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奧菲莉亞！！！”
米莉亞大口喘息著，她累，累到了極致，那種拼命抑制覺醒的感覺是常人無法體會的，當然了，她也不是不可以讓羅素負擔這一方面的精神壓力，但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當她習慣了羅素的負擔之後，她還能夠自主開啟“幻影”技能嗎？而不是直接覺醒？
所以——
伊妮莉其實也不怎麼喜歡羅素使用附身技分擔精神負荷，畢竟她的高速劍的原理本質上也是和“覺醒”有關的。
失去了對“度”的衡量，Badend幾乎是肉眼都可以預見的。
“誒！？”奧菲莉亞有些發懵。
別說是她了。
恐怕魯路也是一臉懵逼的。
米莉亞小隊先是對付了遠超她們戰力的覺醒者。
不說死一兩個人，怎麼也得重傷一兩個吧？
都重傷一兩個了，另外兩個接近筋疲力盡也不過分吧？
邏輯是這麼一個邏輯。
可誰能夠想得到，討伐小隊狀態出奇地好，甚至是還能夠開大。
不！
這已經不是開大這麼簡單了。
而是——
超·必殺技！
就這樣，原本穩操勝券的戰鬥打成了現在這般局勢。
“米莉亞！！！”
“太厲害了！！！”
原本迪維和海倫已經以為她們要栽了，沒有想到還有這等驚天反轉，勝利的喜悅衝上頭腦，在這一刻，她們的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地蹦出來了一個念頭：
米莉亞都這麼強了。
難不成……
她已經是接近前三的實力了！？
乖乖！
這可是了不得事情！
前三的實力！
實力就是底氣！
在這一刻，原本將信將疑的她們心中的信任度不由得再加了幾分。
畢竟——
只有足夠的實力，這才是有可能摧毀組織！
沒有？
那一切都是空談！
沒有人喜歡空談！
“奧菲莉亞！撿起你的手臂快走！”米莉亞重重地喘息了幾次，而後冷聲道：“再不走！我也就只能當場解決你了！”
奧菲莉亞是個瘋子。
但她不是瘋子。
或許她和組織正在相互算計。
可是本質上大家都在遵循組織的規矩。
她米莉亞確確實實地在給組織幹活。
組織也確實在“規規矩矩”地給戰士安排任務，只不過是這一次的任務“稍微”難了一些而已，可總體而言，這是正常現象。
有誰規定覺醒者的實力是一成不變的？
沒有誰！
既然如此，出現誤差這不就是正常現象？
同理。
雖說奧菲莉亞這個傢伙甚麼都沒有說，可米莉亞卻是早就是從羅素那邊獲取了資訊，知道這個傢伙並不是一開始就衝著她們來的，而是因為覺醒者的妖氣而一步步被吸引來的。
目的地一般。
可是原因不一樣。
這就不好讓她隨意出手殺掉奧菲莉亞。
除非她想要提前脫離組織。
當然了，她也不可能甚麼都不做，將這事上報給組織，讓組織處理奧菲莉亞也是一個方法，可這就是沒必要細說了。
“解決我？”
奧菲莉亞似乎回過神來，聲音之中帶著些許迷茫。
她居然——
被一個即將覺醒的傢伙給打倒了！
她的內心劇烈震動！
難以置信！
她的感知可要比米莉亞敏銳得多了，也正因此，她確認了，在場的戰士之中，一對一的話是沒有能夠打得過自己的。
並且，她們還受傷了。
既然如此……她們是怎麼打贏的她？
是她……太弱了？
這個疑問剛湧上腦海，她的臉頰便是劇烈的扭曲了一下。
旋即暴怒。
“不！”
“你在開甚麼玩笑！”
“只是……”
“只是……”
“區區覺醒者罷了！”
“我可是要將所有覺醒者砍殺殆盡的女人！”
轟！！！
伴隨著蘊含著無窮怒火的咆哮聲，近乎無窮無盡的妖氣猛烈地從奧菲莉亞的身體當中噴湧而出，就彷彿是地底的無盡地下水一般，這強烈的妖氣若是化作實質，那麼眾人就可以看到一根水柱直衝天際，那逸散的水汽幾乎是在短短的數秒之內覆蓋了方圓數百米的區域。
但是——
這是妖氣！
對於戰士而言意味著力量與不詳的妖氣！
“奧菲莉亞！你瘋了！？”
乍一看到這個場景，周圍的四人皆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特麼的甚麼瘋子？！
