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鎮。
但波亞克鎮的鎮長絕對沒有如馬歇爾家族一般在自家鎮上的威望。
哪怕他傳達了集結的通知。
並且派出了手下挨家挨戶地上門提醒,自己更是親自去鎮上的幾個大戶人家親自交談。
可是——
最終一兩千人的鎮民也就是來了三分之二。
除開極少數真的不在鎮上的鎮民,剩餘的三分之一幾乎個個都沒有理會鎮長的通知。
或是有實力無視鎮長。
或是根本不在乎他的通知。
不一而足。
鎮長臉色有些難看時間已經是過去了四個多小時,來到了下午,他也沒有想到有這麼多人沒有來。
“鎮長……”
他的心腹湊過來請教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他站在高臺上環顧一圈,到底是一兩千人,再加上小鎮並非完全封閉,其中還夾雜著數十個外人,故而,他也不敢說認識全部人。
不過……
他也不是沒有辦法。
“幾位勇士。”鎮長來到了扎鞭子男的面前,試探性地出聲道:“鎮上還有一部分人沒來,能否就在這群人之中先找找妖魔?若是排除了這群鎮民的嫌疑,那麼接下來的工作量也就是大大減少了,或許……我們自己也可以來找出妖魔?”
扎鞭子男瞥了鎮長一眼,蹙起眉頭道:“斬殺妖魔此事非同小可,再者說了,妖魔在啃食人類內臟的同時能夠獲取人類的記憶,萬一他們變成了其他人,混入了這群被篩選過的人怎麼辦?難不成我們要再將他們拉回來?我想鎮長你應該知道,未免妖魔這種狡猾的怪物,我們就算是有分辨方法也只能是用一次,此次之後,暴露方法那是必然的事情,妖魔可不會和我們講遊戲規則,一定會按照我們的安排來行事。”
“這……”鎮長頭疼,而後道:“要不這樣,你們先找出妖魔?而後我再派人去找那些鎮民一趟?又或者明天再來?”
“這……”扎鞭子男蹙起眉頭來:“明天就能夠到齊嗎?”
似乎扎鞭子男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以前他在村子之中做類似的事情,不過是一個小時就集結了全部人口。
雖說絕大多數村子也就是一兩百人就是了。
但……
人家的效率是真的高。
怎麼來到這個按理來說比起村民要更富裕的鎮子之中,一切就變得這麼拖拉了?
他不在乎今天就立馬處理好妖魔。
他在乎的是若是等到明天一切事情是不是能夠處理好。
難不成人一天不到齊,他們就一天不做事?
很顯然,鎮長也知道,自己的通知都下去了,若是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第二天肯定持無所謂的態度,他當下也是臉色一沉,對身邊的心腹說道:“你再找人去通知他們,就說若是一個小時之內沒來,就當妖魔藏在他們這些不來的人群中間,我也會這麼同其他人這麼說,到時候,若是再死人,肯定就是他們之中的某個人乾的!而後我會讓大家將他們關在一起,直到真正的妖魔找出來!”
就如扎鞭子男說的。
這是三分之一的鎮民。
他們與來這邊的三分之二的鎮民有著密切的聯絡。
一回去甚麼都說出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同樣的,他們也的確是存在著被妖魔吃掉,奪取記憶的風險。
既然如此……
他也就不管妖魔混入被檢查過鎮民的可能性,而是咬定了那些不來的鎮民。
如此一來。
日後再出現妖魔,鎮民再恐慌起來,他也能夠將黑鍋甩到那些鎮民頭上。
反正他幹活了。
“好!”
心腹點頭,立即喊了幾個好友,說了幾聲之後便是各自散去。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一次通知的效力不錯,剛過去半個小時,就有人陸陸續續地走過來了,時間過去一個小時,就只剩下十幾人沒來。
“就剩下十幾人了。”鎮長道:“到時候就算是再冒出來妖魔,應該就是他們那群人中間的某個。”鎮長的神色很冷酷:“為了鎮民的安全,到時候我會將他們關押起來的。”
十幾個人。
這個數量相對於小鎮的人口已經很少了。
鎮長不介意拿他們開刀。
大義可是在他的身上。
扎鞭子男眉頭微皺,但也覺得這種事情是可以接受的。
關押罷了。
只需要等妖魔揪出去就好了。
所以——
扎鞭子男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是開始篩選妖魔吧,首先,就先麻煩將陸續人帶到屋子之中吧,這個過程恐怕需要很久,持續到深夜也是很正常的。”
好在。
早在集結之前就準備了,現場有著充足的食物和水。
“好!”
