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特蘭“暗區”地下
“....”
比起遠方優哉遊哉的對著“臥龍鳳雛”追追堵截的AR小隊和UMP45小姐,作為“先遣隊”的歌蕾蒂婭和維克托正遇到了一個難題....例如擺在她們面前面前這個三岔口,特別是三個路口全部都有活動痕跡的時候。
“分成了三批跑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追擊他們的那個“怪物”應該只有一隻吧?”
“為甚麼三條通道上都有它離開的痕跡?”
歌蕾蒂婭在三處路口的邊角上都摸了一把,上面都有著類似的海腥味和奇怪的粘液....
“或許它有甚麼能夠自我分裂的繁殖能力——我們一路走過來看到的屍骸可並不指人類,那些躲藏在下水道中的齧齒類生物同樣也也沒有幸免於難....”
“而一路上的這些屍骸的生前“質量”累計起來已經超過了這一條並不算大的管道可以容納的範圍,分裂開來也並不非不能理解的....”
維克托打量了一眼自己和歌蕾蒂婭來時的管道,整個管道內壁上都充斥著還未乾的粘液,無聲證明著那個還未謀面的目標似乎越發臃腫的身形。
“分裂...?這倒也符合某些海嗣的繁衍方式——我們怎麼辦?一人追一條,剩下一條放這著不管?”
歌蕾蒂婭點了點頭,看向了自己的隊友,等待著她的決定——
“你一條,我一條——最後一條我做一個標記吧,如果我們身後有收到了訊息的援軍,她們會搜尋那條道路的...”
對著某條管道做了一個明顯記號的維克托率先衝進了她選擇了其中一條道路。
“路上小心,維克托小姐!”
“該小心的是你——阿戈爾的獵人,死亡於我而言並無意義,於你而言則是生命的終結,遇到處理不了的情況,就把這個東西丟出去吧。”
“當然,記得躲遠一點,越遠越好。”
收到了通行者叮囑的維克托身影頓了頓,抬起手把一個圓柱體丟到了歌蕾蒂婭的手上,在隨口回覆了一句之後迅速消失在了一處拐角...
“....磷化手雷?”
低頭打量了一眼這個圓柱狀物體上的文字,歌蕾蒂婭有些奇怪的搖了搖頭....
“還是儘量不用為妙....總感覺是甚麼非常恐怖的東西——”
來自生物對於逃避危險的本能讓歌蕾蒂婭把這玩意暫且揣進了自己的包裡,並沒有任何試一試的打算...畢竟很有可能釀成試一試就逝世的慘劇...
....
【飢渴】【迷茫】...
永無止境的飢餓感驅使著它,驅使著這個剛剛誕生了智慧的新生命——吞噬了那具海嗣殘軀的病毒生命似乎就此誕生了某種智慧。
它知道,這股“飢餓感”實際上並非來自生理上的反應——不斷膨脹,甚至需要主動去分裂的軀體依舊在無聲的告訴它,這幅軀體所需的物質已經飽和...
但是它現在只能選擇去不斷的“吞噬”,以這種怪異的飽腹感壓制住另一種焦躁的情緒...它不知道那是甚麼——迷茫?困惑?還是繼承自予以它智慧之物未盡的疑問...
剛剛誕生了智慧的它似乎還不能理解、思考不了這種複雜的事情——我是誰、我在哪、我該去做甚麼...?
於是它選擇了放棄思考,埋頭開始吃吃吃...或許只要多次有些和那具軀體有著類似味道的傢伙就能明白了。
【懵懂的生命用那有限的智慧,得出了一個簡單且粗暴的理論——而且確實很有效...】
只要再吞掉兩個...不,一個——它或許就能明白、理解自己的這源自本能,繼承於啟蒙者的無名焦躁到底是甚麼了...
而它的目標此刻則近在眼前——一個散發著相同味道的人形物體,它之前已經吞噬了數個這樣的“東西”了...每一次進食都會讓它的“意識”變得更加的清晰...
“不...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他手上的那個散發著光亮和溫度的東西很討厭,但是對於現在的它而並不足以畏懼...
.....
“嗝....”
飽餐一頓的生物滿意大了一個飽嗝,同樣也補齊了最後一份“因子”——
那無名的煩躁和困惑轉化為了實質性問題的同時它感受到了某些共鳴,那是源自海嗣因子的另一種特質——這個“新生物”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遠處正在逐漸離開自己的兩個存在...
那是自己不久之前分離出來的兩個子個體...它感覺自己隨時都能指示那些子個體,為自己帶來食物、戰鬥、守護自己——
對這個“新能力”感到好奇的它試著嘗試了一下...隨即,在另一頭,被攆了一路的幾位深海教會成員們就在見鬼的表情中看著那個原本形狀飄忽的可變形體突然“站”了起來,隨即一個後空翻的同時“炫”掉了一位理它最近的倒黴蛋....
這種動作之抽象讓這群深海教會的成員直接愣在原地,看著後者連著“炫”掉了自己這一行三個人之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尖叫一聲繼續慌不擇路的朝著管道深處狂奔...
“....噗嚕嚕~”
作為“母體”的它發出了大概是愉快的聲音,這份能力它上手的很快,在熟練了之後它隨即扭頭開始探尋起了這份給予了它“靈性”的因子其中蘊含的那份困惑....
——大約一小時前。
海嗣認得面前這個存在,那是源自生命深處的本能——也是它一路追逐至拉特蘭,久久不遠離開的原因之一...
一個..或者說一群高階戰術人形....舊夜時代的造物,人類的同伴、戰友...以及伴侶——
雖然它無法理解矽基生命和碳基生命之間為甚麼會產生這種超乎造物者被造物關係之外的情感——
不過如此大規模活躍的人形也只代表了一件事...那些也曾是海嗣創造者的人類,正行走在這座萬年之後的城市。
而它也剛剛好有一個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疑惑,想要去尋求那些原初造物者的回答...
【對於現在的您等而言,海嗣這個物種是甚麼?】
當然這份回答,它註定無法送達了——不過在此時此刻它大概有了一個後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