至於嗎？
她就算是疑似跨越了極限，但不還沒有變嗎？沒看見髮色還是金色？眼睛還是銀眼？
至於如此瘋狂嗎？！
這等妖氣！
可不是甚麼50%！
又或者是70%！
說她直接飆到了80%以上也不是不可能的！
瘋了！
可大家沒興趣陪她一起瘋！
個位數的覺醒者，這得多恐怖？
雖說個位數的實力在波動，某些時代的同排名之間的實力也不一樣。
可她們能夠確認的是，越是位次越接近1的戰士，其實力就越強，甚至是與後一位的戰士拉出了檔次的差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
一旦奧菲莉亞覺醒，她們絕對不會是對方的對手！
除非是拉過來由個位數戰士組成的隊伍！
而現在的她們，雖說是實力大增了，可總體而言還是佔了半覺醒的便宜，或許可以依靠各自的手段在一對一的戰鬥之中打贏7~9的戰士，可在硬實力上，在基礎上還是個位數戰士佔便宜。
這不是神話她們。
而是必要的謹慎。
***
***
幾十公里開外。
“嗯？！”
已經離開原地半個多小時的嘉拉迪雅忽地轉過頭來。
這麼大的動靜當然是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力，不免有些困惑地看了過去：“發生了甚麼？”
黑衣人有一點的妖氣感知能力。
但也只是一點。
他們是比不上戰士的。
更何況是戰士之中的“神眼”。
“有戰士好像覺醒了。”
隔了幾十公里，嘉拉迪雅也不好說對方到底是誰，她只是臉色肅穆地說道：“妖氣量很龐大！恐怕是個位數級別的戰士！”
“米莉亞？”黑衣人怔了怔。
“或許……是另一個……”
“奧菲莉亞？！”黑衣人錯愕，很顯然，奧菲莉亞的事蹟他也聽說過，只是沒有想到對方會覺醒，只是……對方沒事在這裡覺醒幹啥？難不成這裡還有其它的覺醒者？
想到這兒，黑衣人又看向了嘉拉迪雅。
似乎察覺到了探尋的目光，嘉拉迪雅搖搖頭道：“這裡沒有其他的覺醒者妖氣，非要說的話，就在剛才不久，我察覺到了奧菲莉亞的妖氣突然高速移動，朝著米莉亞她們前進，或許是發生了衝突。”
“……”黑衣人一時無言。
怎麼說呢。
他就是普普通通的黑衣人。
他可沒有甚麼興趣玩各種陰謀詭計，他只是在執行上層的命令而已。
就像是這是“送死”。
他沒興趣探尋這群戰士觸怒組織的原因。
既然她們活下來了也就是活下來了，剩下的就是組織的事情。
但——
奧菲莉亞與米莉亞她們產生衝突。
他用腳趾頭想都能夠猜得出來，是奧菲莉亞去挑釁的。
所以——
誤打正著完成了任務？
“隨她們去吧……”黑衣人搖了搖頭：“繼續執行我們的任務，反正這個時候回去已經太遲了……”
他們已經是走了半個多小時。
嘉拉迪雅在不解放妖氣的情況下，全力奔跑過去，再快也得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若是解放30%妖氣全力奔跑，那也得跑上七八分鐘。
可珍貴的妖氣解放時間浪費在奔跑上面，這未免太奢侈了。
這完全是在燒自己的命。
正經戰士哪會這麼幹的？
對方又不是自己的親爹親孃親兒子親女兒。
何必呢。
所以——
黑衣人說太遲了。
“嗯。”
果不其然，嘉拉迪雅點了點頭。
維持10%妖氣解放去戰鬥很正常。
而30%的妖氣解放，對於很多戰士而言其實已經是相當於“全力以赴”了。
再高……那就叫拼命。
為陌生的戰士拼命？
嘉拉迪雅可沒有這麼大愛無疆。
相同的身份的確是可以很快地拉近她們之間的關係，可不是還沒有建立關係嗎？
但——
嘉拉迪雅也是忍不住思考起來：『不對勁！很不對勁！』
『組織找我評估過奧菲莉亞的狀態……』
『既然如此，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她對覺醒者是甚麼態度……』
『既然她在附近，為甚麼不將其編入隊伍？』
『雖說……不讓她加入也是合理的。』
『但——』
『……』
