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頓時陷入了短暫地安靜之中。
青年男子笑容陽光、燦爛。
而莫妮卡卻是面無表情：“對於人類之間的鬥爭，我並不怎麼感興趣。”
“知道。”青年男子瞭然，“我知道你們大劍的規矩，你們只管殺妖魔，我這話這並非完全對你說的。”
“——！”羅素的心中一凜。
不是對莫妮卡說的？
換而言之……
鎮長的眼線就在附近嗎？
就在他們的身邊！？
瞬間，羅素便是感到了些許不自在。
好傢伙！
這特麼不是美少女斬妖除魔，搗毀組織的“熱血四溢”世界嗎？
怎麼突然之間畫風變化這麼大？這就是政治鬥爭了？
“那麼……”
“我先告辭了……”
青年微微點頭示意，動作倒是乾脆利落，直接轉身便走。
他一走，他身後的兩小隊護衛自然是跟著走。
只留下了馬車架和上面的被斬首的妖魔。
有一說一，再度看到屍體的時候羅素不免得還是有些頭皮發緊的感覺。
收斂屍體的時候他是見過各種殘破的屍體。
可是當時他的精神刺激也大了，一時之間對其沒有太大反應。
現在的他可是正常狀態，聞著空氣之中飄蕩的血腥氣，再看看脖頸之上的斷口一級那一顆猙獰的頭顱……
“！”
還真特麼刺激！
不需要特意地翻看，莫妮卡也看得出來這是一劍致命。
而且……
其四肢的手腕、腳腕位置皆被砍斷，顯然那是為了防備妖魔的手指彈射能力。
除此之外，就沒有看到甚麼傷口了。
所以……
這就是說明了馬歇爾家族是在一個完全限制住他的條件下殺死的妖魔？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難不成他們真的就一個個地隔離了家族成員？
她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望向了青年離去的背影。
好複雜的鎮子！
第一次，莫妮卡感到了麻煩。
以前哪有這種麻煩事？都是直接找到妖魔便砍死，若不然就是失敗被妖魔戳死，哪裡需要這麼複雜的勾心鬥角？
“先不管他們之間的鬥爭吧。”羅素想了想，還是決定暫時不當傳話筒：“我們就按我們自己的節奏來辦事。”
“嗯。”
對此，莫妮卡表示同意。
一路上，羅素不由得思索了起來。
『是了。』
『原著雖然沒有說，可是，既然大劍在這座小島之上已經是活動了幾十年，那麼，只要是年齡稍大一點兒的，腦袋聰明一點兒的，就很容易掌握她們的行動規律了，尤其是……若組織真的是對某一個地區，每隔五六年投放一次妖魔的話……』
『那麼，就代表著有某人至少看了三四次大劍除妖。』
『在此情況之下，的確是可以將其看做固定的‘程式’。』
『只要是有規律，那便是能夠被利用。』
『那麼……』
『這位鎮長想要的是甚麼？』
『打擊馬歇爾家族？從馬歇爾家族的手裡獲得權力？』
『若是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
“莫妮卡，若是馬歇爾家族沒有斬殺妖魔，你會怎麼處理那一隻妖魔？”羅素忽然問道。
“潛行，斬殺。”莫妮卡很乾脆地道。
“……”
“該說果然嗎……”
羅素心頭有一種果然如此，也有一種無語的感覺。
既然如此，剩下的事情基本上可以猜測一番了，鎮長肯定會大肆運作一番，將馬歇爾家族出現妖魔之事鬧大起來，最好是人盡皆知的那種，而後透過此事狠狠打擊馬歇爾家族的威望，從而為自己爭取到一點兒政治資本。
當然了，這些也都是猜測而已，不能夠以那位青年的一面之詞就對鎮長作出瞭如此判斷。
胡思亂想之間，二人總算是來到了小鎮的南方區域。
一到。
強烈的熱鬧氣息便是撲面而來，當然了，還有一種強烈的魚龍混雜之感。
穿著著各色服裝的人們在街道之上行走著，不時之間，能夠看得到一個個半邊臉，甚至是整張臉被遮掩住的人，他們常穿行於小巷之間，至於寬闊的街道中心倒是很少涉足，似乎是不想要太過引人矚目一般。
一般而言，像這種打扮，在正常的鬧市自然是會被吸引注意力。
可是，差不多的人多了，他們也就是顯得不起眼起來。
一路上，山貨、古董、布料、武器、皮草、困獸等等各色各樣的事物擺放在街道之上，吸引著人們的眼球，一時之間，羅素還以為回到了現代的街道之上。
當然了，畫風有些奇怪就是了。
“莫妮卡，有感知到妖氣嗎？”羅素側了側腦袋問道。
“有妖氣殘留。”莫妮卡看著前方，“但是，主要的妖氣已經是消失了。”
“這麼說妖魔已經是離開了南區？去了鎮子之外？”羅素蹙起了眉頭。
“嗯。”莫妮卡點頭，“從我們進入小鎮開始，南區這邊的妖氣就一直在下降。”
“額……”羅素忍不住道，“你這話的意思……難不成是有人給妖魔通風報信？”
“不知道。”莫妮卡搖頭。
“……”
好吧。
“那……”羅素忍不住撓了撓後腦勺，問道：“那妖魔能夠感知到大劍的妖氣嗎？”
“能。”
對於這一點，莫妮卡給了肯定的答覆。
“所以說……除開通風報信之外，還有著他感知到妖氣，然後主動避讓的可能性？”
“是的。”
“……”羅素忍不住沉默了下去。
果然。
還是甚麼都不管，一劍下去來得乾脆，思考這麼多腦子都要炸了啊！
不過……
這個鎮子畫風這麼奇怪，這裡的妖魔會不會也聰明一點兒呢？
羅素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在這時，莫妮卡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羅素一怔，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恰好便是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身破布的風塵僕僕的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攤位之上，上面還掛著十幾個籠子。
