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卡魯多或許有很多缺陷。
可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他都是NO.2覺醒者這一級別上的強者。
再加上侍奉在白銀之王伊斯力的身邊,見識過了很多覺醒者。
因此,他只是略作思考,便是猜出了很多事情。
來人不可能是NO.1!
要知道,真要是NO.1,就算是個位數的覺醒者,只要是非前五、前三的覺醒者,不說百分百會被碾壓,但處理起來絕對不難。
甚至於,就算是NO.2的覺醒者,她也不是不能與之周旋。
沒殺覺醒者。
這就是最為明顯的提示。
“她不想要得罪我們。”裡卡魯多淡淡地說道:“NO.1可不會受這個委屈。”
可不是嗎。
NO.1傲氣慣了。
她們本就是“無敵於一個時代”的象徵。
除非是深淵者,否則的話裡卡魯多想不出讓NO.1忌憚的存在。
哪怕……
是與他同級的NO.2覺醒者。
要知道。
到了NO.1這一個級別,哪怕只是NO.1之中的普通貨色,只要解放30%以上的妖氣,頃刻間便能夠堪比NO.6~NO.9的覺醒者,她們之間本就是天與地之間的差距。
一般而言,戰士的戰鬥力絕大多數情況下來自於妖力。
妖力的強弱決定了戰士的強弱。
無疑,NO.1是一個時代的頂點,是47位戰士之中妖力最強的那一個。
理論上來說,妖力最強就夠了。
可是……
強大的妖力帶來的可不只是超強的力量、超快的速度、超迅捷的反應這麼簡單。
軟體要與硬體相適配。
就像是移植了妖魔血肉,人類意識就會潛移默化地朝著妖魔“墮落”一般,這是符合邏輯的事情。
有了非同凡響的力量、速度、反應,其精神力、意識力必然也是合格的。
而有了強大的精神力、意識力,在技巧上的強大也是必然的事情。
只是是否精通此道的問題罷了。
就像是這個世界,在拋開妖力因素之後,不說有一大堆,至少是有雙手之數的人劍技不會比戰士差。
可若是加上妖力,藉助妖力帶來的加成,普通人那是拍馬也難以追上對方。
強大的基礎必然帶來極高的上限。
這符合邏輯。
所以——
裡卡魯多才會這麼認為。
“不過……就算對方不是NO.1,能夠封閉住他,對方必然是前五甚至是前三的人。”裡卡魯多淡淡地說道,一邊伸出手搭在覺醒者的身體上:“雖然我不太擅長妖氣同調,但是……”
“應該可以……”
他閉上了雙眼。
***
***
“初始之鎮皮耶塔!”
此時此刻,羅素等人已經是進入了皮耶塔,他們沒有急著與阿爾娃、露西雅等人見面,而是透過簡單地調整肌肉,牽扯骨頭,稍微改變了一下自己的樣貌。
每一處的改變幅度都不大。
可是匯聚起來改變就不小了。
當即,三人入住了小鎮的另一家旅館。
一般而言,一個小鎮的旅館數目不會太多。
但奈何這是初始之鎮,哪怕北境前幾年遭受過摧殘,人流量相較於過去少了不少,但還是比起不少地方要強得多了。
也因此。
這裡的旅館不說多得是,一手之數還是有的。
呼呼呼~~
開啟窗戶,感受著迎面吹來的風,羅素毛孔一縮,微微吐出了一口長長的白汽:“看來要下雪了……”
小島的溫差很大。
幾百公里之外還是溫暖的“春天”。
到了這就是零度上下了。
可到底是“初始”,還不至於太過誇張,終年被冰雪覆蓋甚麼,撐死了也就是有半年在下雪罷了。
“唔!~~”
多莉亞仰躺在床板之上,一邊舒展著腰肢,在一陣“啪啪啪”聲之中,她的樣貌恢復到正常狀態:“真是累死我了……”
趕路還好。
但最累的還是動用妖氣“凍結”覺醒者,這在精神上可是極大的損耗,還不如一劍了結對方的性命。
嗡!~~
羅素維持著無形的屏障,防止妖氣外洩,經過透過一個小時的調整,多莉亞身上的妖氣已經是重新“歸零”了。
“這種天氣就該泡溫泉!就是可惜了,這個小鎮多半是沒有了!”多莉亞嘴裡嘀咕著。
“多莉亞啊多莉亞,你墮落了,怎麼在乎這些物質享受起來?”羅素淡笑著回過頭:“溫泉沒有,但燒熱水甚麼的還是可以的。”
已經點亮全部技能的羅素不說是全能的。
但至少是“偽”全能的。
藉助【狂焰】的力量,別說是一壺熱水了,就算是一池熱水他也搞得出來。
“熱”是稀缺資源。
可“水”不是。
“羅素你還挺好用的!”多莉亞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喂喂喂……”羅素一臉的黑線:“甚麼叫挺好用啊……”
莫妮卡虛著眼看了看多莉亞一眼,而後站起身來,走到了羅素的身邊。
由於始終有著一層屏障在,所以莫妮卡並不覺得寒冷,更何況戰士本就是耐熱耐寒。
“羅素……”
莫妮卡輕聲說道:“你打算甚麼時候與她們見面?”
