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廝殺嗎……”
羅素凝視著拉賈，而後緩緩地搖頭：“還真是抱歉了……”
他緩緩地呼吸著，大量的熱氣伴隨著呼吸排出體外，有時候在想著，要不要再製造一個大型散熱器官？
“這一次的鍛鍊已經是足夠了。”
有一說一。
某種意義上來說羅素就是玄幻文中的那種只會在安全環境下修行的反派少爺，生死之間的進步？
他更加嚮往王道碾壓，即實力上的碾壓。
這種差不多的較量實在是太危險了。
而且……
相比於覺醒者，拉賈確實是拉胯了一些。
“該說覺醒者不愧是比起妖魔要更上一級的存在嗎……”
羅素看著拉賈道：“我看得出來，你的妖力實際上比起那些死去的覺醒者還要弱上幾分，可是，在妖力的使用上，你的使用效率卻是其它覺醒者的幾倍甚至於十倍。”
“這才是你強大的秘密。”
“但——”
“堅持了這麼久，你恐怕已經是撐不住了。”
“是想要最後拉我墊背嗎？”
“哈哈哈！~~”拉賈先是一怔，而後哈哈大笑起來：“還真是謹慎啊……”
“不過——”
他的臉色一狠：“確實！”
“只要你敢出手，我就會一口氣帶走你的命！”
“在這之前……我倒是比較好奇一件事……”羅素眼神沒有一分動搖，不論是對方現在做的事情，還是他所聽到的傳說：“如果你真的是大劍士拉賈的話，那麼你的年紀恐怕已經是不小了，你是甚麼時候成為妖魔的？你又到底想要幹甚麼？”
“幾十年了……”拉賈以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腦袋道：“很奇妙的體驗，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我就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妖魔了，回過神來之時，已經是開始吃人內臟了。”
“當時的我並沒有感覺到奇怪。”
“再加上我在外面有著斬殺妖魔的名聲，大家一時之間就沒有懷疑過我。”
“我腦子還不錯，很快地便是意識到這是一個很好的偽裝，我以著斬殺妖魔的名義，仗著自身感應妖氣的能力，找到妖魔，然後在吃飽喝足之後斬殺妖魔。”
“如此一來，就更加沒有人懷疑我了。”
拉賈平淡的描述著初始的一切。
羅素卻是有些唏噓。
原來如此！
還真特麼是一個機智的方法！
我就光明正義地吃人類內臟，反正到時候還有人遭殃擋災。
“不過，這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活躍地點的增多，遇到大劍的可能性也在不斷地增加著。”
這一點羅素倒是很贊同，就連他之前的一年流浪都偶遇了一兩個大劍，更不要說活躍幾十年的妖魔了。
“而後……突然有一天我就明白過來了。”
拉賈回憶著，“很奇妙的體驗，我就突然意識到了我好像不是妖魔，不……不對，我是妖魔，但是我也是拉賈……”
他臉上顯現出了古怪的表情：“你們知道嗎？那是甚麼感覺？我一直以為是‘我’吃了拉賈，並獲得了拉賈的記憶，可是……我卻是覺得我本來就是拉賈。”
“！！！”
這話一出口，三位戰士的內心稍稍震動一下。
就連羅素也是驚了。
媽耶！
還有這種妖魔！
“於是……我就仔細地回憶了起來，我到底是甚麼時候吃掉拉賈的？”
“可是我想啊想啊，愣是想不出來。”
“直到……”
拉賈的臉上顯現出了明顯的厭惡：“我偶然間遇到了史塔夫商會的人與黑衣人交流。”
“那一刻……”
“就彷彿是閃電劈過我的腦海一般，掀起了驚濤駭浪，令得我猛地想起了甚麼。”
“對！”
“我就是在一次外出之後，在接觸了他們之後，等回到村子幾天還是一個星期之後，我便是突然之間變成了妖魔。”
“而我接觸他們做了些甚麼……”
“不知道……”
他搖搖頭。
“所以……”
“就是從那一日開始，我便是四處尋找真相，而後匯聚了一批覺醒自我意識，而不是隻是待在‘領土’之中狩獵的野獸的夥伴。”
那想必是一個十分坎坷的過程。
畢竟……
