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真弓被推進手術室的病床,查理和明裡也推著索雷瓦的輪椅來到了手術室之外等待,只是,在這路上,索雷瓦也見到了一個以他現在的狀態可以說相當不想見到的人。
“喂,你現在這是甚麼樣子?才幾天不見,你怎麼就變得這麼狼狽了?”
其實,再被送到這個醫院的時候,索雷瓦就發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不就是鯊魚的妹妹,璃緒所入住的醫院嗎?他不久前才來見過她和鯊魚呢!
但索雷瓦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會在醫院裡撞上鯊魚,還讓鯊魚看到了自己這樣虛弱的模樣。
所以,面對鯊魚的開口嘲笑,索雷瓦也只能難堪地偏過頭去,打算繞開這個話題:
“哈哈,你怎麼會在醫院裡?我記得你不是應該在上夜班嗎?”
“畢竟我要參加WDC啊,所以我就跟老闆稍微請了幾天的假。既然現在已經找不到合適的對手,我當然就來醫院照看璃緒了。”
理所當然地答了索雷瓦一句,險些真的被索雷瓦岔開話題的鯊魚彷彿意識到了索雷瓦在做甚麼,當即看向了索雷瓦,臉上也收起了那彷彿帶著諷刺的神色,認真地對著索雷瓦說道,
“我說,你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這個……”
一想到自己會坐在這的真正原因,索雷瓦臉上便瞬間一紅,他總不能告訴鯊魚,他是使用了神之卡的假卡,沒想到真的遭受神罰了吧?
這種事情鯊魚信不信先不提,但是索雷瓦總覺得,要是說出這種事情,自己恐怕就要從成熟的大人形象失格了吧?
(當然,索雷瓦或許沒有意識到,他身邊的很多人早就已經不把他當甚麼成熟的大人看就是了。)
而鯊魚,見到索雷瓦這番遮掩的反應,倒真的以為索雷瓦遇上了甚麼意外,當即對著索雷瓦說道:
“喂!如果真的遇上了甚麼不好對付的傢伙找你麻煩,就找我幫忙吧!我絕對能幫你把那些傢伙打趴下!”
聽到鯊魚這樣說,索雷瓦則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就你這身板我還需要你幫忙?到時候你別自己先被打趴下就算好了。”
“你!”
見索雷瓦對於自己的好意沒有絲毫領情,反倒開口嘲諷著自己,當即便氣歪了鼻子,扭頭朝著璃緒的病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直到鯊魚完全離開,在一旁完完全全地圍觀了這一場鬧劇的明裡和查理終於是憋不住笑意,齊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查理更是對著索雷瓦打趣起來:
“怎麼?你不告訴他,你是因為決鬥,才變成這樣的嗎?那個孩子要是聽到這種事情,絕對會很意外吧?”
聽到查理這個罪魁禍首居然說出這種話,索雷瓦當即饒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也開口回道: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那我就告訴他,你就是害得我現在不得不坐在輪椅上的罪魁禍首,讓他來好好地教訓你。”
“那還是免了。”
眼瞧著索雷瓦打算把禍水引到自己身上,查理當即抬起手錶示投降。
不過,儘管在和索雷瓦打著趣,但查理的內心,還是在擔心著被推入手術室的真弓。或許,對於他來說,這樣的打趣也是一種緩解他壓力的辦法吧。
又是一段時間過去,眼見手術室上的燈依舊是處於手術中的狀態,就連查理也不免焦急了起來,開始在手術室外踱步了起來:
“這手術怎麼還沒有結束?難不成會出甚麼意外嗎?”
只是,查理踱步以及說話的聲音,卻是讓原本坐在輪椅上,都已經昏昏欲睡的索雷瓦稍微清醒了起來,開口對著查理說道:
“查理,冷靜一點,你畢竟不是醫生,即便是在這邊著急也無濟於事。如今,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到了,就連[幸運條紋人]的好運也被我們帶給了真弓醬。
現在,我們只能選擇相信,為真弓醬做手術的醫生的技術,以及真弓醬自己的求生欲了。”
聽到索雷瓦所說,查理也只能在微微一愣後嘆氣一聲:
“是啊……”
也就在查理這一聲嘆息之後,手術室外的標誌燈驟然暗了下來,手術室的大門也緩緩開啟。
查理、索雷瓦以及明裡這還留在手術室門口的三人見狀,也齊齊將目光投向了從手術室中走出的醫生。
“手術,很成功。那個孩子現在已經基本度過危險了,接下來只需要好好修養身體就行了。”
聽到醫生這最後的判決,查理和明裡齊齊發出了一聲歡呼。
而索雷瓦,在這今天最後唯一能讓他心絃緊繃的巨石放下之後,也低下了腦袋,陷入了沉沉的沉眠之中。
在閉上眼睛之後,索雷瓦似乎夢見了,一個應該是穿著黑色西裝衣褲的男子,正被一個渾身發著光,讓人看不清身影的身軀抓著衣領提了起來,右手在他的臉上左右閃著。
隨著清脆的耳光聲來回響起,似乎是相當空靈的女聲像是質問般地響了起來:
“說!你還敢不敢幹這種事了?”
“我,我……還敢……”
雖然已經被那渾身散發著光芒的女子打得鼻青臉腫,但那男子的嘴卻似乎相當的硬,絲毫沒有向那渾身發著光的女子服軟。
而這,也氣得女子身上的金光瞬間起伏了一下:
“你就仗著我打不死你是吧!”
隨後,女子的右手便更加歡快地左右開弓了起來,在男人的臉上扇了起來,讓男人的臉逐漸從鼻青臉腫的境界朝著腫脹的豬頭的方向發展。
終於,在男人的腦袋已經被打成了一顆腫脹的圓球之後,女子才終於氣呼呼地鬆開了男人的衣領。
只是,重新站在了地上的男人只是打了個響指,他的臉就恢復了原樣。而他也緊接著對女子做出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對此無可奈何的女子也只能哼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不過,轉身離開的女子似乎也注意到了剛剛完整目睹了這一切的索雷瓦,當即扭頭朝著索雷瓦投來了視線。
而這一瞥,也讓索雷瓦成功地看到了她的正臉,當即發出了一聲驚呼:
“我去!光之創世神!”
只是,當他發出這一聲驚呼時,他卻發現,他眼前哪還有光之創世神和那被揍得很慘的男子,只有一片潔白的病房,和窗外投進的陽光。
而剛剛的那一切就彷彿是一場幻夢。
“這怎麼可能會是夢啊!”
在索雷瓦不知道的漆黑世界中,被光之創世神痛扁一頓的男子,臉上露出了一臉的苦惱之色,揉著自己剛剛被光之創世神連著扇了巴掌的臉龐,
“那個女人,打人可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