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
不存在的！
從真正意義上來說，羅素這這麼多年來並未真正見過芙羅拉，芙羅拉對羅素有感情是不錯，但那是感激之情，懷舊之情，同伴之情，說愛情那就是太誇張了。
現場之所以沉默，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莫妮卡與芙羅拉根本就沒有甚麼交集就是了。
如果說羅素透過迪妮莎這個渠道還有“信件”上的交流。
那麼莫妮卡就是完全沒有同芙羅拉說過話就是了。
“哈哈哈……”羅素自然是不會讓氣氛變得尷尬起來，當即哈哈一笑，對雙方介紹道：“這是芙羅拉，原來是科洛城的人，說起來我和莫妮卡你都搭過她家商會的車。”
“莫妮卡，曾經的的戰士，不過現在早就是邁入了個位數的領域，也是我最開始接觸的戰士，我的第一個可以託付生死的夥伴。”
“哦！？”芙羅拉微微動容，託付生死嗎……能夠做到這個程度的確是不一般呢。
不過既然羅素已經是做了介紹，她當下也是友善地笑了笑：“芙羅拉。”
“莫妮卡。”莫妮卡回應。
最開始的接觸就這樣簡單。
“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吧。”
“嗯。”
*
*
克蕾雅口中的人和實際上的人是存在著的區別的。
眾所周知。
由於資訊收發者個人的態度、經驗、期待等不同,對資訊的知覺、理解帶有一定的選擇性和傾向性,根據自己的理解繼續往下傳遞,從而造成資訊失真，這是常見的事情。
而迪妮莎很顯然不會搞甚麼八卦，或者說就算是搞八卦她也不會在克蕾雅與她共同的夢境之中說這個。
所以——
透過短暫地接觸，芙羅拉便是發現了莫妮卡與羅素的關係有些不一般。
這並不是言語之間表現出來的。
而是在日常的生活當中潤物細無聲的配合與默契。
於是她有些吃驚。
也有些釋然。
羅素都已經是十七八歲的壯小夥了呢！
這很正常。
一開始芙羅拉與羅素之間也是有些陌生，畢竟存在於芙羅拉大腦之中的羅素與現實之中的羅素總是存在的差異的。
可在一頓烤肉下來之後，一切也變得親近而熟悉起來，有了一絲煙火氣。
夜晚。
噼啪~~
火堆徐徐燃燒。
羅素早已偵查過了，方圓十里之內並沒有黑衣人的蹤影，也因此，他能夠從容淡定地拿出嘗百草時期發掘的香料，為原始的烤肉增添了一分香氣。
今天一整個下午，羅素與芙羅拉已經是交流了許多事情，或者說，很多時候，都是芙羅拉在說，羅素在聽。
作為一個“間諜”，芙羅拉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雖說實際上她並沒有做甚麼事情，可就是實際上的身份自我認知這就是個麻煩。
她又不是專業的“間諜”。
壓力總是需要宣洩的。
而相比之下，莫妮卡雖然不怎麼喜歡說話，但她的心理可要健康得多了，畢竟她有著正常的社交圈，近幾年來又是當上了“老師”，人與人之間的交流頻繁，這樣的她正在找回了大量身為“人”的屬性。
人、妖魔、神。
三種屬性。
戰士們以人性對抗自身妖魔血肉帶來的強烈刺激，而後在組織的洗腦教育之下，培養出來一種大無畏的為了全體人類而犧牲的神性。
雖然組織是邪惡的，但是組織的許多東西還是值得學習的，畢竟在研究戰士這一條路上，他們已經是走出了很遠。
“比起我這邊單調的生活，羅素你這邊就要豐富多彩的多了啊……”芙羅拉感慨著。
“不過這也正常。”
“我們只是組織手中的工具人罷了。”
“說起來，我有些懷疑組織注意到我的小動作來了。”
芙羅拉也說出了這些年她的經歷。
多了一個“內應”、“間諜”的身份。
芙羅拉一時之間把握不住，漏了點馬腳，這很正常。
也因此，她能夠隱約意識到，在她成為戰士的這兩年時間當中，組織不止一次地觀察著她，試圖找出她的異樣。
只是可惜。
上一年羅素處於沉寂狀態，而成為戰士之後的芙羅拉又與克蕾雅沒有甚麼交流，哪來的破綻？
組織註定是無功而返。