鎮長一聲令下,聽從扎鞭子男的安排,將人分成三人一組,分別帶到了三個屋子之中。
每一個屋子之中都有著四五個鎮長挑選出來的壯漢,他們或手持柴刀,或手持鋼叉,身上穿著簡單的綁起來的鐵盆以作防禦,虎視眈眈地盯著進來的鎮民。
他們也怕啊!
那可是妖魔!
鎮民戰戰兢兢地走進了房屋,有些不知所措地問道:“我要怎麼做呢?”
跟在扎鞭子男身後的鎮長也有些好奇。
扎鞭子男心知這個發現是隱藏不了的,再者說了,他也沒有想過隱藏,當即笑著說道:“鎮長,我的分辨方式很簡單。”
嚓!~~
他猛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柄匕首,而後將其拿到早已準備好的燒火爐旁,將匕首插進了滾開的沸水之中,燙了燙三秒,而後說道:“我就不浪費時間了,或許你們不知道,妖魔的血其實是紫色的,所以……”
他看向了鎮民,說道:“知道了這一點,分辨妖魔就很簡單了,只需要看看鎮民的血液顏色就能夠將其分辨出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以匕首刀尖刺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噝!~~
很疼!
但扎鞭子男還是忍住了,將其展現給了眾人看。
“啊!”
“還有這種方法?!”
“原來妖魔的血液是紫色的!”
“……”
不少人驚歎,但是要說他們信沒信這一點,扎鞭子男就不知道了。
他簡單的擦拭了一下匕首,而後又將其放置在沸水之中燙了一下,最後衝著鎮民道:“把手遞出來,很快就好了,就當在野外被刺刺了一下。”
他也不讓鎮民自己來,因為他知道,這樣做只是在浪費時間,拖下去明天都檢查不完。
第一個進來的鎮民刺了一下,紅色的血珠。
眾人鬆了一口氣。
“下一個!”扎鞭子男心底給自己擦了擦汗:“不要回到原來的隊伍之中去,直接回家!”
哪怕是穿著一身鋼板,他也是面對著巨大的風險啊!
可是——
一想到自己這是在斬殺妖魔,一種奇異的使命感便便是湧上了心頭。
這是大好事!
很快。
人流便是動了起來。
時間流逝得很快,但是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哪怕每個人進來消耗的時間不到兩分鐘,可一兩千人的數量放在這裡,再快也得消耗十幾個小時。
終於。
在一次次的嘗試之後,在持續了兩個多小時,天色開始變暗的時候。
第一百零三個鎮民走了進來。
“把手遞出來,很快就好了,就當在野外被刺刺了一下。”扎鞭子男心神也有些疲憊,但還是機械化地說出了這句話,而後順手抓起了鎮民的手。
只是一抓。
他的心中卻是忍不住出現了異樣的感覺。
面板不錯!
這是一個少婦模樣的女性。
他極其順手地朝少婦的手上一刺,而後在少婦也沒有搞清楚甚麼狀況的懵逼眼神之中拿起了匕首一瞧。
紫色的血珠在光線下散發著妖豔的光芒。
原本處於懶散狀態的扎鞭子男精神猛地一震,就像是大冬天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後脖頸冷汗嗖嗖直流。
妖魔!
眼前的這個少婦是一個妖魔!
鎮長早就是沒有甚麼耐心了,此刻的他正無聊地坐在椅子上同自己的心腹打著牌,而其餘的壯漢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無聊地撐著鋼叉,一副我要睡著了的模樣。
要命!
他心底狂吼,但面上卻是不露分毫,這麼多年的斬殺妖魔,膽氣早就是練出來了。
他一臉平靜地走到了鎮長面前,一邊隨口道:“鎮長,在這裡打牌影響不太好吧?”
