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羅素對於自己的定位不錯。
並不是超級天才的他實在是做不到完全依靠自己開闢出一條道路。
哪怕是他獲得了大量的在肉身控制、磁場刺激方面的經驗，有時候還不如超凡者的一個本能。
可他同樣是明白一點。
自己可以學。
既然不是超級天才，跟在別人的後面學總可以吧？
好在。
莫妮卡和他意識百分百同步。
莫妮卡理解了，某種意義上也就是相當於他理解了。
甚至於，莫妮卡還不太清楚所謂的“本能”是甚麼情況的時候，羅素的心中已經是有了一絲猜測。
日子，也就是這麼過下去了。
有著多莉亞這個活“雷達”在身邊，羅素就像是開了全圖掛一般，方圓五十公里的範圍之內，只要是有疑似戰士的妖氣出現，他們都會在簡易的地圖上標記出來，而後慢慢地調整著自己的行走路線。
也因此。
在接下來的冬末春初時節，原本簡易的地圖之上也是多出了幾個地名。
這就是他們留下的痕跡。
也就是在這旅行當中，一行三人總算是來到了此次外出的最大目標——加德夫城！
這是一座位於聖都西南方向70公里處的一座城鎮，也是方圓兩百公里之內，除了聖都之外最大的一座城市。
也就只有這種城鎮，在冬末初春的時候還會有著一定的人流。
一行三人也就是混在了人流之內，走進了這一座城鎮。
此時乃是冬末。
溫度已經是漸漸回暖。
可是，絕大部分居民還是懶洋洋地窩在自己的小屋之內，不想浪費體能在對抗寒冷上。
也就只有少數生活不甚如意者還在空蕩的街道上行走著，叫賣著，維持著生計。
若是平時，說不準還會有小孩子來做嚮導，賺個外快。
又或者扒手之類的會向陌生人展示這一座城鎮的“熱情好客”。
只是此時他們通通被天氣打倒了。
羅素笑著說道：“是要現在城鎮內逛一圈，還是直接去商會購買藥材？現在差不多是湊齊材料了。”
組織的藥物貨源來自於整座小島。
單單依靠羅素三人，收集的進度自然是快不到哪裡去。
不過，他們這一次出行的目的不少，也不在乎浪費的這一點兒時間。
不！
也不能夠說是浪費。
至少莫妮卡和多莉亞很少有這種作為一個“普通人”在充斥著普通人的環境下逛街的體驗。
也因此。
哪怕是這等時節，她們仍舊是保持著相當高的興致。
“先找個地方臨時住個一兩天吧。”對於這一套流程，多莉亞已經是頗為熟悉了，算得上是重檢與人交流的能力。
“好！”
對於這一點，羅素自然是不可置否，輕輕地一頷首。
說著。
便是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他不熟悉這一座城鎮的地形。
但某種意義上來說，所有的城鎮都是類似的。
主要是把握住了其中的規律，就很容易找到自己想要找的地方。
伴隨著一行三人的深入，這一座城鎮也似乎漸漸“活”過來了一般，街道上三三兩兩偶爾路過的醉醺醺地往嘴裡灌酒的男子，他們穿的很厚，而且很有眼力勁。
一看到羅素三人身上的熊皮大衣，頓時很謹慎地避開了他們，以免照惹麻煩。
這個時代可不是法制社會。
隨隨便便地欺負一些狠人，可能真的會死的。
而很顯然，羅素三人渾身上下都寫著一個“狠”字。
沒有俗套的狗眼看人低環節，也就是沒有了打臉環節，在城鎮之中逛了半個小時之後，他們總算是暫時找到了一個地方臨時住了進去。
羅素放下了巨大的揹包，活動著肩膀：“待會兒誰和我一起去藥店？”
多莉亞直接搖了搖頭道：“上次是我和你一起去，這次就讓莫妮卡和你一起去吧，我就現在房間裡看行李。”
嗯。
近期的“人味生活”，這倒是讓得多莉亞見識到了不少的扒手、竊賊。
“嗯。”對於這一點，莫妮卡也沒有多少反對的意思。
“也好，正好我還有著一點兒想法要和莫妮卡說說。”羅素倒是無所謂，誰都一樣：“走？”
“好！”莫妮卡立即動身。
羅素所說可不是甚麼客套話。
自從上次遇到那個妖魔已經是過去了半個多月了。
羅素算是將其生命磁場觀察了幾十上百遍，不敢說已經是掌握了其中的規律，可掌握其中的一小部分關於強化肉身的磁場頻率甚麼的，這還是做得到的。
於是。