“不急……”羅素笑著道，芙羅拉算是天賦異稟，可是，她的成長路線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正常個位數的崛起軌跡，第一年先成為中位戰士，而後一年升一次排名，只需要兩次就能夠成為個位數的戰士。
“你的時間還多。”
一個正常的個位數戰士，不在意外戰死的情況下，一般會有五年左右的“戰士生涯”。
如今才過了兩年，芙羅拉的時間還很多。
當然了。
距離北之戰爭還有一年多這同樣是一個原因。
“對了。”羅素雙手合十抱歉道：“我這邊的‘技能’不夠用了，所以……只能是換一個手段與你聯絡了。”
這也是一個與芙羅拉見面的重要原因。
而羅素所說的話也不假。
莫妮卡肉身完全覺醒，不將【淨化】塞在她的體內他不放心。
而“騎士學院”那邊肯定要有人時時關注的，那麼就勢必要有一個技能在哪。
組織的戰士這邊，【疾跑】對於米莉亞而言有著重大的參考意義，同時也能夠搭上她的線。
如此算來，羅素身上能夠正常使用的也就是【治療】、【懲戒】、【屏障】、【眩暈】、【弱化】、【閃現】這六個技能。
“哦……”芙羅拉也是一怔，眼中有著異樣的光芒流轉。
她在克蕾雅那裡聽說了，羅素這邊掌握了神奇的能力，能夠將能力賦予她人的同時與她人構建出一種神奇的聯絡，能夠心靈交流。
說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
她也確實明白，羅素就是一個普通人——在芙羅拉的眼中羅素並沒有多強，只以為是誇張化的描述，確實是需要這些特殊能力自保。
“所以……”
莫妮卡適時地抬起了手，掌心的血肉裂開，露出了一張詭異的嘴，從中爬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白色蜘蛛，羅素道：“只能是透過這種方式了。”
“哦……”芙羅拉了然：“是組織內另一個人的那種聯絡方式嗎？”
羅素並沒有和芙羅拉說拉花娜的存在。
就像是他也沒有和拉花娜說芙羅拉的存在一般。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對雙方的保護。
但她們也知道組織內部還有其她的“自己人”的。
“是的。”
羅素點頭道：“這種聯絡方式雖然慢了一點，可若是隻用來緊急聯絡的話那是沒有一點兒問題的，甚至於，你還可以用來聊天，就是對於‘妖氣同調’這個技能有著不小的要求就是了。”
“還好。”芙羅拉倒是有些慶幸：“這些年我也稍微花了一些心思在妖氣同調上面，雖不能夠用來戰鬥，可想來在平靜狀態下完成妖氣同調應該問題不大。”
“對了。”芙羅拉似乎是想起了甚麼一般：“你們在這附近還是小心一點兒比較好。”
“怎麼了？”
這話倒是說得羅素一愣。
“我記得莫妮卡肉身可以進行妖氣的完全解放了。”芙羅拉的眸光落在了安靜的莫妮卡身上。
“是的。”莫妮卡聞言，肅然地點了點頭。
“所以——”芙羅拉輕撥出了一口氣：“雖然剛才我沒有感知到莫妮卡的妖氣存在，可是……想來，比起正常的戰士，莫妮卡你的妖氣應該更加接近於覺醒者。”
“而這附近……”
芙羅拉的臉色一凝：“就有著前五的大高手，NO.4的奧菲莉亞的存在！最近她來到附近執行任務了！”
“前五……”
“這可是比我要強得多的領域。”
很顯然。
因為拉花娜的緣故，讓得芙羅拉產生了與米莉亞同款的誤會。
不過……
克蕾雅這一個時代的個位數戰士的確是水準極高的一屆，黑雙擁有遠超於NO.1的覺醒體戰力，嘉拉迪雅則是擁有歷任以來最強的妖氣感知能力，NO.4和NO.6、NO.8、NO.9皆掌握了能夠大幅度提升自身戰力的特殊劍技。
眾所周知，組織的排名是動態的。
這也就是導致了在某個時間段，個位數的戰士實力或許還不如中位戰士。
“她啊……”羅素微微蹙眉，點頭道：“我知道了。”
這一趟他倒是沒有帶多莉亞出來。
原因倒是很簡單，多莉亞是目前為止除了他之外最適合協調各方勢力的存在，是一個全面手，她還需要維持“騎士學院”還有奔狼盜一方勢力的運轉。
