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力根源波段’的力量還真是比想象之中的還要離譜。”
多莉亞騎在馬上，計算著莫妮卡在之前的戰鬥之中的妖氣輸出量：“操控兩頭‘覺醒體’，莫妮卡你已經是相當於一口氣將自身妖氣用光了吧？”
表面上看兩頭覺醒體最終發揮出來的力量都沒有達到個位數級別，現在妖氣量也是如此。
但是，計算是不能夠這麼簡單地計算的，畢竟還有傳輸的損耗不是？
莫妮卡歪頭想了想，點了點頭：“差不多。”
“這可不得了了……”多莉亞揉了揉睛明穴：“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NO.1為甚麼可怕？
又或者說深淵者為甚麼可怕？
不正是因為她們體內蘊含著如深淵般深不見底的妖氣？
她看向了莫妮卡：“莫妮卡你原本已經是抵達極限了，按理來說，就算是再怎麼鍛鍊，能夠提升的只有技巧才是，甚麼半覺醒實力大增，這玩意正常戰士頂多只能夠用一兩次才是，可是莫妮卡你卻是一直在進步，哪怕這種速度很緩慢，從那個時候開始，大家便是猜到了這是意識百分百同步的影響，你獲得了羅素的部分潛力。”
怎麼說呢。
其餘戰士都看得出來，羅素所展現出來的潛力，實際上是不如那些頂尖的戰士的。
但他卻有著其她戰士難以企及的一點——超強的成長性！
他就像是時刻處於最適合學習、提升的階段一般，不論她們怎麼進步，不論她們怎麼互幫互助，羅素在她們各種擅長的領域，都能夠排到第二這個位置。
當然，這是指透過“學習”或者“領悟”才能夠提升的偏“技巧”方面的內容，純粹的身體素質甚麼的，他自然是比不過戰士。
“覺醒體的妖氣量便是說明了一切。”
多莉亞說道：“你最初的妖氣量是S+的水準，這種水準，的的確確的就是中下位戰士所能夠擁有的妖氣潛力。”
“可經過三年的鍛鍊，大家也能夠判斷得出來，你的上限已經提升了。”
如果說以前的莫妮卡覺醒體妖氣量是S+級別的。
那麼現在無疑就是SS級別的。
看似只提升了半個級數。
但實際上卻是巨大的跨越。
就如普通人超越人體極限一般。
這是戰士超越了戰士體、覺醒體的桎梏。
哪怕只是不起眼的超越。
那麼……妖力器官又意味著甚麼？
或許現在的妖力器官還很弱，只能夠當做充能器官來看待，可是……今天之後，多莉亞確認了，這妖力器官……不，應該說是“妖力根源波段”，這玩意有著打破桎梏，提升一兩個小臺階的作用！
沒錯！
這就是意味著一旦莫妮卡領悟了“妖力根源波段”之後，再度施展覺醒體之時，那麼她就有可能將自身妖氣量提升到SSS+級別！
而這種妖氣量，通常而言也就是各種非深淵覺醒者，個位數戰士體的極致了。
一個原本只有下位戰士潛力的戰士走到了非深淵者所能夠達到的極致水準？
這還不傳奇？
“這挺好的。”
羅素樂呵呵地說道：“實力這玩意，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越高越好。”
至少。
不必擔心在遭受苦難之時自己卻無能為力。
如今的羅素也感覺到了極限。
達到中位戰士體的身體素質，這似乎就是正常生物的極限了，他估摸著，自己就算是再怎麼模仿自然生物，調整身體器官、組織結構，也很難獲得個位數戰士級別的戰鬥力。
這是基礎上的限制。
必須要更進一步！
不論是對身體的操控能力達到基因級別，還是細胞妖力化、細胞磁場化甚麼的，只維持現狀那是完全不行的。
而這些方向之中，他最為熟悉的無疑是妖力化。
——因為有著戰士體參考。
但大家想搞出來的不是妖魔血肉移植的那種細胞妖力化，而是完全無害的那種。
也就是根基於“妖力根源波段”的超凡化。
“確實。”多莉亞贊同：“如果可以的話，我倒也想再往上提升一兩個小臺階。”
她神色毫無異樣。
“額……”羅素看了一眼多莉亞的面板：
【妖力：A】
【敏捷：A】