羅素順手環過莫妮卡的腰肢,將其環在懷裡,淡笑著說道:“休息一會兒,等她們出來就差不多了。”
他也是注意到了戰士們的位置變化。
透過簡單地觀察,他自然是知道她們在幹些甚麼。
“不過……”莫妮卡輕聲說著:“這北境果然和其它地方不一樣。”
“他們的姿態,完全就是‘巡邏’的姿態。”
巡邏。
乍一聽沒有甚麼。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各種勢力都會這麼做。
但——
覺醒者可不一樣啊!
理論上來說,他們是陰溝裡的老鼠,人人喊打,一旦明目張膽地出現,就等著戰士的討伐吧。
可在這北境,覺醒者卻是“囂張”起來,而戰士一方才是“躲藏”的物件。
北境、東境。
這算得上戰士折損率最高的兩個區域。
東境還好,那裡的“敵人”雖多,可絕大多數都是妖魔,只要是經歷過專門訓練的戰士,哪怕是在基礎體能上不如對方,但技巧上的差異還是讓得她們擁有斬殺對方的力量。
可北境就不一樣了。
這裡的絕大多數覺醒者都是近百年前的那一批男性戰士。
而又有一部分是來自於全島各地的男性覺醒者。
某種意義上來說,能夠旅行到這兒,他們的實力也普遍不差。
“白銀之王嘛……”羅素笑呵呵地念出了北之深淵的另一個外號:“既然是‘王’,氣派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說到覺醒者,現在對方應該在救那個被‘凍僵’的傢伙吧?”羅素看向了多莉亞。
“我在這方面並沒有專門深入練過。”多莉亞攤手說道:“我估摸著,只要有人與他進行妖氣同調,想來就能夠將其驚醒。”
***
***
“咿——”
“呃——”
“呼呼呼~~~”
鼻腔之中發出了怪異的聲音,就彷彿是水裡憋氣半個小時的人猛地出水呼吸一般,螳螂型覺醒者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汗津津。
他像是從夢魘之中醒過來一般,臉上滿是汗水。
身體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恢復到了人體狀態。
只是……
赤身果體。
寒氣從西面八方湧來。
可覺醒者就像是感應不到寒氣一般。
“嘿嘿嘿……”
“好狼狽的模樣!”
斗篷男嗤笑道:“一開始還以為收到垃圾新人了,沒想到垃圾竟是……”
“……”新人覺醒者。
“喂喂喂……你這個混蛋想說些甚麼!!!”螳螂覺醒者不服,但由於剛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中醒來,身體狀態有些不好,不單單是有些搖搖晃晃的,就是妖氣也在起伏不定,在解放妖氣10%到80%跳躍,若是普通戰士,這麼混亂他早就是覺醒了,但他本就是覺醒者,妖氣的混亂自然是影響不到他,只是這種感覺有些難受罷了。
“你有看到控制住你的傢伙嗎?”裡卡魯多可不管這群傢伙的互動,冷漠地出聲問道。
“裡卡魯多大人……”螳螂覺醒者微微點頭示意,而後蹙著眉頭思考起來,最終不得不面露難色地嘆息道:“沒有。”
“我就只有看到那四個戰士。”
“不過……”
“不過,她們應該並不是專門的討伐隊,看其配置應該是監視隊。”
“如果說是監視隊的話,那麼她們現在應該是在初始之鎮。”
螳螂型覺醒者臉上出現了一抹猙獰之色:“裡卡魯多大人,要不要去那裡找她們?!雖然不知道那個隱藏之人的身份,但鐵定與她們有關係!”
