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莫妮卡猛地回頭,便是看向了某面牆壁。
“怎麼了?”羅素走近,但他終究是與莫妮卡有著極強默契的人,“是戰士?”
“不太確定,但是她好像在朝我們這邊移動。”莫妮卡蹙起眉頭,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還是那句話。
她並不是感知型的戰士。
哪怕經過了幾年的鍛鍊,可她的主要側重方向還是在戰鬥上面。
感知?
夠用就行。
也因此,當距離拉到十幾公里這個距離之時,出現一點兒小誤差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朝我們這邊移動啊……那她這速度可不慢。”羅素瞭然。
莫妮卡的感知精確值不夠。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當她也能夠注意到十幾公里之外的變化之時,要麼就是對方釋放出了強大的妖氣,要麼就是對方在高速移動,宛若奔馬。
“她的前方有甚麼妖魔或者覺醒者嗎?”羅素又問。
“沒有。”莫妮卡搖頭,而後她又是遲疑了一下:“或許有,只是對方隱藏了妖氣?”
“那多半是小鎮這邊了。”羅素並沒有感到奇怪。
剛才的那一瞬間,在強烈的飢餓的驅使下,覺醒者施展了覺醒體,妖氣再也抑制不住了,瘋狂飆升,如此劇烈的變化就像是平地上的高樓一般,或許雙目的視力不支援你清楚地看到高樓上的情景,可是看到大樓的輪廓那是一點兒問題也沒有的。
不過……
十幾公里。
就算是個位數戰士解放了30%的妖氣,以著50M/S的速度朝著這邊狂奔也得跑上五六分鐘。
更不要說正常戰士根本不會這麼做浪費妖氣就是了。
畢竟這50M/S的速度基本上也就是相當於普通人的再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在全力奔跑,正常人誰會這麼極限衝刺五六分鐘?
在高強度的戰鬥之下也不會一直維持高速的。
如果能……
基本上也就是意味著你在個位數之中也是一位強者,進入前五、前三也不是甚麼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她有著相對強烈的趕往這裡的意願,那麼按照個位數戰士的平均趕路速度來看,大概是18到30分鐘這個區間,中位戰士則要50分鐘左右,下位戰士要一個小時出頭。”
“能判斷出她的妖氣強度嗎?”
羅素思索著。
莫妮卡眉頭輕蹙,面露無奈之色,搖頭道:“不好說……”
實在是太遠了。
她只是在對方爆發的一瞬間勉強感知到了妖氣的存在而言。
換而言之,若是對方有意識的抑制妖氣接近他們,她就得等到對方來到身邊一二公里的地方才能夠發覺對方了。
“沒事……”羅素一笑,“既然我們選擇了動手,本就是預料到會被察覺不是嗎?反正也沒有留下甚麼證據,走!”
隔著十幾公里,出現錯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者說了,覺醒者死了就一定是戰士乾的?
不能是其他覺醒者?
羅素相信,除非是組織開了掛,否則的話根本就不會因為只是死了一個弱小的覺醒者就認為一定存在著某個非常強大的野生叛逃戰士。
他也懶得收拾覺醒者的屍體,在簡單地收拾好自己留下的痕跡之後便是朝著小鎮外趕去。
只要是入了山林,天地之大何處去不得?
在這個世界活了這麼久的羅素可不是甚麼只能夠依靠交易獲取生存資源的肥宅,而是實打實的野外生存專家。
至於莫妮卡?
聽到“沒有留下證據”這句話就秒懂了。
“蛛絲劍!”
她的手一甩。
呲呲呲!~~
剎那間,大量的蛛絲粘液從掌心利齒嘴巴之中射出,直接就是覆蓋了大劍斬擊的痕跡,留下了屬於覺醒者的妖氣。
這就是默契。
*
*
羅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在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之後,他直接就是跑了一個下午,跑到了晚上,跑了四五十公里,這才是減緩了速度。
這個距離一般也就是“眼”的“標準距離”了。
故而,為了防止最壞的情況發生,在半路上的時候羅素便是使用了【淨化】,再配合莫妮卡的妖氣抑制,一時間,她又是回歸到了“白丁”的狀態。
此時此刻。
噼啪~~
枯木柴中未完全蒸發的水分在高溫的作用之下蒸發成汽,這劇烈的膨脹引發了一陣陣“噼啪”聲。
就在一堆篝火旁,羅素一邊烤著獵來的野山雞,一邊撒上自制的調料,伴隨著火焰的炙烤,濃郁的香氣瀰漫而出。
莫妮卡的手上捏著一根小小的樹枝,在地上的網格之中劃了圓。
仔細地一看,地面上還有著許多三角形形狀的圖案,三角形與圓交織,宛如兩頭惡龍的相互撕咬,這赫然就是在下五子棋!