攤主坐在一個箱子之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拿著一本書，時不時嘴角便是露出了略顯猥瑣的笑容。
“……”
“……！”
“……？”
他轉頭看了看莫妮卡，發現她一動不動。
“嗯！？”
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他忍不住抬起頭來，看向了前方。
“大劍！？”
他忍不住愕然，然後左右張望了一下，臉色有些慌張地出聲：“有妖魔？”
看莫妮卡沒有暴起殺人的意思，又看了看莫妮卡的目光是在幾隻白色的鴿子身上，羅素連忙上前笑道：“沒沒沒，老闆，我們是來看看鴿子的。”
“額……！？”老闆表情錯愕，就像是看到了甚麼奇怪的東西一般，試探性地問道：“拿鴿子來引出妖魔？”
“嗨！”
羅素忍不住在身前擺了擺手，乾笑道：“一隻鴿子怎麼引得出妖魔？它又不是人類的內臟。”
“也是……”老闆摸了摸粗糙的下巴，放下了書，認真地打量著面前的組合道：“大劍加上一個小孩？”
“額……”他似乎想到了甚麼，忍不住用一隻手掩住嘴巴，試探性地探出身子在羅素的耳邊問道：“難不成小鬼你是妖魔？”
“……”
“老闆你怎麼句句不離妖魔。”
羅素無語了。
“不是……”
老闆連連擺手，而後忍不住自己笑了起來：“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你說。”
“大劍現身，除了與妖魔有關，還會是因為甚麼事？”
“而一個小孩子跟在大劍的身邊，怎麼看都不正常吧？”
“不正常嗎？”
“正常嗎？”
“老闆你擱這說相聲呢？”
“相聲是甚麼？”
“相聲是……好吧。”最後，羅素被打敗了，只得是有些無奈地說道：“老闆，不和你繞來繞去了，你這鴿子怎麼賣？”
“鴿子……”老闆摩挲著下巴，看了看羅素，又是看了看羅素身後的大劍，有些遲疑地說道：“我說……”
“要是我價格貴了，你這邊不會說我這裡有妖魔吧？”
“這就是離譜！”羅素哭笑不得，“怎麼會呢？”
“怎麼不會，你看，你在這待了這麼久，大傢伙可都看過來了！”老闆振振有詞，“你對我的生意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羅素一怔，轉頭看了一圈，果不其然，街道上有大半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這邊。
一位大劍停留在一位攤販面前，這還是很有暗示意義的。
“……”羅素無語了，“這不是你拉著我扯淡的嗎？算了，不囉嗦了，你這裡飛得最快的鴿子多少錢啊？”
“這個啊……”老闆精神一振，“飛得最快的當然是這隻啦！”
他轉身，扒拉開了好幾個籠子，而後才是將一個大大的籠子搬了上來，指著裡面的鴿子道：“既然你是大劍的人，我也就不誆你了，有一說一，我這鴿子不是甚麼珍品，就是普普通通的鴿子，比不上那些被馴養多年的鴿子，你要是說飛得最快的那隻鴿子……嗯……”他的手伸進籠子裡摸索了一陣，而後抓了一隻鴿子出來：“就是這個了！”
“我看看？”
“好的。”
老闆乾脆利落地便是遞了過來，羅素也是乾脆，直接便是接過了鴿子，就是沒有碰到老闆的手就是了。
在觸碰到鴿子的那一瞬間，【眩暈】轉移到了鴿子體內。
“咕？！”
鴿子似乎是受到了甚麼刺激，有些慌張地就要撲騰起翅膀起來，驚得羅素忍不住喊了一聲：“喂！”
這一聲下去，鴿子頓時就是鎮定了下來，停住了撲騰的翅膀，就是……姿勢好像有些彆扭。
“誒！？”老闆驚奇，“小兄弟你還會訓鳥不成？”
就這麼一會兒，小鬼升級成了小兄弟。
“不是……”羅素也沒有解釋太多，只是笑了笑，問道：“就它了，我們也不好在這兒待太久，老闆，多少錢？”
“一千貝拉。”
“成交！”
羅素果斷地給了錢，而鴿子還停留在他的左手食指之上。
“謝謝惠顧咯！”老闆喜笑顏開，“要不要再來點飼料？”
“不用了。”羅素搖頭，轉而看向了身旁的這位大劍：
“走吧，莫妮卡，我們接下來還要忙呢。”
“嗯。”
莫妮卡點頭，也不多說甚麼，等到羅素走上前去了，她才是邁開了步子。
老闆在後面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有點意思。”
“跟著大劍的小子嗎……”
而在前方，等走出了幾十米後，羅素額頭上的冷汗就像是壞了的水龍頭一般，瘋狂地流了出來。
『艹艸芔茻！』
『見鬼了！』
羅素轉了轉頭，再度看向了莫妮卡，讓得後者只感到了一陣莫名其妙：“怎麼了？”
“……”
『艹！』
『這種機率都被我遇上了？』
『特麼的居然是覺醒者！』
『還是男性的！』
是的。
在羅素的眼中，這位賣飛鳥的老闆的身下有著一圈大大的紅標。
奈何。
身旁的莫妮卡就跟瞎了一樣，完全就不覺得有甚麼問題。
“我說……”
“額……”
“先算了……”
在巨大的刺激之下，不論是演技還是腦力皆是突飛猛進的羅素很快地便是回過神來，對方可是覺醒者，自己能裝瞎就裝瞎，現在告訴莫妮卡這些沒有半點兒好處。
“等回去再說吧。”他想了想。
見狀，莫妮卡也是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有甚麼重要的事情發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