“不了!”
裡卡魯多斷然拒絕:“初始之鎮是雙方默契所在,不宜動武。”
北之深淵存在多久了?
初始之鎮存在多久了?
真要是說一點兒都不知道組織在哪裡有小據點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組織不會隨便討伐北之深淵的手下。
覺醒者們雖然原來的人類意識已經消失殆盡,但他們也是有著智慧存在的,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也不會隨便對戰士動手,畢竟……組織的存在本身就意味著它有著源源不斷的兵力。
如果不能夠一口氣覆滅組織,只是殺死一支小隊,其用處也大不到哪裡去。
當然了。
如果撕破臉皮,甚麼默契都沒有用。
可這不是還沒有撕破臉皮嗎?
“這——”
螳螂型覺醒者一副氣呼呼的不忿模樣。
“你要去找她們的麻煩我不攔你。”裡卡魯多瞥了螳螂型覺醒者一眼:“但下一次我就不一定會回頭救你了。”
說著,他轉身道:“好了,該去同那群奴隸販子接觸了。”
“伊斯力大人還等著‘食物’呢。”
“你要是耽誤了大事,我不介意將你撕碎。”
螳螂型覺醒者頓時心中一凜:“是!”
裡卡魯多的覺醒體很“嬌小”。
防禦力算是拉胯。
但螳螂型覺醒者卻是一點兒都不敢小瞧對方。
因為對方是速度型的覺醒者!
純粹的高攻高敏脆皮刺客!
別看他自身防禦力還不錯,可真要是廝殺起來,恐怕不出一分鐘他就會被裡卡魯多給拆掉。
***
***
“嘶~~”
“還真是——”
“哈!察覺到冷意了吧?如果不是戰鬥的話,我也不想要洗澡!”
露西雅的體質不錯,可剛洗完熱水澡,從溫暖的環境之中一出來,周遭環境的低氣溫立即給她上了一課,冷意嗖嗖地往體內竄。
好在,她是半人半妖魔的戰士,耐寒能力極強,不至於被風一吹就病倒。
阿爾娃則是哈哈大笑,一副看笑話的模樣。
可若是仔細觀察,她身上的雞皮疙瘩也起來了,顯然不是完全沒有影響。
“要是覺得冷的話就去換一套衣服吧。”阿爾娃大大咧咧地說道:“組織在倉庫裡準備了很多套衣服,夠駐紮於此的隊伍正常地使用更換,你……”
彷彿是一道閃電劈過,原本大大咧咧的阿爾娃神情瞬間凝重起來。
就連露西雅也是如此,右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身後的大劍劍柄。
這種感覺——
“露西雅……”阿爾娃肅然發聲,雙眼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自己好像被人鎖定了。”
“嗯!”露西雅點頭,肅然道:“我也是!”
這種被人盯上的感覺。
很奇妙。
“不是妖氣……”
她們沒有感覺到妖氣的存在。
但這種強烈的被盯上的感覺絕對不是錯覺!
只是單純的,彷彿是被強大的掠食者盯上的感覺。
比起妖氣感知,這種感覺更加近似於……本能!
對!
是人類身體本能的預警!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看來……對方並沒有打算對我們動手。”阿爾娃額頭冒汗。
“但一直盯著我們是想要幹甚麼?”
此刻,露西雅像是想到了甚麼一般,猜測道:“阿爾娃,你說……這個盯上我們的傢伙會不會就是之前救下我們的傢伙?”
阿爾娃愣了愣,不由得覺得這個說法很有道理:“有可能。”
“那麼……”
露西雅盯著那種被盯上感覺的來源處:“對方這是在‘邀請’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