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兩個血洞。
換成尋常人早就是當場暴斃了。
換成戰士，其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尤其是心臟都被打碎了。
嗖！
這一刻，自稱為“文”的覺醒者短暫地失去了飛行的力量，如石頭一般墜落下來，“嘭”地一聲砸到了地上。
“咳咳咳……”可詭異的是，這位覺醒者似乎還有著頑強的生命力，只是咳嗽了幾聲，胸口肉芽蠕動，彷彿在修補破布一般，就要掙扎著站起來。
雖說對於覺醒者而言，砍掉腦袋就是最快捷的斬殺方法，可這麼大的兩個血洞，怎麼也算得上是重傷，若是不好好處理，生命力流失殆盡也不是甚麼稀奇事情。
沙~~
踏踏~~
迪妮莎從森林之中走了出來。
“果然！”
覺醒者文轉過頭去，有些艱難地呼吸著——她的肺被打碎了一半，視力此刻也是有些模糊了：“還存在著第三人！”
“文？”
“這個名字我似乎有些印象。”
迪妮莎走近，看著地面上的覺醒者文的掙扎求生模樣：“在洛克威爾之丘之戰後，出現了大量的空缺，據傳當時有考慮讓新晉的戰士再度提升排位，替補NO.9的名額，那個人就是你吧？”
戰士的排位一定程度上象徵著實力的強弱。
可這從來都不是絕對的。
尤其是排位相近的時候，戰鬥力之間的差距其實是很模糊的。
有些時候，快一點，力氣大一點，恢復能力強一點就能夠分出勝負。
可嚴格來說，她們都是差不多的實力。
至於個位數的戰士，真要是嚴格劃分戰鬥力起來，又可以分成好幾個層次，比如說NO.1，NO.2~NO.5，NO.6~NO.9甚麼的，可這實際上沒有太大意義，畢竟誰那麼閒，有空在哪裡計算戰鬥力？
大家只是大概知道模糊的差距罷了。
“洛克威爾之丘？還真是久遠的名詞，都快二十年了吧？”似乎是被這個名詞吸引了注意力，覺醒者文抬起頭來，凝神仔細地看著迪妮莎，一副隨時都會死的虛弱模樣：“沒有想到還會遇到知道這個名詞的傢伙……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她感知不到對方的妖氣。
要麼就是對方的本領高強。
要麼就是對方已經很久沒有釋放過妖氣了。
第一點也就算了。
而第二點就有趣了。
因為覺醒者不可能不釋放妖氣，她們沒有多少抑制妖氣的必要。
那麼只能是戰士了。
人類，戰士，覺醒者的組合？
“別裝了。”
羅素從莫妮卡的人形上半身的胸口被血肉輕柔的擠了出來，莫妮卡左手翻掌橫放在胸前，正好藉助了羅素，羅素盤膝坐下，目光淡然地看著下方的覺醒者：“你是想要裝死嗎？這種虛弱的狀態以及逐漸開始控制不住消散的妖氣，的確很像是瀕死了，可是……你應該使用某種手段避開了貫穿心臟的那一擊吧？”
是的。
在妖氣感應之中，對方就是瀕死的存在。
可在生命磁場的感應之中，對方頂多算是重傷。
而覺醒者的重傷……不客氣的說，在這種狀態下，按著普通人或者下位戰士的頭打依舊是問題不大。
很顯然，這也是對方手段的一部分。
“……！！？”
文的呼吸一滯。
心中暗罵不已，這特麼是哪裡來的怪物！
怎麼感應能力強到了這個地步？
她能夠安全地活到現在，依靠的自然不是簡單的“實力”二字，還有頭腦以及隱匿手段。
她的假死，自認為除了歐羅巴之後，她就是第二級別的了！
可是……
對方是怎麼看出來的？
但——
羅素被莫妮卡的覺醒體守護著，迪妮莎她一時之間也看不出來深淺，怎麼出手？
一個莫妮卡她不一定能打贏，可脫身不難。
加上羅素，那就是變成了打不贏逃不脫。
再加上一個未知的戰鬥力……
這還能打？！
“我倒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羅素盤膝而坐，左臂放在雙腿之上，軀幹彎曲，右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下方：“一直以來，我其實都挺好奇的，妖魔還有覺醒者是怎麼飛起來的，按理來說，以你們的重量體積，就這麼一點翅膀應該帶不動才是？”
“？？？”
文很茫然。
怎麼扯到了這個？
別看覺醒體十幾米級的翼展很驚人。
可實際上她的軀幹也有兩三米，再加上軀幹腦袋脖子尾羽甚麼的，早就是達到了十米級。
再看看對方輕易地將地面踩碎，很顯然體重低不到哪裡去。
“……”迪妮莎也是忍不住手指動了動，眼神有些複雜地與莫妮卡的覺醒體對視了一眼。
嗯。
確實。
這是如假包換的羅素。
也是他能夠問得出來的問題。
“妖氣。”
雖然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可文還是悶聲悶氣地給出了答案：“別的妖魔覺醒者我不太清楚，可我在飛行的時候妖氣會在體表流動，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流動之後我就會感到一股升力在輔助我的身體移動，不過……只有半覺醒的狀態下才是最適合飛行的，覺醒體太過笨重。”
這也就是為甚麼她喜歡維持四肢覺醒的原因。
只是有些可惜。
她遇到了羅素。
飛行速度還有靈活性的優勢發揮不出來，這個戰鬥直覺強到近乎預言的怪物，再加上一手神射箭術，覺醒體的優勢直接沒了一半，她都快要憋屈死了。
“果然是妖氣啊……”現在只是確認罷了，羅素點頭感慨著：“我就說，也只就有這種力量才能夠擺脫重力的束縛。”
“那麼……”
他微笑著看向了下方的那位覺醒者：“你有沒有興趣再來一場廝殺？”
“？！”
莫妮卡最先反應過來：『羅素——』
迪妮莎也是在後面反應了過來：“這麼大膽的嗎？還真是不像你啊……”
“嘿嘿！”羅素笑了笑：“別看我現在這樣，在以前，我也是敢拼命的人！而且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現在的我膽氣還沒有喪失！嘖！或許我缺一場毒打吧？可至少現在的我還是有膽子的！”
“？？？”
聽著對話，文也是反應了過來：“你？”
“我？”
這是甚麼展開？
難不成這個人類還真的以為自己能夠打贏一名覺醒者？！
只是……
『這個男人很重要！』
只是從莫妮卡還有迪妮莎下意識的小動作，她便是判斷出來了羅素的地位。
“是啊……”
羅素點點頭：“一場賭上你的性命以及身體歸屬權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