再者說了，這一次羅素出門也不是為了找組織或者覺醒者麻煩的，也就是沒有帶著“隨身雷達”。
不過……
『奧菲莉亞……』羅素心底嘀咕：『這個傢伙在附近執行任務？是了，差點兒忘了，雖說組織劃分了區域，但不是嚴格地按照區域行事的，跨區域執行任務對於組織而言也是常態。』
『以奧菲莉亞的性格……』
『或許她是為了討伐覺醒者而來的吧？』
奧菲莉亞實際年齡並不大。
要知道，她成為戰士的契機是普莉西亞襲擊村鎮事件，既然如此，那麼理論上來說她進入組織的時間點肯定要比克蕾雅要晚。
但實際上大家都知道，她早早地就成為了個位數戰士，甚至於比米莉亞還要早，排名更高。
她的天賦是一回事，可她強烈的獵殺覺醒者的執念、慾望同樣是一大理由！
換而言之，這是一個攻擊型極強的傢伙！
並且這個傢伙還有著極為靈活的道德底線，一點兒也不在乎尋常人的死活，彷彿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復仇一般。
對……
復仇……
或許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充滿了仇恨，恨不得砍爛所有覺醒者，甚至是連帶著自我一起毀滅的瘋狂之人罷了。
除非他足夠倒黴。
否則的話羅素還真不擔心自己會遇到奧菲莉亞。
怎麼說莫妮卡也是鍛鍊了好幾年的妖氣感知，或許不如專業的“眼”強，可感知十幾二十年公里的範圍之內的妖氣，想來還是可以做到的。
“那先這樣吧。”看著白色小蜘蛛鑽進了自己的手臂之中，芙羅拉的眉頭微不可見地一抖，很顯然，這種異物入侵身體的感覺很怪異，但她還是忍了下來：“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太久的話，留下的痕跡也就越多……”
幾年的“間諜”生涯，多多少少還是讓得芙羅拉掌握了一些“專業知識”、“專業技巧”。
雖然心底隱隱有些不捨，可她還是做出了理智的判斷。
沒錯。
組織是“邪惡”的是不錯。
可同樣的，在戰士的培養上，這群傢伙也是專業的。
或許，在戰火大陸的時候，對方的手下也是養著一直忠誠的軍隊吧？
“好！”
羅素也是果斷之人，再和芙羅拉聊了一陣天，又是教她使用小蜘蛛，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小時，再回過神來之時，他已經是同芙羅拉告別，走向了另一座城鎮。
“當初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啊……”
回頭望著篝火處的身影，羅素有些唏噓，幾年前，芙羅拉還是一個有些害羞的小姑娘，手無縛雞之力，現在已經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大姑娘了，擁有了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自保的能力。
“時間……就是這種神奇的東西。”羅素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理論上來說。
羅素現在也是一個壽命極長的怪物。
畢竟他掌握了“重返先天”的手段，能夠在身體之中結出一個“胎兒”，以此來替換掉老軀的細胞。
可實際上。
這種替換也是有限的。
四肢、軀幹、內臟他能換。
可惜大腦他能換嗎？
有一說一，他還沒有到這個境界。
這也就是導致了羅素想要活到常人極限不難，可若是想要再進一步，這就是難上加難了。
除非……
他成長到可以拋棄大腦，或者說重塑大腦的時候。
羅素也希望那一天不再遙遠。
但若是按照正常的進度計算的話，那個時候的自己估計在進行第五六次的脫胎換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