【臂力：B+】
【精神：A+】
【感知：A+】
【成長：E】
又看了一眼莫妮卡的面板：
【妖力：B+】
【敏捷：B+】
【臂力：B】
【精神：B+】
【感知：C+】
【成長：E】
二者之間肉眼可見的差距。
不過，這並不代表著莫妮卡很差，實際上，絕大多數個位數通常只有妖力、臂力、敏捷、精神、感知之中的某方面達到A級而已，其它方面還有處於C級的也絲毫不奇怪，能夠將這五個方面全提升到B級水準，的確是稱得上是個位數戰士了。
畢竟……
這只是基礎能力。
還沒有算上技巧。
而厲害的技巧，將一個人的實力120%、150%，甚至是200%、300%地發揮出來，那也是絲毫不出奇的事情。
多莉亞本就是NO.6的實力。
更是經歷了多次肉體完全覺醒，再被拉回來，基礎素質有了極大的提升。
再加上與迪妮莎、伊妮莉這兩大高手數年“意識血戰”，技巧早就是再上一層樓了。
這種能力，當一個NO.2或者弱一點的NO.1似乎沒有甚麼問題。
就是她現在已經不是組織的戰士就是了。
並且……
她的年份也“過期”了。
對於組織而言她是妥妥的“老女人”了。
“確實……如果想要再次提升的話，也唯有在‘妖力根源波段’這方面努力了。”羅素摸了摸下巴。
多莉亞：“……”
這傢伙……
“嗯？！”多莉亞又是臉色一變。
“怎麼了？！”注意到多莉亞的變化，羅素的神色也是變得嚴肅起來：“可是組織那邊的追兵到了？”
他們這邊才遠離戰場沒多遠，也就是二三十公里，警惕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不！”
多莉亞望向了南方：“這種級別的妖氣……不會錯的，是一位覺醒者！”
“而且……”
多莉亞的臉上出現了疑惑之色：“好像還是我認識的覺醒者？妖氣有些熟悉的感覺……”
此言一出，羅素和莫妮卡都是沉默了一下。
妖氣有些熟悉？
雖說多莉亞這個級別的“眼”，透過感知妖氣判斷出一個人的身份並非甚麼太過稀奇的事情。
但這並不代表著這種判斷百分百正確。
因為妖氣是會變的。
就比如說……覺醒！
俗話說女大十八變，戰士的覺醒何止是十八變？那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在朝我們前進？”羅素蹙起眉頭。
距離戰鬥結束也沒有過去多久，雖說二女都進入到了“妖氣靜默”狀態，但到底不是百分之百的“安靜”，時不時就有妖氣洩露，莫妮卡還好，畢竟她本就是擅長妖氣抑制，又有“本能識”的輔助，無限地逼近於0對於她而言並不是那麼難的事情，而多莉亞只能夠依靠強大的意識一點一點地壓制妖氣了。
“不好說。”多莉亞認真道：“她剛闖入我的感知範圍之內，說不準她路過的，也有可能正在進行‘捕獵’活動，只有她逼近到二十公里這個距離，我才敢說她就是朝著我們來的。”
戰士，或者是覺醒者，爆發之下，發揮出100M/S的極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這種狀態根本就不持久。
人家也根本不可能以這個速度持續前進。
如果真的要施展這個速度。
要麼她在逃跑。
要麼她就是衝著目標跑的。
多莉亞沉吟了一會兒，左右看了看道：“我的感知範圍之內有一位戰士，但她卻不是在覺醒者方向，二者之間的直線距離往少了算也有七八十公里。”
所以——
對方也不是針對戰士來的。
“要對付那位覺醒者嗎？”多莉亞沒有多少遲疑地問道。
不論她是否感到“熟悉”。
當對方變成覺醒者的那一刻，基本上也就是意味著對方與過去的一切割裂了。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吃人生物和不吃人生物終究是不一樣的。
“先吃一點東西，補充體力。”羅素蹙眉，“不管對方的目的是甚麼，我們先做好準備就是了。”
“朝她所在方向稍微靠個十公里看看情況。”