一時之間，諸多念頭從嘉拉迪雅的腦海之中閃過。
***
***
“？？？”
與米莉亞她們相隔五公里，儘可能地收斂自身氣息的多莉亞一臉的錯愕，她臉上也是有著茫然之色，透過米莉亞，她自然也是看到了奧菲莉亞的解放妖氣過程，只是她實在是難以理解，為甚麼因為這種小事就直接上升到了覺醒的地步。
“該死！五公里有些遠了！”
就算是米莉亞，她也不可能隔著五公里進行妖氣同調，辦不到就是辦不到。
所以——
她是暫時幫不了米莉亞她們了。
至於為甚麼要相隔五公里？
那當然是擔心奧菲莉亞注意到她們的氣息啊！
雖然她們不清楚奧菲莉亞的具體屬性，但也能夠猜得出大概。
如果——
奧菲莉亞是組織，或者說是魯路用來對付克蕾雅她們的後手，那麼她就得與克蕾雅她們碰面才行。
也因此，多莉亞猜對方擁有B以上的感知能力。
也就是精細感知的話，覆蓋範圍是2~5公里之間。
她拿捏不準對付的極限。
所以5公里是一個安全的距離。
可這距離現在就成了天塹。
她也不可能在幾秒鐘內跨越五公里的距離去將奧菲莉亞拉回來。
莫妮卡也是蹙起了眉頭：“如果要自救的話……除了施展覺醒之軀，恐怕她們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迪維和海倫的確是挺強的，若是經過一段時間的磨鍊，消化完半覺醒帶來的提升，挺近個位數領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但在此刻，重傷的她們提供不了多少幫助。”
“可惜了……”
“如果施展覺醒之身，這差不多意味著她們要退場了。”
可控覺醒。
這是組織的追求。
就算是米莉亞她們甚麼都不說出去，可組織也不是傻子。
莫妮卡想象，組織是一定會派人來調查現場的。
既然如此，發現兩位覺醒者留下了的戰鬥痕跡也就是成了必然事情。
至於直接摧毀現場？
這就是更加有趣了。
哪個覺醒者會特意摧毀現場？
與其摧毀現場，不是跑路來得更加乾脆？
所以——
只有那些擁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傢伙才會摧毀現場。
那是甚麼人呢？
是被殺掉的覺醒者？
還是活下來的戰士？
當問題收束起來，可選擇的餘地也就不多了。
“不退場，後面組織勢必會給她們安排一次又一次的‘必死’任務，露底是必然的……”
想到了自己的經歷，多莉亞也是不免得感慨起來。
所以——
二人同時看向了羅素。
此時此刻。
羅素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雙目緊閉。
九成九心神已經是轉移到了克蕾雅還有米莉亞這邊。
***
***
轟！！！
狂暴的氣流四溢，在一陣“喀嚓”聲中，奧菲莉亞的身軀急速增長，不過是短短的數秒她的身體便已經是撐破了衣服，露出了白皙的肉體，而後飛速暈上了一層青灰之色。
而更加詭異的還是她的腿部，不知何時已經是合併了起來，化作了一條青色的鱗片蛇軀，那一片片鱗片看得人眼皮子直跳。
“喂喂喂！”
“這種精神狀態真的是個位數嗎？”
海倫忍不住滿頭大汗地吐槽起來。
不得不說，她有著當捧哏的潛力。
但現在的米莉亞和克蕾雅卻是面臨著一個選擇題。
是殺掉對方。
還是……
救下她！
“有希望嗎？”
米莉亞很討厭奧菲莉亞，從後續的覆盤之中，她也猜得出來是奧菲莉亞毀壞了好友希路達給她的黑函。
但——
希路達覺醒已成定局，就算是不毀壞黑函，希路達也肯定會覺醒，對方撐不住了——不論是黑衣人還是奧菲莉亞都是這麼判斷的。
米莉亞自然不傻，不會完全相信她們的話，但她透過調查發現確實如此。
所以——
奧菲莉亞很討厭，很噁心。
殺掉她也不是不行。
但是——
需要自己以這麼拉胯的狀態拼命殺掉她嗎？
還是……
使用妖氣同調？
只可惜——
有人比她們商量的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