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確實是一場好賭——而且你還有著後手...把那隻藏在教堂外面草叢裡的獅子叫出來吧....那麼粗一條尾巴,是當我看不到嘛....”
搖了搖頭的艾莉絲看向了教堂門外的某個草叢...後者在一整悉索聲後竄出來了一頭金色的大獅子....
“啊...看起來你比那幾只沒溜的小鳥們經歷的更多...”
艾莉絲看著面前這個抖了抖身上的枝葉,和自己這一方沉默對視的獸主挑了挑眉毛....
“沒溜的鳥兒嗎....看起來它們的日子過的挺不錯的....”
“或許有一天我也會和它們一樣,找個溫暖的草坪,然後往上面一趴,度過一個無憂無慮的下午吧——好久不見,幾位女士。”
微微眯了眯眼的大獅子打了一個哈切,對著面前的幾人點了點頭...
“好久不見,嗯,我想你應該也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
“高文...至少他們都是這麼叫我的,女士。”
“老師,你們之間認識嘛?”
看著兩夥一人一獅熟絡的打著招呼,這下輪到維娜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啊...當然,維娜——站在你面前的根本不是甚麼羅德島醫藥的成員...她們是那個已經逝去時代的君主。”
“你的運氣有時候確實令我也感到驚歎....”
高文微微吐了吐舌頭,在這裡能撞到這幾位女士確實是一件意外之喜...
“已逝時代的君主...?”
阿斯蘭少女將這個詞彙在嘴中重新呢喃了一遍...
“好了,年輕的阿斯蘭少女,屬於我們的故事很長很長,甚至是講不完的....所以現在還是讓我們談談你吧——你希望在羅德島得到甚麼呢?”
拍了拍手的艾莉絲喚回了正在走神少女的意識...
“嗯...獲得力量,拔出傳說中的選王之劍,成為維多利亞帝國的無上君王,不負“維多利亞”這個姓氏,成就一個新的時代?”
“還是為了能一片逃離來自維多利亞無邊壓力,能夠短暫歇息的港灣,好讓前路迷茫的小傢伙喘口氣?”
“....”
被詢問的少女陷入了沉默,她看向了一旁的高文....
“我尊重你的選擇,維娜——沒有人可以強迫你去做甚麼,如果你覺得累了,或者迷茫,休息上片刻再去出發也無妨...”
被維娜以目光詢問徵求意見的高文搖了搖頭。
“我....我想我或許確實該喘口氣吧...”
維娜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嗯,一個還在迷茫的儲君,教導這樣一個孩子肯定是夠嗆——況且阿斯蘭皇室的狀態應該算是在流亡?”
看著暫時被安排在教會的休息室裡歇息的維娜一行人,艾莉絲聳了聳肩看向了一旁的高文。
“這並不奇怪...女士——她父親的死對她而言衝擊並不是一般的大...”
高文搖了搖頭——
“人民把國王推上了絞刑架,一個國家失去了它的“王”....按照故事常見的發展,這個失去了領導者的國家很快就會分崩離析,或者催生出一個新的統治者或者體系。”
“但是維多利亞沒有...失去了王權的維多利亞,依舊還是維多利亞——它依舊是大陸上的老牌強國,甚至依舊維持著和平。”
“就好像王座上的統治者隕落對於這個國家而言無關痛癢——”
“確實是很有趣的發展....”
艾莉絲點了點頭——就算是曾經被滅國三千多次的卡茲戴爾,魔王都一直存在,因此得以不斷的匯聚起薩卡茲重建這個國家...
“不過說到底是沒有外力來推到這個看似牢固的框架了....年輕的小傢伙被現狀矇蔽了雙眼——認為領導者對於一個政治實體而言無關緊要....?”
“或者她其實已經看透了,但不是明白怎麼讓“領袖”在維多利亞再一次變得重要?”
“對於後者而言,現狀確實是一個少有的奇景....不過依舊還是那句話罷了——一個強而有力的外力,就能摧垮看似穩固的框架...”
“而她只需要靜待時機,或者主動去創造——”
打量著這所教堂,並困惑於阿波尼亞本人怎麼不在的艾莉絲隨口回覆了幾句——
“啊...她確實在困惑於這一點,並一度把希望把希望放在了那把國劍的影響力和象徵力上...”
“哦?...所謂維多利亞的“石中劍”?”
艾莉絲挑了挑眉毛。
“差不多吧....維多利亞人將它稱之為“諸王之息”....在過去移動城市尚未出現的時代,有君王曾用它劈裂了天災....維多利亞的榮耀因而永不蒙塵。”
高文搖了搖頭——還想說些甚麼的時候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哈?劈裂天災?就這?就這?!我不也做得到?你說對吧,不滅者——我們能一口氣批十個!”
看起來被艾莉絲女士隨身佩戴的某把魔劍被高文的描述激其了某種奇怪的好勝心...
“閉嘴...德拉克尼恩...和別的劍比這些無聊的東西,丟人不丟人——還劈十個...你擱著劈西瓜呢?”
理所當然的,捱了艾莉絲小姐的一記腦瓜蹦的魔劍當即陷入了沉默——
“那把劍只是一個象徵,指代不了任何的東西,高文——”
打發完魔劍的艾莉絲重新看向了一旁的金毛獅子...
“國劍之所以是國劍,只是因為他是一國君王的佩劍——如果這位君王用的是騎槍,戰錘,乃至一塊金屬板磚,那它就是國槍、國錘、國磚....”
““它”甚至可以是一把全金屬折凳——而上面承載的傳奇也只屬於曾經的所有者,而不是一個把它拔出來的後繼者。”
“對她而言,就算拔出來所謂的"石中劍"...那也只是一把劍罷了——那不能代指任何的事物。”
“而傳奇是要她自己去譜寫的——要我說,她還不如用那把自己的錘子....至少在揍反對者們的時候更加順手。”
很明顯,艾莉絲女士對所謂“拔出此劍者,即為不列顛之王”之類的設定嗤之以鼻....你這國劍還能是心靈控制儀不成?凝聚力和幸福度當場就+9999?
“唔,理是這個理...女士——我想她真的拔出那把劍的時候就會明白了....”
而高文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作為回應....
“她還很年輕,不是嗎?女士。”
“而您意有所指的“外力”對於維多利亞而言也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