淵!
深不可測!
已經是超越了正常戰士所能夠應付的極限範圍!
以戰士之軀對付深淵,完全就是在做夢!
但不管怎麼說——
“結束了?”
嘭~~
克蕾雅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摸了摸後背,不知何時,汗水已經是將其浸溼了。
“呼……呼呼……”
“還真是……”
“一放鬆下來,就感到疲勞在瘋狂地往上湧,恨不得當場睡上三天三夜。”
克蕾雅看著自己的雙手。
此刻的它們就好像是得了帕金森一般,不停地抖動著。
解放妖氣一時爽。
超負荷使用手臂,自然就要承受手臂重創的後果!
現在的她,雙手都是粉碎性的骨折!
痛得要死!
其實不單單是手臂。
雙腿、軀幹、內臟也都是如此。
到處都傳來了火辣辣的感覺。
“這就是差距嗎……還真是夠遙遠的……”
克蕾雅可是知道,迪妮莎可是曾經憑藉著戰士之軀與南之深淵打出了平手的戰績。
換而言之……
她和莉芙露之間的差距,也差不多是她和迪妮莎之間的差距。
必須……
要追趕上迪妮莎的腳步才行!
“好了!”
也就在這時。
嘉拉迪雅忽地開口。
她緩緩地調節了一下呼吸:“礙事的傢伙總算是走了。”
“既然如此,我也該繼續執行原來的任務了。”
此言一出。
克蕾雅和珍一齊望向了嘉拉迪雅。
珍也是回過神來。
是啊!
討伐任務是以她為主導執行的。
既然如此,克蕾雅和嘉拉迪雅怎麼會出現在這?
必定會有其它的原因!
“47號,上頭下令要我找到你,並將你帶回組織,無論死活,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嘉拉迪雅平靜地說道。
“!!!”只這一句話,珍的臉色微微一變,瞬間明白了過來。
她只是一根筋。
很執拗。
但不代表著她傻。
只聽到這兒,她便是猜到了很多東西。
“你要是乖乖地跟我走,對大家都好。”嘉拉迪雅繼續說道:“不然的話,到時候回到組織的將會是你的屍體。”
“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