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章應配上插曲:)
壓抑!
無盡的壓抑。
不單單莫妮卡呆呆的癱坐在地,就彷彿是來到了末日一般,羅素的意識也是徹底地怔住了。
徹骨的寒意在他的心間縈繞著。
而這寒意,卻是讓得他精神越發凝練,越發堅韌!
就彷彿一柄寒冰之刃一般!
科洛城中,羅素本體的眼神也是變得冰冷而肅殺起來。
似乎是進入了心如止水之境。
明明水面之下,各種暗流翻湧,可他就是能夠保持著近乎結冰的平靜。
這就是……
大劍的世界嗎?
明明上一秒還在慶祝著勝利,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但是下一秒,一劍襲來,頓時就是將他們打回了原地。
原來,他們是如此的弱小。
悲觀,激動,憤怒,惶恐,瘋狂,各種情緒在莫妮卡的胸腔之中翻湧著。
她的決心……真的有用嗎?
自己的努力真的有用嗎?
在這狗屎的世界。
這是討厭極了啊!
他緩緩地握緊了拳頭。
極致的冰寒的極點。
那便是極致的炎熱!
這一剎那,便是絕境!
可在絕境之中,就要放棄了嗎?
他想到了很多東西。
逃?
這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可當他逃了這一次之後,以後真的還能夠再站起來嗎?
他不知道。
可是他知道,他的意識所寄宿的這個宿主,她的內心已經是瀕臨崩潰了。
她的勇氣,她的決心,在這一劍的面前似乎沒有絲毫意義。
這是來自上位者的碾壓。
碾死她或者他不比碾死螞蟻困難多少。
真的能夠贏得了這種怪物嗎?
這是靠決心就能夠解決的怪物嗎?
不!
不能!
羅素那冷靜到結冰的意識告訴了他,只是單單憑藉著這樣的莫妮卡是不可能在這一戰取得勝利的。
她的力量……就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大劍而已。
既不是天才。
也不是特殊的47號。
但——
即使是普通的大劍,可有了他以後就不普通了啊!
那麼——
他能夠做些甚麼呢?
如果……
名為莫妮卡的戰士戰勝不了敵人的話……
那麼莫妮卡的力量、速度、反應再加上羅素的精準、邊界感知呢?
羅素不知道這些能不能實現。
可是,他的內心卻是深刻地知道,這一戰不能夠如此輕易地就退!
因為這一戰是莫妮卡發自內心的,想要超脫過去的一戰!
也是寄託了他的情感的,不想要再後悔的一戰!
所以——
『莫妮卡!』
可就在莫妮卡懷疑人生的這一刻,羅素那冷冰冰的話語傳了過來。
這冰冷的刺激一下子便是讓得她回過神來。
『你在害怕嗎?』
“我……”
她張開,似乎想要說些甚麼,但又很快地發現自己這是在現實說話,額頭上沁出了大量的汗珠:
『我……我的身體在顫抖!』
這是巨大的挫敗感。
只感覺自己拼命所爭取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為甚麼?
她實在是不理解啊。
為甚麼這麼拼命了,結果還是這樣啊!?
『是的啊……就像是被嚇壞的小貓咪似的瑟瑟發抖著。』
冰冷而肅穆的聲音緩緩響起,這一刻,羅素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用著平靜到冰冷的語氣訴說著:
『但是啊……』
『回來戰鬥,這不正是你的願望嗎?』
『我……』
莫妮卡真的有些迷茫了,身子微微顫抖著,『我真的可以辦得到嗎?之前的我,明明就已經是藉助羅素你的力量了,但是,我還是會被他動搖心神,哪怕是現在,好不容易殺死了一個覺醒者,將局勢拉到了三對一的局面,可是……還是變成了這樣。』
『多莉亞重傷了。』
『現在是不可能再戰了。』
『只剩下了……我?』
『我又能夠做些甚麼呢?』
『就連多莉亞都沒有反應過來,被瞬間重創了,我就算是完全覺醒了恐怕也不是對方的對手吧?』
『覺醒者……覺醒者真的好強啊……』
『我根本就……』
『莫妮卡!』
突然,羅素那冰冷而肅穆的話語打斷了莫妮卡內心的自我崩壞。
莫妮卡微微一怔,她的眼神就彷彿是溺水的人一般,在拼命的追尋著那一根救命稻草。
『還有兩分多鐘。』他近乎冷淡的話語緩緩地在莫妮卡的心間響起:
『在來之前,我們已經是下定了決心了吧?』
『這一戰,我們一定會贏!』
『如果拼上你的性命也做不到這一點的話……』
『那麼……』
『就加上我的性命一起試一試吧!』
『我們……是同伴吧?是戰友吧?』
『既然如此,就應該並肩作戰是吧?』
『如果你不相信你自己,那麼就讓我來相信你!』
『如果你覺得你戰勝不了敵人,那就由我來戰勝!』
『我們……』
『現在是一體同心的!』
莫妮卡一怔,她呆呆的,空洞地望著前方。
心底,卻是不知不覺間滋生出了一股力量。
無法理解。
無法觸控。
但她那因為恐懼、驚惶的心靈於此刻卻是深刻地感受到了另一個意志正在潤物細無聲地融入自己的意識。
嗶哩!嗶哩!~~
妖氣緩緩地,堅定地釋放出來。
這一剎那。
就彷彿是萬鈞重物在鎮壓著妖氣一般。
又像是堵塞在火山口的火山湖一般。
外邊一陣平靜。
可內裡卻是沸騰著足以讓世人震驚的力量!
她緩緩地站了起來,原本的齊肩空氣劉海短髮再度生長,達到了及腰位置。
咔吧咔吧!!~~
她的體內發出了炒豆般的響聲,原本一米七多的身體於這一刻緩緩地拉伸起來。
一絲一縷的金色光芒堅定地爬上了銀色的雙眸!
冰冷而肅殺!
這一刻。
於這一具軀體之內覺醒的意志並非是名為“莫妮卡”的人物。
更不是名為“羅素”的人物!
而是融合了“羅素”與“莫妮卡”的位於更高維度的“召喚師”!
此刻——
羅素與莫妮卡的意識之中,一串玄妙的陌生的字元突兀地跳了出來。
就像是它本來就在那裡一般,只是至始至終都被無視了。
可在這一刻,二人卻是瞬間理解了它的意思:
——意識同步率80%!
此刻。
若是羅素位於此處,再看向莫妮卡之時,就會發現她腳下的光圈既不是黃色也不是綠色。
而是如天空般浩瀚而寧靜的蔚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