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姜那還是老的辣...你鬥不過的——】
兩位烏薩斯大公之間的眼神在交鋒著,他們身旁是不斷越過的拉特蘭公證所人員——而那些旁觀的他國代表也是明智的和這兩位大公爵拉開了距離....
天知道這兩個傢伙突然會不會就直接在這裡動起手——烏薩斯人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暴躁。
就在半分鐘之前,那個男扮女裝的邪教教首突然一聲不吭的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身體劇烈抽動了幾下之後瞬間沒了聲息...而現在在場的眾人正在試圖挽回這個傢伙的生命。
【你——】
【真的這麼覺的嘛?老安德烈?】
而塔露拉女士眼中嘲笑比後者目光中的更勝之,讓老公爵的心中產生了某種不妙的預感——
老人的思維開始飛速的運轉,試圖尋找自己計劃中疏漏的一點...隨機定格在了某種可能性上——
“知道嘛,老公爵——當你進入這座城市,這座名為拉特蘭的城市,為了和被阻斷了外界通訊的拉特蘭內部的合作者聯絡與指揮的那一刻,主動放棄和外界聯絡的那一刻....”
“結局,它就已經已經註定了——”
塔露拉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站在她邊上的老安德烈自己才能聽清....
“你...對於烏薩斯的人們而言——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收起眼中的嘲笑,塔露拉的目光變得冰冷,注視著面前的老公爵,彷彿就在看一具屍體。
“你怎麼敢...”
而想到了甚麼的老公爵也陷入了沉默,只是眼神中還留著有些不可思議的樣子——
“出發吧,ACE大哥——我們的領袖發訊號了,時候到了。”
一架大型飛行器上,某個紅髮的魯珀人拍了拍一旁在駕駛位上打瞌睡的中年大叔,示意後者該把這架叫做壞傢伙號的飛行器到從自動飛航模式中切換出來了....
“終於來了嘛——之前在遠處的高空看拉特蘭,裡面打的可真是熱鬧....而且那艘飛空艇上居然還有援軍啊,那群流星墜下的時候可真帶勁。”
聽到來活了的中年大叔立刻打足了精神——
“我們從那條航線入境,柳德米拉小姐?”
“東北方,那是烏薩斯切爾諾伯格行省的位置,也是領袖在烏薩斯的封地——”
“收到!抓穩了,女士——為了營造那種匆忙氣氛,在到達拉特蘭上空之前,我會把飛機開的很快~”
...
引擎巨大的轟鳴聲在這條街道的上空響徹,一架噴塗著羅德島醫藥Logo的垂直起降運輸機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下方的眾人,透過高空殘留下的軌跡雲,這家運輸機似乎從拉特蘭的東北方遠道而來....
就在拉特蘭公證所的人們和部分跟隨而來的萬國代表為這幾架運輸機的來意感到困惑的時候,一個紅髮的魯珀人信使神色焦急的從開啟的艙門之中一躍而下——
“哪位是烏薩斯的塔露拉·雅特利亞斯大公!”
一躍而下的信使第一時間在人群中高聲呼喚著自己目標的名字,焦急的樣子就連路人也為她捏了一把汗。
“我就是!這位羅德島的信使閣下,有甚麼事情嗎?!”
在心裡感嘆了一句柳德米拉這演技真不錯的塔露拉立刻也做出了回應,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疑惑,似乎也在為這家羅德島醫藥運輸機的到來感到困惑。
“是您的領地切爾諾伯格的訊息,您的封臣比比安勳爵給我們在卡茲戴爾的據點發來急信,要求我們用最快的方式轉告你——”
“幾天前,您領地附近的鄰居——那位安德烈大公家族的封地發生了暴亂,一夥恐怖組織製造的大型爆炸刺殺了正準備出巡演講的安德烈公爵本人和他的長子與次子。”
“整個安德烈領目前陷入了動亂之中,那位據說老公爵的末子正帶領第四集團軍下屬的一支師團朝著領城急行軍回防中;還有根據勳爵的後來緊急補發的第二份信件,您的領城同樣遭遇了某種襲擊——”
“根據描述似乎是一群原理不明,具有傳染性的活死人軍團,他們初步猜測為某種未知的病毒——目前混亂已經被您的近衛團和城防軍鎮壓,我們出發前比比安勳爵和赫拉格將軍還在對源頭進行調查,另外,這是勳爵交給給您的關於當時城市街道上的監控錄影。”
柳德米拉掏出了一份錄影帶——
....