再與之前他所研究的一系列秘技結合，一個“鬼門法”漸漸地成形，又或者可以將其稱之為“鬼門關”！
“‘外鬼門’還在普通人的範疇之內，一旦啟用‘裡鬼門’，那麼人體的身體能力，發揮就完全地超越了普通人的水準了，最重要的是，當學會‘裡鬼門’的技巧之後，基本上也就是可以將其叫做‘活死人’了，能夠達到這一步，先不論是否能夠超越人體極限，這種人物怎麼都能夠算是人傑了。”
羅素緩緩地說著自己的想法。
‘活死人’。
自然不是真的“喪屍”之類的東西。
而是一種特殊的狀態。
簡單地來說，那就是要做到心靈放空，一絲雜念不生，就連本能的意識也要放空，就如一個“死人”一般。
但是，又不是實際上的“死”，而是自身意志超越了本能的束縛，降服了本能，可以做得到“開關”本能的層次。
同時，到了這個時候，由於高度掌控自己的身體，可以使用催眠等方法讓得自己的身體以為自己處於特殊的絕境之中，需要“提升力量”亦或者“進化”，從而將身體古老的本能發揮了出來。
正常情況下，人體的進化是漫長的。
可當自身意志深入到本能之時，一些看似“牢固”的限制也就是慢慢地出現了一絲漏洞。
它們一直都有。
只不過是之前沒有發現罷了。
“就羅素你的設想，就算是‘鬼門法’能夠提升你的身體素質，在目前極限的基礎上再進一步，可是……也遠遠達不到你的要求吧？羅素……你還有甚麼想法呢？”
莫妮卡想了想道。
在當初的妖魔身上。
她到最後也就是提升了半成左右的血肉強度而已。
放在人類身上，或許更低。
當然了。
哪怕是1%的提升，也差不多相當於打破極限了。
5%的基礎提升，如果再加上秘技甚麼的，效果就會是非常明顯了。
“自然，不過，在這之前，還需要不少的準備工作。”羅素認真地點了點頭。
怎麼說呢。
到了這一步。
要是沒有特殊的能量甚麼的，就只能是考慮到改變自身身體結構甚麼的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大劍也是如此。
用稍微西幻一點兒的說法就是植入了妖魔血脈。
當然了，具體情況不太一樣。
二人只是閒聊。
行走在街上，一些醉鬼也是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一是為了取暖，而是為了吹牛打屁。
“喂。”
“你們聽說了嗎？”
“東城區那邊的‘朗博特’最近死了。”
“死了？怎麼會呢？！那個傢伙前兩天我還看到他在街道上作威作福，好不快活呢！是招惹到了仇家？”
“誰知道呢……嗝！他那個傢伙，放高利貸，一直以來都很小心，只敢對我們這些沒有甚麼實力的人出手，這次栽了，興許是某個傢伙一怒之下幹掉了他？！”
“嘖！這可不得了，我可是聽說了，他養著幾個情婦，家裡更是有著不少財產，他這一死，這財產……唉！太可惜了！”
“你那是可惜嗎？那分明是饞人家的財產！”
“你不饞嗎？”
“我饞！少說也是上百萬貝拉呢！誰不饞？”
“嘖嘖嘖！你們幾個……你們說，會不會是妖魔下的手？”
“不會吧，我好像沒有聽說過他的肚子有被啃食過的跡象。”
“……”
幾個醉漢就在那兒說著話，打發著時間。
而聽到細節的羅素和莫妮卡也是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
這一座城鎮有妖魔嗎？
當然有！
早在進來之前，她們就是注意到了這裡有著淡淡的妖氣存在了。
只是這個妖氣微弱無比，以著如今羅素的眼光來看，這也就是個普通妖魔，翻不起甚麼大浪——如果這不是甚麼扮豬吃老虎的妖魔的話。
“吃人了？”
羅素收回了目光，嘴裡嘀咕著：“但是之前的城門審查，一點兒也不嚴格，也就是說，事情還沒有鬧大？不過也是，這種季節，想要隱藏的話還是很簡單的。”
冬季。
大傢伙都是儲備了大量的過冬糧，非必要的話基本上不會出門。
這也就是導致了，就算是某一家某一戶出現了“滅門”情況也不會被輕易發現。
算得上天然的遮掩。
不過。
現在都是冬末春初了。
情況已經是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若是妖魔再不收斂，基本上也就是春季一個邀請的事情——邀請大劍斬殺妖魔。