這個世界上這樣的妖魔恐怕是百中無一，而且還真不一定能夠活到拉賈找到他們。
而羅素可還記得，拉花娜當初砍死的妖魔可不是幾個十幾個那麼簡單，而是幾十個……
換而言之，其實這群妖魔已經是有了撥弄風雲的資格。
只可惜。
實力差了一些。
『果然……』
羅素心底暗忖：『謹慎！』
『謹慎做事！』
『唯有如此才能夠笑到最後！』
『現在還不能夠跳！』
“那麼……組織為甚麼要追殺你們？”羅素又問。
實際上在看到這麼多覺醒者的時候他已經是有了猜測。
“——！？”
唰！
拉賈的雙眼猛地亮起，哈哈笑道：“果然！你不是組織的人！”
“好吧！我就告訴你！我襲擊了組織的妖魔製造工廠！”
拉賈大笑著說道：“並獲得了製造妖魔的材料！”
“！！！”
眾人都是精神一振。
唰！
拉賈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地圖，丟給了羅素：“這就是我查到的據點，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換位置。”
羅素謹慎，並沒有直接以手接過地圖，而是以【屏障】捲起地圖，暫時收好。
“我懂了。”羅素肅然點頭：“不過……”
“最後還是麻煩你上路吧。”
他退了下去。
他要去檢查地圖了。
*
*
兩個小時後。
一身血腥氣的三位戰士從村子裡走了出來。
而她們的身後已經是在“噼啪”聲中走向了羅素，背後的那是熊熊燃燒的巨型“篝火”，“篝火”堆中的密密麻麻的屍體，這是要一口氣燒光他們。
羅素正審視著地圖。
注意到身後的動靜，稍稍側頭：“還真是辛苦你們了。”
莫妮卡最先搖頭：“不辛苦。”
實際上她的身體肌肉已經發酸了。
數百個妖魔加四十多個覺醒者，雖然是很弱小的那種，可砍完它們怎麼可能不累？
啪！
一聲響指。
“治療！”
低喝聲剛落下。
唰！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住了幾位戰士，在這一股力量之下，她們只感到自己身體的疲勞迅速消減，狀態開始變好。
“還真是有些神奇……”拉花娜細細體會著這種感覺：“有點兒像是妖氣的治療，但是要比妖氣溫和，就是有些難以理解是怎麼發揮作用的。”
“你相信他說的話？”迪妮莎走近。
“沒有完全信？”羅素搖了搖頭：“我沒有那麼天真，具體如何，還得到時候看具體情況。”
“不過……”
他舉起地圖，稍微搖晃了一下：“這也是一個線索不是嗎？總比我們盲目地亂找要好得多了，這個世界還是挺大的。”
“而且……”
羅素看向了地圖：“這上面有一處標記是在南方……”
這話一出口。
拉花娜的身子就是一震。
南方……
那是她姐姐在的地方。
羅素笑了起來：“現如今雖然不適合同組織正面對抗，可是，若只是在暗中觀察、行動還是可以的……”
他的【寄宿】技能在偵查方面可太方便了！
“這倒是……”迪妮莎對這話還是頗為贊同的，“摧毀組織不單單是要摧毀總部，這些地方若真的是製造妖魔的產地，那麼勢必也要摧毀，否則的話只會給自己留下麻煩而已。”
萬一幾十上百年後有某人機緣巧合之下進入妖魔製造工廠，然後將其挖出來那可就是麻煩了。
到時候誰去對付妖魔？
“黑衣人甚麼時候過來啊？”羅素轉頭，看向了拉花娜。
拉花娜略作思考：“組織給了我不少時間，他們顯然也是知道這邊有很多妖魔、覺醒者。”
“有了大家的幫助，我這才是在短時間內消滅所有妖魔。”
“所以……”
“就算是黑衣人要找我，那也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了，這邊暫時還是安全的。”
拉花娜是NO.1級別的高手不錯。
可是對面是數百妖魔。
若是對方一心想跑，她在“斬盡殺絕”的前提之下還真不容易追上對方。
“半個月？還真是充裕的時間……”羅素笑了起來：“說起來你還沒有去村子看過呢，要過去嗎？”
拉花娜呆了呆。
旋即眼中出現了一抹堅定之色：“不用了。”
她拒絕了。
她也知道這是羅素的好意。
