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並沒有甚麼偷聽的癖好。
故而，她也沒有甚麼興趣逆運用【英雄連結】，從而將部分意識附著到羅素的身上。
此刻。
羅素與多莉亞二人來到了外邊。
科洛城是一個大城。
從各種古建築的數量來看，至少有著數十年的歷史。
不過，就裡面的發展來看，出現了明顯的新區老區的隔離感。
不過這不是甚麼大事。
多莉亞一言不發，帶著羅素在外面亂轉了一會兒，等到羅素都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她這才是開口道：“看來，這些日子在你身上發生了很多事情。”
時隔七個多月。
不單單是羅素的身高漲了一大截。
就連體型也是“豐滿”了起來，哪怕是衣物也無法完全遮掩住他的肌肉線條，與尋常人站在一起都能夠看得出來他的體型更為強健一些，更不要說是體型纖細的大劍戰士了。
“畢竟人總是要成長的。”摸不準多莉亞的套路，羅素只能是聳了聳肩笑道。
“是啊……”
多莉亞輕吐出了一口氣：“人總是要成長的，你的未來要比我們這些註定不長遠的戰士要好得多了。”
“你的意思是……”
羅素的眉頭輕輕蹙起，心中念頭百轉，她這是在想甚麼？這種口氣……是因為莫妮卡？是在提醒我莫妮卡活不了多久？
二人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個老舊噴泉池旁，這裡的池水已經是見底，就連水流都是有氣無力的，空氣中隱隱泛著一絲臭味，自然，這裡也沒有多少人。
“其實。”
多莉亞突然道：“對於你而言，我們是第二次見面，但是……”
“對於我而言，這是我第三次遇見你了。”
羅素忍不住心頭一跳，心中雜念叢生，但也只好是高深莫測地一聲：“哦！？”
他儘量控制著自己臉上表情，彷彿對方說出甚麼話都不會嚇到他一般。
好在。
多莉亞也沒有想和羅素賣關子。
或者說……她賣關子也不是賣在這兒。
直接輕聲道：“就在半年前，我就曾經接到過一個任務，觀察莫妮卡體內的妖氣狀況。”
“！？”
這下子羅素有些繃不住了，眼皮子直跳：“哦！？”
驚了！
這是甚麼時候的事情？
有發生過？
完全沒有感覺啊！
不對！
半年前……
難不成是那個時間點？！
『覺醒！』
對！
那個時候。
『以著莫妮卡當時的妖氣釋放情況，若是黑衣人有著一定的妖氣感知能力，那麼勢必能夠注意到如此高強度的妖氣爆發。』
『但是……』
『在事後卻是一切如舊。』
『我還以為是當時黑衣人剛好有事不在，原來是在別的地方下了功夫？』
看了一眼臉色劇烈變化的羅素，多莉亞慢慢地道：“老實說，當時我有些莫名其妙來著，在我的感知之中，莫妮卡的妖氣很正常，一點兒也不像是瀕臨覺醒了。”
“可是，通常接到這樣的任務，都是意味著某位戰士的妖氣出了問題。”
“但……”
“莫妮卡的妖氣很正常。”
“於是黑衣人便是告訴了我，莫妮卡疑似有過高強度的妖氣爆發。”
“當然了，他也問過莫妮卡，是否瀕臨覺醒了，但得到的回答卻是否定的。”
“而事實……”
“也的確是證明這個。”
多莉亞看向了羅素：“但是……”
“我在觀察莫妮卡的妖氣的時候，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哦？”羅素的眼皮子又是忍不住一跳。
“那就是她的妖氣有時候有出現小幅度的變化。”
“該怎麼說呢……”
“就像是平靜的湖水之下，突然出現了一道亂流。”
“又像是羊群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頭憨憨羊，莫名其妙地就是脫離了羊群。”
“可整體是平靜的，可控的。”
“所以……”
“當時的我還以為她是在修煉甚麼秘技。”
“戰士修煉秘技，釋放妖氣，妖氣出現一些複雜的變化，甚至是接近於覺醒的變化嘛，這很正常。”
“大家都知道這一回事。”
“基本上強大的技能都意味著高強度的妖氣釋放。”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現在……”
“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哦！？”羅素的背後沁出了冷汗，面上依舊是從容不迫的表情。
“你身上的妖氣有些奇怪。”
“？！”這下子，羅素不“哦”了，只是有些莫名其妙：“妖氣？我哪裡來的妖氣？難不成是我沾染的莫妮卡身上的妖氣？”
這個時候，羅素突然想起來了，似乎某位外號“垃圾”的男主身上似乎也有著女主的妖氣殘留。
仔細想想，他和莫妮卡親密接觸的時間已經是有七個多月了，還經常進入莫妮卡的身體之中嘗試著操控妖力，被妖氣淹入味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羅素一時無言，怎麼感覺怪怪的？
“我沒有嚇唬你的意思。”多莉亞率先解釋道：“我的妖氣感知能力，在戰士之中，可以算是同期最強的那一個，不論是妖氣感知的範圍還是精度，能夠在單方面超越我的或許有，但是兩個方面都超越我的戰士是不存在的。”
“而我。”
“就在剛才的觀察之中，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正常而言，一般的妖氣都是擴散性的，在戰士不主動約束的情況之下，它會一直向四周擴散。”
“而莫妮卡的妖氣……”
“通常就約束在自己身體的周圍。”
“而我，卻是看到了。”
“當妖氣流經你的身體之時，有時候會出現不規則的變化。”
“一次兩次還好。”
“可就是剛才的那麼一會兒，我就是發現了好幾次變化。”
“就像是……”
“妖氣的主人突然多了一個一般。”
“而我同你走出來這麼遠了，你身上的莫妮卡的妖氣卻依舊是‘依附’狀態，就好像有意識地附著一般。”
“……”
現場，一時安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羅素猛然驚醒過來。
對啊！
當時自己在和莫妮卡進行意識交流。
而自己的意識，已經是有意識地鍛鍊操控莫妮卡身上的妖氣了。
時間長達半年。
也因此，在剛才的內心交流當中，恐怕意識已經是下意識地操控了部分的妖氣而不自知。
可就是這點兒變化，引起了多莉亞的注意力！
換而言之！
當羅素在面對擁有超強妖氣感知能力的斬殺、覺醒者之時，他身上的特殊變化都會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放心吧。”
注意到了羅素額頭上的冷汗，多莉亞搖搖頭道：“我並不是想要探究你的甚麼秘密，只是……”
“我想說這一次的任務很危險。”
“說不準就需要高強度的妖氣解放。”
“那個時候，死幾位戰士那是很正常的。”
“就是……”
她意味深長地出聲道：“活下來的幾位戰士，尤其若是低位的戰士活下來，會更加地扎眼哦。”
“！？”
這是甚麼意思！？
羅素愕然，剛想說些甚麼。
“好了！”
可是，多莉亞已經是一拍手，微笑道：“剛好轉了一圈，回去吧。”
羅素抬頭，這才是發現熟悉的建築物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風兒一吹，後背傳來了一陣冰涼觸感，讓得他一個激靈。
『她……』
『這是在警告我？』
『還是……』
『她也發現了組織的不對勁，現在是在試探性地看能不能拉攏我？或者說是拉攏莫妮卡？』
『有這個可能……』
『但不能夠全部往這上面猜。』
『現在的我還是太脆弱了，不宜展現太多自己的特別之處……』
『但是……』
羅素想到了多莉亞所說的妖氣變化。
『如果有她的高精度妖氣感知……』
這一刻，一個個念頭在羅素的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