【還真是...都結束了——】
一旁同樣聽完了一切的老安德烈頹廢的閉上了眼睛,嘴中泛起了一絲苦澀——這個信使帶來的訊息和最後的物證徹底壓到了“自己就是老安德烈”的可能性,現在的自己對於所有人而言,只會是一個禍亂拉特蘭,又想要栽贓烏薩斯的傢伙...
畢竟在拉特蘭的街道上,現在還有那些同樣算得是活死人的生物在遊蕩著等待著被剿滅。
如果說自己敢在萬國會議期間刺殺塔露拉已經需要莫大勇氣的話...那麼面前這位年輕公爵做出的決定則算得是是心狠手辣與決心這兩個詞彙的教科書級演示——
呵,哪有甚麼恐怖組織,也哪有甚麼小米哈伊的回防行動....甚至這位信使恐怕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心再狠一點,她領地的暴亂或許都是她自己一手策劃的....
全部都是面前這個年輕公爵的手段,自己的計劃恐怕在一開就被她的密探注意到了。
——他的長子和次子和次子是自己選定的最適合的第一和第二繼承人,他們和烏薩斯的大多數貴族一樣有著傳統的貴族的作風和思想...而三子和四子老公爵只求他們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不要給自己惹事生非...
末子...向來和自己不和的末子是自己老年時的得子...進步、衝動——雖然父子之間的關係一直不和甚至緊張,但是他確實是老安德烈心中另一種意義上的第一繼承人...只是他在某些方面太激進了,讓老安德烈最終還是壓下了這心思...他不適合當下的烏薩斯。
....
“所以...我的小安德烈,那個最激進的孩子,就是你最心儀的合作物件嘛?雅特利亞斯大公?”
“沒錯。”
——年輕女性的回應無比簡短和果斷。
“哈——烏薩斯會因你熊熊燃燒,年輕的公爵。”
“因為你的意欲改變之舉——我知道你想要做甚麼...你和我那個孩子一樣。”
老安德烈的聲音很輕,同樣也只有一旁的塔露拉才能聽到。
“舊時代已經結束了,老公爵——那兩個被你“浸染”繼承人看似年輕,卻早已遲暮...他們註定跟不上時代的變化,成為下一個時代的棄子,被歷史的車輪碾碎。”
“你老了,老到看不清未來的潮流;安德烈,你真的看清了嘛?先皇的時代已經終了。”
“不過,你應該慶幸,你還有一個叫做米哈伊·安德烈的孩子——一個年輕的,有著熾熱和激情的鬥士,能在下一個時代散發屬於他的光芒。”
“所以——“舊時代”必將會因我們燃燒。”
塔露拉注視著面前這個老公爵,後者似乎也為自己準備了一份毒藥,翻盤無望的他為了不禍及烏薩斯本身或是為了“體面的死亡”,果斷選擇了服毒,本就遲暮的生命已經可以按秒來計數。
“哈...塔露拉·雅特利亞斯——年輕人,你讓我想起了過去,烏薩斯帝國最輝煌的時代,那個時候的我們也自認是“時代的弄潮兒”....而我們也確實隨著先皇的征戰最終功成名就。”
“願你們在下個“烏薩斯”中被時代銘記,成就輝煌——年輕的公爵,就如過去的我們一樣。”
“願我在這個時代的尾聲被烏薩斯遺忘...再見了,年輕人。”
“再見,老公爵。”
注視著後者逐漸擴散的瞳孔和直挺挺倒下的身軀,塔露拉一把扶住了這個已經失去生機的老人——
“醫生!!醫生!!?”
隨即場面又陷入了混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