他想要自己以後加入他創造的大家庭。
可是……
對於她來說那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是嗎……還真是有些可惜……”
羅素內心也是有些無奈。
有些人他拯救得了。
有些人他卻是無論如何都救不了。
別的不說，這十幾二十幾年來，南之深淵已經是吃了不少人，這是能夠輕易改變的事實？
而且，就算是他抓到了南之深淵，並控制住了她，他接下來又能夠怎麼做呢？
讓關在牢裡？
可人家可是覺醒者，吃過人類內臟的覺醒者，人家可不會隨便戒掉肉癮。
回過頭，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羅素輕吐出了一口氣：“可惜了……”
不知道可惜拉花娜還是在可惜已經沒有活下來的人類了。
“我記得這附近有一條河，你們去清洗一下身子吧，我看著這火，免得成了山火。”羅素看向了三女。
大家都好不到哪裡去，滿身的血汙。
“那就交給你了……”對於這一點，大傢伙都沒有甚麼意見。
只是……
“嗯？！”
突然，迪妮莎神色一凝，轉頭望向了西方。
“怎麼了？！”拉花娜疑惑地看了過去。
莫妮卡同迪妮莎相處了幾年，更是在意識、現實之中切磋了上千次，迪妮莎一出現異樣，她幾乎是瞬間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一步邁出，直接隔開了羅素與西方。
“有甚麼人在靠近我們？！”羅素猜到了些甚麼，同時注意到迪妮莎那肅然的表情，心臟也是不由得怦怦直跳起來。
能讓迪妮莎擺出如此表情的……是覺醒者？！
而且還是排名不低的覺醒者？
“莫妮卡，稍微改變一下我們的容貌！”迪妮莎肅然說道。
“明白。”莫妮卡一點兒也不猶豫，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她的掌心嘴巴便是吐出了黏土一般的白色物質，鑽進面板之中，將她的容貌改變成了其她的模樣。
而後迅速在羅素還有迪妮莎身上來了這一套。
拉花娜倒也不奇怪為甚麼不改變自己的模樣，畢竟其她人在組織的記錄當中相當於“死亡”了！
“嗯？！”
果不其然，伴隨著敵方的接近，莫妮卡也是察覺到了對方的妖氣，猛地抬起頭來，俏臉微變：“這種氣息……比起多莉亞當初覺醒的妖氣還要強上幾分……”
“！？”
羅素內心震動，比起多莉亞的覺醒還要強？這難不成是前五的覺醒者？！
“衝我們來的？”羅素的臉色變得極為嚴肅。
“大機率。”回答的是拉花娜：“按照他們的速度，大概只要半個小時就能夠衝到我們面前。”
“他們？”羅素微怔，想到了很多事情：“難不成是這群妖魔的盟友之類的？”
“不知道……”拉花娜的感應能力不差，再加上幾十年的鍛鍊，就算是不如專門的“眼”差也不到哪裡去了：“其中一個似乎很擅長隱藏妖氣，他藏在另一個覺醒者的龐大妖氣之中，對吧？”
這是問迪妮莎的。
“是的。”
迪妮莎點頭。
原本的她也不擅長超大範圍感知。
可這幾年來她也不是吃白飯的，各方面都在進步。
“兩個？一個擅長隱藏妖氣？”聽到這話，羅素只感到了莫名的熟悉感，腦海之中隱隱勾勒出了某二人組的形象……
“不會吧？！”他的嘴角抽了抽。
難不成遇到了這對鴛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伴隨著對方的接近。
咚！
咚咚咚！~~
一連串的悶響聲響起，樹木“咔咔咔”地破碎開來，而後在一陣強烈的惡風當中，一道巨大的彷彿小山似的身影猛地跳了起來，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咚！~~
咔咔咔！~~
他的覺醒體飛速膨脹，似乎就要變成最強大的狀態。
霍然抬頭。
“你們……”
“又大規模地殺死妖魔了？！”
達夫緩緩地抬起頭來，冷冷地審視著下方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