咳咳咳……
這倒不是羅素不想來一個看起來更加有格調的遊戲,而是實在是沒有多餘的空間放置它們啊。
而這個五子棋倒是要求簡單,直接在地上畫一個網格就行了。
待到吃飽喝足玩好,簡單地漱了幾下口之後,羅素則是倒了下來,把頭擱在莫妮卡的大腿之上,涼絲絲的,細膩滑嫩的觸感傳來,這讓得本就是不困的他來了幾分精神。
而莫妮卡這邊就不怎麼妙了。
如果說剛才還是勢均力敵,那麼羅素這麼大大咧咧一躺,莫妮卡的心臟當即小小地加速起來,出現了一連串的小失誤。
羅素亂我道心!
如果莫妮卡是仙俠畫風的話,多半會如此感慨吧?
只是有些可惜她不是。
她只是輕輕地以雙手摩挲著羅素的腦袋穴位,時不時又在他的腦袋上摳、揉了幾次,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她也是將身體修行到“本能識”境界的強人,對於人體的瞭解自然是遠非常人可比,再加上她和羅素偶爾交換入主對方的身體,可以說,他們是最瞭解對方身體的存在。
只是給羅素的身體舒緩一下疲勞?
那太簡單了!
“哈哈!我贏了!”
毫無意義,使了盤外招的羅素讓得對手分了心,原來勢均力敵之勢很快便是出現了破綻,讓得他快速拿下了勝利,笑得十分開心。
“嗯,我輸了。”莫妮卡只是感到幾分好笑又好氣,但卻是沒有多少失敗的頹喪感。
“那我來收取勝利品?”
“那是甚麼?”莫妮卡疑惑。
只見——
下一瞬間。
羅素直接坐起,在戰士那略顯疑惑的目光當中,輕輕地以嘴唇在對方那嫩紅水潤的嘴唇之上蓋了一個章。
“……!?”
這對於戰士而言顯然是很大的刺激,哪怕之前已經是有過幾次“偷襲”了,可她的反應依舊是很大,嘴唇依舊柔軟,可是身子卻是稍微僵硬了起來,就連身上的妖氣都有些壓抑不住了,蠢蠢欲動起來。
對於戰士而言。
解放妖氣本就是有著類似於性高潮的快感。
痛苦能夠忍受。
可快樂能嗎?
尤其是當前的發自內心的愉悅讓得她並不想要剋制之時。
那略顯僵硬的身子很快便是在羅素的感受之中重新放鬆了下來,而莫妮卡已經是不知在何時環住了羅素的脖子,待到嘴唇暫時分開之時,已經是演變成了她壓在了羅素身上。
嗯。
怎麼說莫妮卡都是個位數級別的力量。
哪怕是沒有動用妖氣,單臂力量早就是輕輕鬆鬆超越了1000公斤。
爆發力量和純粹的肌肉力量那是兩回事。
而莫妮卡又是全身自然發力,妖氣不禁意地流轉了一下,自然是一下子按住了羅素。
弱小、無助,還可憐。
當然了,羅素也早就是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也沒有太過糾結,只是在慢慢地讓莫妮卡的身體適應這種狀況。
雖然是戰士,可對於這種狀態,尤其是在羅素那略顯灼熱的目光之下,莫妮卡還是有些坐不住,待到回過神來,當即就是有些狼狽地拉開了距離,而後又是走近,顯得扭捏無比。
羅素聳聳肩,樂呵呵地笑道:“睡吧。”
旁邊是早已佈置好的帳篷,二人一前一後走進帳篷,躺了下來,至於枕頭?羅素倒是想弄個充氣枕頭之類的,只可惜時代不允許,只能是以布袋填充衣服來代替了。
好在二人都是常年在野外生存的“野人”,對物質的享受需求都不高。
只是……
待到躺下之時,面前之人的面龐在自己的眼前放大,羅素的食指又是忍不住動了動。
“……”
莫妮卡已經想象到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甚麼了,小耳垂不知不覺間暈上了一絲粉紅。
但——
羅素還是剋制住了,只是以額頭輕輕地碰了一下莫妮卡的額頭:
“我可以抱著你睡嗎?”
