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這些是最近各個情報人員傳遞回來的情報。”
一位黑衣人恭敬地將一疊信遞給了列莫託。
“又是關於普莉西亞的事情嗎？”列莫託蹙起了眉頭，他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頭疼，小島人死得再多他無所謂，但是……關鍵是這個普莉西亞太離譜了吧？就算是深淵覺醒了，也沒有像她一般大吃特吃的，這都是連續摧毀了好幾個村鎮了，結果還有新的情報送來？
“沒有想到普莉西亞居然覺醒了……”一個黑衣人有些頭疼地說道：“如此一來，組織的實力便大幅度地削弱了，想要補上NO.1~NO.5的空缺，難難難……”
“妖魔也就罷了，關鍵是那些覺醒者，沒有了NO.1~NO.3的鎮壓，他們大機率會出來搗亂。”又一個黑衣人道：“雖然我們也有了NO.1的人選——雙子，可是，她們的潛力還沒有徹底地轉化為實力，哪怕是現在投入戰場，也就是勉強充當個位數的戰力罷了。”
“說到搗亂……普莉西亞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還有她那肆無忌憚釋放的妖氣，恐怕已經是吸引了深淵的注意力吧？希望他們不會這個時候活躍起來。”另一名黑衣人搖了搖頭：“要是一口氣摧毀了大多數的城鎮，這對於我們的實驗也是一個**煩。”
破壞總是比建設容易。
深淵摧毀小鎮，城市只需要一兩天的功夫。
可建設一個小鎮，城市，動不動就要以十年計。
沒了城鎮，也就是沒有了經濟中心，組織的黃金收入將大大減少。
若是他們本身的需求，其實黃金早就是溢位了。
可是，還有一大部分的黃金是要運輸到大陸了。
“一些不重要的區域暫時放棄，集中兵力到深淵附近，盯住他們的動向。”列莫託雙手交叉在前，“現在的深淵應該還搞不清楚我們的虛實，不過……試探很快就要來了，還有……”
列莫託眸光一閃道：“戰士方面也要多加註意，沒了頂級戰力，若是一些傢伙知道了，恐怕會多出一些不必要的心思。”
組織成立至今已經是近百年了。
這漫長的時間裡，說沒有叛逃的戰士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實際上。
就像是每年都會有戰士覺醒一般，每年也都會有戰士叛逃，只不過組織排出的討伐隊給力，再加上大劍實在是沒有組織熟悉地形，九成九的叛逃戰士都會被組織幹掉，還有極小部分則是走向了覺醒。
——也只有覺醒才能夠賦予她們逃出生天的能力了。
可一旦覺醒了。
人類時期的意識也就是被妖魔意識吞噬了。
叛逃是否有意義，這就是很難說了。
“如果主要兵力都盯著深淵……”一名黑衣人嘆息道：“討伐隊恐怕就是湊不出來了。”
深淵。
那是超規格的怪物。
正常情況下，拉上大半的戰士，都說不準能夠打得嬴她們。
畢竟……
一旦覺醒，覺醒者普遍地比起原來的實力高兩三個檔次啊！
全A面板再高兩個檔次……普通戰士在這種怪物面前基本上就是一個照面被秒殺的下場。
“……”列莫託一陣無言。
老實說。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普莉西亞會捅出這麼一個大簍子。
本來他還想著普莉西亞上位之後，逐漸替換掉上一代的個位數戰士。
沒想到，她直接將這個過程提前了。
搞了個措手不及。
不過……
“魯路去尋找拉花娜了。”列莫托出聲道：“看他那模樣，似乎是有些底氣，如果拉花娜重新加入組織，那麼我們目前的困境也就是暫時緩解了。”
這話一出口。
現場黑衣人們頓時又是議論了起來。
“拉花娜？”
“是希斯特利亞之前的拉花娜？露西艾拉時代的拉花娜？”
“如果是她的話……的確算得上NO.1的戰力，能夠讓組織的執行減少不少麻煩。”
“這些年來都沒有她的訊息，我也是猜測她隱藏了起來，不過，她應該還沒有覺醒。”
“大概多久能夠找到她？想要新一代的前五成長起來，少說也得兩三年的時間，至少要撐過這一段時間。”