一邊伸出手重重地壓在了鎮長的肩膀上。
“你!——”
本來鎮長已經是沒有甚麼耐心了,甚至是在心底懷疑這群人靠不靠譜,可是扎鞭子男的手重重地壓了下來,令得他動都動不了,下一瞬間,匕首便是遞到了他身前。
一看。
唰!
他冷汗也是冒出來了。
紫色!
紫色的血液!
這是妖魔的血!
還真是有妖魔!
他滿頭大汗,差點兒就大叫出聲。
但是,死死地瞪著雙眼的扎鞭子男卻是阻止了他的動作。
這個時候,鎮長不愧是鎮長,哪怕腳都有些發軟了,但嘴皮子卻是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你們幾個站了這麼久也都累了吧?”
鎮長眼神示意,讓扎鞭子男鬆開手。
扎鞭子男不蠢,立即收回手。
“不累不累!”幾個壯漢聽到鎮長說話,立馬振作精神。
他們可不是打白工的。
而是鎮長花了錢的!
收了錢自然就得辦事。
當然了,也就是振作這麼一下。
畢竟到了晚上了。
“天色這麼晚了,我讓人去準備一些食物吧。”鎮長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壯漢們的身邊,親切地拍了拍壯漢們的肩膀:“你們要吃甚麼?”
“額……這個……”突然之間面對這麼親切的真正,壯漢們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傻笑著撓撓頭,想說些甚麼。
但是……
鎮長那壓低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不要慌!冷靜點!準備動手!”
壯漢還沒有反應過來,鎮長已經是走到了另一個壯漢的身邊,一臉親切地說道:“你呢?你想要吃些甚麼?”
最開始的那個壯漢冷汗一下子便是冒出來了,身子抖了一下。
少婦妖魔倒是沒有察覺到發生了甚麼事,畢竟也沒有人告訴她妖魔的血是紫色的這個知識點,所以,看到屋內這麼輕鬆的氣氛,她忍不住出聲道:“我可以走了嗎?”
她一進來對方甚麼都不說,直接就是拉起她的手刺了一下,老實說她都沒有搞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但她的心態很放鬆。
畢竟在她的眼裡,普通人在她的面前簡直是不堪一擊。
於是。
在她說話的這一瞬間。
“動手!”
早就是摸到長劍,來到少婦身邊的扎鞭子男瞬間暴起,一劍橫掃而去。
少婦下意識地伸手去擋。
噗嗤!~~
在強大的力量之下,金屬利刃與血肉之軀碰撞,剎那間便是斬下了少婦的手掌,紫色的血液再次噴灑而出。
這一次,紫色的血液實在是太多了,他們不仔細看也看得到,鎮長更是一聲大吼:“動手!”
唰!唰!唰!
最先得到提醒的幾個壯漢在得到命令之後,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是下意識地動了起來,一個個拿起武器朝著少婦腦袋砸去。
這個時候,少婦妖魔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暴露了?
“該死!!!”
一聲怒吼,她也不再掩飾,“刺啦”一下,她的身形暴漲,頜骨突出,變化成了妖魔模樣,朝後方跳去,這是要避其鋒芒。
但她的動作怎麼快得過早有準備的扎鞭子男?
扎鞭子男早就是根據房間的佈局進行了簡單的佈置,妖魔的三面都是壯漢,而她的背後則是一面牆壁,一旦身份暴露,她不論往那個方向跑都必須要面對一名壯漢。
咚!
果不其然,少婦妖魔撞在了牆壁之上,房屋在這一刻都是忍不住一晃,也幸好這是一個相對結實的房屋,不至於一下子被撞破牆壁。
但——
趁這個機會,冷冰冰的金屬武器砸向了妖魔的腦袋。
房屋之外。
不少人納悶地看向了屋子。
怎麼突然之間鬧騰起來了?
而更遠方。
一個打扮平平無奇的男子壓低了帽簷,看了看手上的小傷口一眼:
“發現了妖魔的秘密嗎?”
“得上報給組織了。”
“嘿嘿嘿……”
“就是這個情報值多少錢了!”
赫然。
這是一位組織安插在小鎮上的“外線”!
或許……
他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又或許,他只是單純地認為這是組織的賺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