只是……
他們很顯然是要橫插一腳了。
他們已經是找到了臨時的落腳點，倒是不急著買藥材，羅素道：“要不先解決這個妖魔？”
“它在西邊。”莫妮卡點了點頭。
“好傢伙！這傢伙也算是有點腦子，跑到了東邊殺人！”羅素點了點頭，有些感慨地說道。
只是可惜。
遇到了他們。
一切終將成空。
二人剛改變行進方向。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醉漢那邊又是發出了迷迷糊糊的聲音：
“話說回來……這是第幾個了？前陣子好像也死了個混混？”
*
*
西邊城區。
一排老屋前。
沙~沙~
此刻。
一箇中年男子正在緩緩地清掃著積雪。
他看上去身體還算是結實，一張臉長得老實木訥，怎麼看都是那種丟在人群當中平平無奇的傢伙。
“這麼早就在清理積雪啊？”鄰居看到了，不由得笑道：“讓它自己化了不就行了？又不影響甚麼！”
這可是大實話。
放眼整座城鎮，就沒有幾個這麼浪費力氣的。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老實男人笑了笑，只是笑容顯得有些僵硬，若是放在黑夜之中，再加上燈光效果甚麼的，這種笑容足以嚇到不少人。
好在。
鄰居對此已經是頗為熟悉了。
“對了，你的妻子還沒有起床？好像有些日子沒有見到她了，是生病了？”鄰居有些好奇地問道。
老師男人的妻子自然不會是甚麼大美人，也只是一個普通女人而已，在鄰居的印象當中，他們夫妻可是相當恩愛來著，怎麼最近老師看不到他的妻子？
這都快一整個冬天了吧？
“嗯，生病了。”老實男人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重複道：“只是生病了。”
“那確實有些危險。”鄰居唏噓地說道：“我們可不是那些有錢人，我們生病就只能是硬抗，生病了，在大冬天不知道要多難受，祝她早日康復啊！”
“嗯！”老實男人再度笑了笑，點了點頭。
只是此刻，他轉身開始朝著家裡走去。
看著他走進家門，鄰居不由得低聲嘀咕道：“這個傢伙好奇怪啊，還有……他家的窗戶是不是封的太嚴實了？也沒怎麼清理，這倒不是他的風格啊……”
“大概是因為他妻子生病的緣故吧……”
說到這兒，他也是有些感慨：“他們還真是恩愛啊！”
也就是這一刻。
“嗯！？”
他看到了兩個陌生男人走近了這裡，他一時之間有些奇怪：『他們來這幹甚麼？』
這兩個男人身穿熊皮大衣，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傢伙。
呼！~~
寒風一吹。
鄰居立馬是顫了顫身子，脖子一縮：“這鬼天氣！”
當即就是回到了自己的房屋之中。
這片雪地，一時之間，只剩下了兩個“男人”。
而這兩個“男人”，自然就是羅素與莫妮卡了。
出門在外。
由於銀眼的特徵實在是太過明顯，也就只好用“男人”的身份去掩飾了。
好在。
她們的髮色已經是改變了，再加上身高不矮，只需要略微調整下體型、喉結，以及多穿幾件不顯身材的衣服這就可以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冬季也算是幫了她們一個大忙。
這種季節，穿再多的衣服也不會有人懷疑。
羅素看向了老實男人家的方向：“就是那裡？”
“是的！”
莫妮卡認真地點了點頭，眸光之中沒有一絲漣漪：“妖魔就在那裡。”
羅素摸了摸下巴：“既然如此，就解決掉他吧。”
他可不打算等到深夜甚麼再來解決，麻煩死了。
一次性解決問題！
他看了看四周一眼。
屏障！
瞬間，一個屏障猛地張開了，覆蓋了羅素的身體周圍。
也就在這個屏障之下，聲音消失了，就連光線也是發生了細微的折射。
隱隱間，他們的身體就像是海市蜃樓一般，化作了夢幻泡影，緩緩地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