“……可以。”
“嘿!”
有一說一。
這種睡法常人只會被壓的氣血不暢,手腳發麻甚麼的。
但奈何。
雙方都是能夠將意識傳遞到身體的每一處肌肉的人,或許在程度上有高低,可若是隻是簡單地活絡氣血,那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這就是身體掌控境界高的好處!
羅素一翻身便是攔住了莫妮卡柔軟而富有韌性的身體,這不是單純地女性身體,更是一位戰士的身體,他的腿搭在她的腿上之時,透過後者大腿肌肉下意識的收縮,他能夠敏銳地感覺到這其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頃刻之間便是能夠從軟妹變雌虎。
但——
現在的羅素只感到內心一片安定,鼻腔之中縈繞著彼此身上的氣息,讓得他很快地便是進入到了睡眠狀態。
莫妮卡審視著眼前的這一張沉眠的面龐。
作為一名戰士,身體被限制住是一種很危險的事情。
可對方是羅素,所以不危險。
其實現在的她想要輕輕地以指尖拂過羅素的臉頰,可想到這會打擾到他的睡眠,這又是停了下來,只是默默地打量著他的臉。
這一刻。
帳篷格外溫暖。
在這種溫暖之下,莫妮卡重新控制住了因為剛才情緒過於激動而忍不住外洩的一絲妖氣,進入了近似於“歸零”的狀態。
意識,也漸漸地陷入了混沌之中。
她也要睡了。
可還保持著一絲警惕。
那是刻在骨子裡不會輕易磨滅的本能。
更是現在發揮到極致的本能。
她才不會讓人傷害到羅素!
於是,在她進入睡眠的這一瞬間,意識處於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特殊狀態,又像是羅素的活死人境界一般,她對於危機的感知能力,在方圓一公里的範圍內當即提升到了現階段的極致。
不知過了多久。
一個小時?
亦或者是四五個小時?
突然。
她猛地睜開了雙眼,心頭的警兆讓得她渾身汗毛炸起,就彷彿是位於食物鏈上端的猛獸盯上了她一般。
“?”
如此強烈的情緒變化自然是刺激到了一旁的羅素,他打了個呵欠:“發生了甚麼?”
這是嘴裡問著,可他的雙手早就是摸到了劍匣。
武器。
這才是戰士最為親密無間的夥伴。
實際上。
羅素的心靈雖然未鍛鍊到通透無比,達到甚麼至誠之道可以前知的境界,可本能活潑敏銳,同樣是預警到了一絲危機。
“這才甚麼時候啊?”羅素無語了,但他也知道,有他這位“獸王”在,他在睡眠之時會下意識地釋放出獨屬於自己的氣息籠罩著自己的“領土”,除非是當地的獸王、苦主,否則的話不會有甚麼不開眼的動物會來招惹他的。
而且……
是莫妮卡先預警了。
這就是說明了對方是和妖氣有關的存在。
剛醒。
羅素的腦袋遲鈍了一些,可還是很快整理資訊,想到了這一關竅:“有妖魔?”
“不!”
莫妮卡搖頭,面露疑惑之色:“是戰士……”
“哈???”羅素有些發懵,納悶道:“就算是戰士,這個時間點一般也在睡覺吧?”
除非是緊急任務,還是十萬火急的那種,否則的話哪怕是戰士也不會在深夜趕路的。
天曉得深夜之中會冒出來那些毒物?
而且這是在荒郊野外。
又不是城池,還會有火把之類的照明工具。
當然了。
納悶歸納悶,一直待在帳篷裡是不行的,不到一分鐘,二人已經是重新穿戴整齊,拿好裝備來到了外界。
此時此刻。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緩緩地迴盪在這幽靜的黑暗之中。
“咦——”
“還真有人。”
“我還以為那是錯覺呢。”
這似乎是好奇地驚咦。
然而……
語氣之中似乎滿是殘酷之意。
一位綁著麻花辮眼神有些兇戾的金髮戰士來到了二人的面前。
“我好像……”
“在這感知到覺醒者的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