“現在的雙子還是太小了。”
“實在不行，就加大戰士投入量。”一個黑衣人冷冷地說道：“她們只不過是消耗品罷了，一年產出四五十個，甚至是七八十個戰士，哪怕是實力差了點，大不了就是將其當做一次性的炸彈，在大陸的時候，早期的時候，大家也都是這麼做的。”
冷酷的話語聲響起。
然而在場的黑衣人卻是沒有一個反對的。
“這倒也是一個辦法。”
“……”
聽著下邊的黑衣人們的你一言我一語，列莫託也是暫時沉默了下來。
他們並不在乎深淵的活動。
但在乎實驗。
只要是實驗順利進行，小島死再多他也無所謂。
*
*
一片森林之中。
魯路騎著一匹馬，緩緩地前進著。
他轉頭看向東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雖說我倒是很期待組織就這樣解體來著，不過……以目前組織的力量，除非是兩大深淵通力合作，否則的話還是顛覆不了它的，就是不知道這個機會甚麼時候才會到來。”
他不急。
真的不急。
他這個間諜，就不是純粹地為了破壞而來的。
當然了。
如果破壞組織的實驗，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只不過……
需要時間。
更需要一個合適的人選。
首先。
這個人得足夠強。
其次，智慧也不能夠差。
最重要的，她還要有統率能力，能夠自己發展推翻組織的力量。
“等！”
魯路低聲道：“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我已經是看到了希望了。”
實際上。
迪妮莎其實早期也是被他看中的人選，曾經暗中透露過一些資訊給她。
只可惜，她太“佛系”了，根本就沒有繼續探究下去的慾望。
再者，她的人緣實在是不行。
她個人再強，也不過是又一個深淵罷了。
“我感覺……這個人很快就會出現了。”魯路喃喃自語，似乎隱隱預見了未來。
*
*
迪妮莎不太擅長妖氣抑制。
但好在。
這個所謂的不太擅長是相對而言的。
她的“不太擅長”，放在戰士群體當中，已經是屬於中上水準的那種了。
也因此。
在連續使用了三次淨化之後，迪妮莎總算是將自身的妖氣抑制到了極低的水準，哪怕是不如莫妮卡的妖氣抑制，但也不會被輕易察覺了。
也正因此。
第三天，羅素與迪妮莎便是開始了前往組織總部之行。
夜晚。
比卜比卜！~~
柴火燃燒，未完全乾透的木柴時不時地傳來一聲炸響。
二人找到了一個臨時洞穴，暫住於此。
迪妮莎有些迷惑的摸了摸腦袋，又是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感受著上面傳來的熟悉的力量，有些茫然地出聲道：“好像……有些不對勁。”
“我的身體的確是完成再生了，強度也沒有甚麼變化。”
“但是——”
“這些天來我好像在做夢？”
“只是……”
她卻是無法描述出來那是甚麼樣的夢。
她只是覺得有些熟悉，有些親近。
這讓得她很是不解。
羅素隱隱猜到了那是甚麼原因，但卻是不好說出口，畢竟他無法解釋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嘛……
“迪妮莎，如果克蕾雅真的已經是移植了血肉，你還是打算帶走她嗎？”時隔數日，這一個話題再度擺上前臺，或者說……這是在打預備針。
“如果她真的移植了妖魔血肉……”迪妮莎嘆息了一聲：“雖然我很想說不可能，但是……以那個孩子的性格，的確是很有可能。”
“其實你是想說我們這邊沒有讓她的肉體安定下來的藥物吧？”迪妮莎開口。
“是，也不是……”羅素思索著開口道：“帶走她也不是不可以，我的技能應該也能夠達到各種藥物的效果，只是……你知道的，十二個小時只能夠使用一次。”
剛移植血肉的訓練生不是早就穩定的戰士。
發生甚麼意外都有可能。
就目前而言，組織仍舊是對於戰士最為了解的勢力。
“是啊……”迪妮莎也是無奈一笑。
