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親情的回歸,之前在紋章之力以及仇恨之心的掩蓋下,被玉座逐漸遺忘的一系列情感與記憶,在此刻逐漸地湧入了玉座的腦海之中。
只是,這大量的情感與記憶的回歸,也讓玉座被數字三兄弟接在懷中的身軀不由得捂著腦袋,蜷縮了起來,嚇得數字三兄弟不由得再度緊張地呼喚著他:
“父親!”
“放心吧……”
已經逐漸從那些記憶與情感中抽離出來,聽到自己的兒子們如此急切的呼喚,感受到溫情的玉座臉上,也為了安慰他們而扯出了一個微笑,
“雖然,紋章之力已經耗盡了,但是我應該還能擁有一點時間,能跟你們好好地說說話。
對不起,一直以來都在逼迫著你們做你們並不喜歡的事情。你們,應該很痛苦吧?抱歉了,那個時候的我,真是不稱職的父親……”
“沒關係的,父親……”
儘管當初,玉座指使他們做出那樣的事的時候,他們三人心中也不是沒有怨言,但是,看著如今臉上已經褪去了瘋狂與暴戾,只剩下作為一個父親的慈祥的玉座時,兄弟三人都無法將他們當初心中的怨言傾訴出口。
對於他們兄弟三人而言,還能再見到這樣的父親,便已經足夠了。他們如今,只想好好珍惜與這樣的父親相處的時光。
只是,如今在場的,可不只有他們。
在將陽鬥交還到快鬥手中之後,遊馬就聽到了數字三兄弟和玉座這邊的動靜,緩緩地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而數字三兄弟,對於遊馬的感情就比較複雜了。
感性方面而言,對於他們來說,遊馬是在和玉座的決鬥之中,耗盡了玉座的紋章之力,讓玉座有可能在不久之後,就不省人事的罪魁禍首,
可是在理性方面而言,剛剛那場決鬥,也是遊馬為了拯救陽鬥,不得已要和玉座決鬥。
所以,看到遊馬前來,雖然Ⅲ率先擋在了遊馬的面前,但他們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就這樣僵持著。
最後,還是玉座發話了:
“是,遊馬來了嗎?正好,我也想見見你。”
見玉座都如此說了,Ⅲ也順從地讓開了道路,讓遊馬成功地來到了玉座地身前。
而看到已經變回了原本模樣,黑紅髮色地遊馬,玉座也是微微一笑說道:
“遊馬,儘管事到如今,我還是無法認同你的理念,放下對菲卡那個叛徒的仇恨。但,我還是要謝謝你。
多虧了你剛才的決鬥,我才終於體會到了那些,被我忽視了多年的情感。真是異常相當漂亮的決鬥啊。”
“呀!哪裡哪裡!”
聽到玉座的誇獎,遊馬當即撓著後腦勺,謙虛地說道,
“剛剛的決鬥,可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如果沒有大叔、星光體他們的幫助,我恐怕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現在這樣的吧?”
只是,看著遊馬的這副模樣,玉座在微微一愣後,臉上的笑容更是欣慰幾分:
“真不愧是九十九一馬的兒子,連這種話都說得這麼像。不過我想,如果不是因為你是如此善良但又可靠的人,恐怕他們也不會這樣幫助你吧?
可能這就是我和你們父子之間的差距吧?我無法理解、做到你們這樣的善良,所以,面對異世界的力量,我們踏上了不同的道路。”
“玉座先生……”
見到玉座如此自嘲,遊馬也不知該說些甚麼才能安慰他才好的時候,他就聽到了玉座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就讓我試試,向著你們父子學習一下吧。遊馬,能麻煩你讓快鬥帶著他的弟弟陽鬥過來一下嗎?”
“啊,好的。”
面對變得如此平和的玉座,遊馬也覺得他變得和剛剛不一樣了,自然也放下了對他的戒心,當即就跑去了快鬥和陽鬥那邊,將兩人一同帶到了玉座的跟前。
不過,他們這樣的動靜也逃不過索雷瓦的眼睛,好奇中的索雷瓦也自然跟了過來。
而一過來,他就聽到了玉座那不知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嘲笑他人般,帶著一絲笑意響起的聲音:
“快鬥,雖然我這麼說或許會令你感覺到不快,但是,你就當作是我的良心,想要對你和陽鬥做出的一些補償吧。
我想要告訴你,不要相信菲卡博士,和他所謂能治好陽斗的方法,那只是他的謊言。”
“你……這話有甚麼根據嗎?”
聽到快鬥這樣的回應,玉座的臉上當即便露出了一絲微微的笑意。
畢竟,快鬥這樣的態度,就表明了,他願意聽玉座先講完前因後果,而不是因為陽鬥險些遇害,就對他滿是敵意。
於是,玉座也跟他擺起了道理:
“快鬥,你也知道,我會選擇你們兄弟下手,自然不可能是毫無準備的。所以,在這個準備的過程中,我對陽斗的情況自然也有所瞭解,其中,也包括陽斗的病。”
聽到玉座提起“陽斗的病”,快斗的眼神瞬間一跳,畢竟,這是他最關心的事情了。
而玉座,也從快鬥這一眼神中看得出來,陽斗的病情,確實是快斗的軟肋之一,而他,也可以藉此繼續說服快鬥:
“快鬥,我想你也看得出來,陽斗的病情基本都是由蘊藏在他體內的那股能量所導致的。那股能量雖然賦予了陽鬥強大的超能力,卻也影響著陽斗的精神與身體。
所以,最簡單的治療方法,莫過於將這股能量從陽斗的體內引匯出來,或者徹底抑制。”
說到這,玉座不由得看了眼地面上,那已經被摧毀的儀式紋章,忍不住搖了搖頭,
“說來還真是諷刺,我本意是想要提取陽斗的力量,成為自己向菲卡復仇的力量!結果,卻是找到了能夠治療陽鬥,達成你和你父親夙願的方法。
哈哈哈,這還真是可笑!”
雖然玉座的這番話語中,滿是對自己的嘲弄,但是快鬥,卻從這番話中聽到了他最需要的東西,當即伸手抓住了玉座的雙肩,開口質問道:
“所以!如果利用你的這個方法,是可以治癒陽斗的是嗎?”
“沒錯。不過,治癒陽鬥,只需要從他的體內,將那強大的能量引出來就足夠了,我的那個儀式,還混雜了能夠奪取他記憶的方式。
你想要治好你的弟弟,就需要把奪取記憶的那一部分紋章去除。可惜……”
說到這,玉座的眼神逐漸渙散了起來,就連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
“我沒有時間了,你想要做到的話,Ⅴ應該能夠幫得上你的忙。”
說罷,玉座便沉沉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