“如果她的目標真是我們，對方應該會在兩三刻鐘之後來到我們附近。”
有目的地前進和無意識地前進是兩回事。
就像是常人也能夠一小時跑20公里一般。
雖說小島的交通環境不好，在地面上行走，肯定不能夠簡單地按直線來算，可是……一名覺醒者，一口氣跑個四五十公里真的是一點兒問題也沒有的。
戰士對食物的需求很低。
但不代表著她們不需要食物。
在高強度的戰鬥之後，攝取食物絕對能夠給她們帶來滿足感。
好在。
為了出行，三人早就是準備了不少乾糧，當下便是簡單地吃了起來。
“羅素……”莫妮卡撕下一大片肉乾，投餵向了羅素的嘴巴。
只是二人共騎一馬，姿勢有些不太方便，乍一看上去就彷彿是羅素將腦袋放在了莫妮卡小小的肩膀上一般。
多莉亞：“……”
多莉亞看了看一眼自己手上的肉乾，又看了看一旁的酒囊，狠狠地咬了一口，細膩潔白的牙齒當場便是撕下了一大片肉，就如同兩排金屬磨盤一般碾磨著食物。
羅素五感何等敏銳，當即便是注意到了多莉亞的狀態，心中納悶不已：『怎麼有一種惡狠狠的感覺？』
莫妮卡朝多莉亞看了過去。
多莉亞迎上了前者的目光。
二人對視了一眼，而後多莉亞很快地移過目光。
很自然地看著覺醒者所在的方向：
“她還在朝我們前進。”
“這速度……她應該是在以著小跑的狀態前進吧？”
“等等……”
多莉亞忽地一怔，彷彿是意識到了甚麼一般。
“這種妖氣……”
“這種感覺……”
她的眼神一陣恍惚。
似乎回憶起了甚麼一般。
“莫妮卡！”
她突地鄭重出聲。
“嗯？！”莫妮卡疑惑看去。
“要不要去看看老朋友啊？”
“……”此言一出，莫妮卡的臉色當即鄭重了下來。
這是甚麼意思？
二人的老朋友？
可莫妮卡與多莉亞在戰士時期，現實之中共同認識的戰士就沒有幾個，哪來的老朋友？並且需要在這個時機說出來？
可她也不蠢。
略作思考，一個人物形象便是從她的腦海深處跳了出來。
是她？
*
*
唰！~~
一個身旁襤褸破碎黑裙的女子飛速地在林間飛蕩著。
對。
飛蕩。
這名女子雙目有些空洞無神，乍一看就彷彿是厭世的形象一般，可是，她的雙手明明甚麼動作也沒有，但她還是飛蕩在林間。
仔細地一看。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之間女子的身上有著纏繞著類似於藤條的物體，更為驚悚的是這些藤條似乎有著自我意識一般，如同靈活的觸手，不停地交換著位置，拉動女子前進。
這就是讓得女子身子一動不動，可是整個人卻是以著一種極快的速度前進。
似乎是察覺到了甚麼，她那略顯空洞的眼眸漸漸地出現了神采。
望向了前方。
那裡……
好像有甚麼東西？
相隔十幾公里。
但她卻是隱隱注意到了妖氣的存在。
那似乎是……戰士的妖氣？
唰唰唰！~~
她繼續前進。
但是……
為甚麼她會感覺到熟悉呢？
還有……
她是多久沒有遇到戰士了？
覺醒者陷入了思考當中。
自從覺醒以來，覺醒者清醒之時便是發現自己正在啃食內臟，那個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並且，她也一點兒也沒有變回去的意思，內臟多好吃啊！
於是，她欣然接受了自己成為覺醒者的事實，並且如以前她所討伐的覺醒者一般，小心翼翼地活在人類社會的邊緣，哪怕是進行捕獵活動，也爭取不留下痕跡。
而今天，正是她外出捕獵的日子。
但是——
不知道為甚麼，她本該去捕獵的，但卻是不知為何亂跑了一通，甚至是一口氣跑了幾十公里。
唰！
她穿越了森林。
跳到了一條小道之上。
抬頭便是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好久不見啊，多莉亞。”她笑著開口。
“好久不見……”
多莉亞神色沉重：“梅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