如果是她自己的話，她覺得十二個小時沒有甚麼，半天的功夫罷了，一點兒風險她負擔得起。
但是——
克蕾雅。
如果是克蕾雅的話，迪妮莎一點兒也不想讓她承擔風險。
羅素笑了笑。
他看向了東方：“這個世界……”
“或許也需要一些改變了。”
他的超越極限之法已經是步入了正規。
這人，一旦有了實力，底氣就是足了起來。
“改變？”對於這個，迪妮莎倒是沒有甚麼想法，隨口問道：“甚麼改變？”
“哈哈哈！”羅素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只是說說而已，想一下未來大陸的現狀。”
說到這兒，羅素的神色突然嚴肅了起來：“迪妮莎……你曾經想過，若是這一片大陸之上，沒有了妖魔會怎麼樣嗎？”
“沒有了妖魔？”迪妮莎一愣，倒是沒有多想：“這是好事啊。沒了妖魔，也就是不需要戰士了，如此一來，各種悲劇也就會減少了吧？”
“不過……”
“不過妖魔自古以來就是存在於這片土地之上，殺之不絕對吧？”
迪妮莎聞言，蹙了蹙眉頭，又跟著點了點頭。
“其實……我上次在組織那邊發現了一些東西。”羅素將自己的一些推測說了出來，最後道：“妖魔，恐怕與組織有著不淺的關係。”
“這一點我也是有所猜測。”迪妮莎道：“組織應該是掌握了一定的趨勢妖魔的技術，某些城鎮的覆滅就疑似有著他們的影子。”
“是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妖魔不是自古以來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而是……組織製造的？”羅素直接道，“若是組織真的想要保護人類，那麼最好的辦法其實不是依靠47位戰士維持秩序，清理妖魔，而是統合整個大陸，直接製造戰士大軍，雖然是殘酷了一點兒，可是……真要是整個大陸一齊發力，想必只需要十幾年的時間就能夠徹底地消滅妖魔。”
“但是……”
“就實際上的組織而言，完全就沒有擴張和調整的想法，就只是單純地維持著僱傭——獵殺妖魔的模式而已。”
“就如你一般，真要是為了人類，你如此重要的戰力，哪怕是真要死也得死得有價值才行，不拼掉一個深淵也就算了，拿你的命填在其她個位數的覺醒者身上也不錯。”
“但是……”
“他們真的只是單純地想要幹掉你而已。”
“如此組織，真的能算是人類的守護者？”
“額……”這話語的衝擊力似乎是大了一些，讓得迪妮莎一時之間接受不能，只覺得這和她長期以來所受的教育發生了劇烈的衝突，可是理性卻是告訴了她，這個可能性的確是存在的。
看著沉思的迪妮莎，羅素也是聳了聳肩：“我只是說說而已。”
“……”迪妮莎一時無言，說這些不就是為了讓我思考起來嗎？
不過……
“你還沒有說沒有了妖魔會怎麼樣呢？”迪妮莎饒有興趣地問道：“在你的眼中，那樣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那樣的世界？”羅素想了想，似乎是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十分認真地說道：“可能是我陰暗了一些，也有可能是我多慮了，不過……”
“我在想著……”
“若是真的有那麼一天，戰士，恐怕就會成為這塊大陸之上新的‘妖魔’吧。”
此言一出。
迪妮莎不由得一愣。
只聽到羅素以著略顯冰冷的聲音道：“戰士實在是太強大了，比妖魔還要強大，或許一兩年，甚至是十年八年內絕大部分人都不會注意到這個問題，可時間一久，終究有人會注意到的。”
“想來。”
“恐怕不少人都難以接受一巴掌就能夠輕易拍死自己的存在，尤其是對方很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變成吞噬內臟的怪物。”
“所以——”
他看著迪妮莎出聲道：“你會希望那一天的到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