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薩斯安德烈大公領內第七師團移動駐地
“父親...他居然如此的孤注一擲.....現在的烏薩斯根本無力發起一場新的戰爭——官僚體系和軍隊體系的矛盾,貴族與平民的矛盾,普通人和感染者的矛盾...”
“如今,一場戰爭甚麼都解決不了——矛盾不會被轉移,而戰爭的火星只會將烏薩斯內部的炸藥桶徹底引爆,將自己炸的粉身碎骨,他為甚麼不明白?!”
理所當然的,比比安女士告知了小安德烈,他的父親想要做甚麼,以及可能的後果——刺殺那位參加萬國會議塔露拉大公本質上有著兩個目的,清除異己,以及對他國藉機發難,挑起戰端...
現在在領地中的老安德烈到底是真安德烈對於米哈伊·安德烈少將而言已經不再重要了——老公爵必須被遺忘,被烏薩斯遺忘,被整個泰拉遺忘。
對於烏薩斯人而言,衛國戰爭是一種認知為零的概念,但它並不會永遠為零——將要被刺殺者的代行人已經找上了自己,這代表這場刺殺對於不少人而言,已經不在是一場秘密...
而事件的真相一旦曝光...米哈伊·安德烈不敢去想那會是一副甚麼樣的光景,拋去大所謂的大義凜然,以用庸俗,最物質化的想法去判斷——米哈伊·安德烈並不想死在一場對於自己而言,差不多算得上是完全無由的清算上...
——在這位比比安勳爵找上門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做了甚麼。
既然所有人都不知道現在真正的老安德烈身在何處,也無法讓他選擇收手,那就直接去宣告領地之中那個安德烈大公的死亡吧——死人是說不了話,也鬧不出事的...
而對早已死去死人的指控,那也只能變成栽贓與陷害——
....
“利益的既得者們死死的攥住手中的利益,不肯流出半分,甚至為此瘋狂的不擇手段,他們自詡冷靜,實則癲狂,看似遠視,實則短見。”
“早已腐朽在舊夜的思維無法更上時代的變化,本質上他們只是想要讓自己的權利,財富,榮耀,地位永遠的留在這一刻,他們故步自封,抗拒時代前進的步伐或者說是現實....”
“而上一個這麼做的帝國曾經被烏薩斯人親手推翻——看吧,將軍——歷史就像一個圈,已有的事情,後必再有,人們在其中跌跌撞撞的打著轉。”
比比安搖了搖頭指出了後者最困惑的疑問。
“這樣嘛...比比安女士,你說會不會有一天,我們也會走上這條道路?”
珀爾修斯和米哈伊·安德烈看向了面前這個有些神秘的侯爵女士。
“或許會或許不會,誰知道呢?”
“——你的父親,還有你的兄長門,他們站的太高了,甚至他們還想繼續爬的更高,所以他們不曾往下看,不屑於往下看,也不會往下看...”
“以至於他們忘了自己到底站在甚麼上面,到底是甚麼能把他們墊的如此之高...”
比比安看向了面前的珀爾修斯和小安德烈...
“你們說,那是甚麼存在呢?”
“人民。”
兩個烏薩斯軍官對視了一眼,給出了一個共同的答案——
權利由人民給予,無數的統治者試圖將自己聖化、甚至是神化的也無法繞過這個最終極的本質...
“然而...他們覺得是權利,財務財物和名譽本身將他們捧得如此之高——從他們現在依舊孜孜不倦,乃至癲狂的追求這三者,無視了底層烏薩斯人民的訴求就能看得出來...”
“——他們是真心覺得,他們能爬這麼高,和腳底下墊著...不,踩著的事物沒有任何的關係....並且完全不切實際的幻想著只要發起一場戰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甚至能繼續爬的更高。”
比比安雙手撐著桌子,看向了面前兩個烏薩斯將軍...
“將軍們,有一點他們確實說對了....”
“呃...哪一點?”
“只要發起一場戰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就是這場戰爭到底是對誰發起的....”
“恐怕就不如他們的願了——”
“哦...對了——現在是幾月份?”
比比安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干的問題...
“呃...二月,女士,二月的尾聲。”
“嗯...只剩下十個月了...籌建一隻集團軍對於烏薩斯本身只要發力起來輕而易舉...人員的籌備,裝備的列裝,物質的統籌,訓練至具有戰鬥力...”
比比安當著二人的面自言自語著甚麼...
“不多不少...或許可能有一些趕...但足夠了,戰士們實際上並不缺乏戰鬥經驗——塔露拉·雅特利亞斯大公希望能得到你們的支援...救國同盟的戰士們。”
“或者我該稱呼你們為十二月黨人....?”
雅特利亞斯大公的同盟,厄普西隆的首席異教,烏薩斯的勳爵比比安在此刻展露出了她真正的目的——如果僅僅只是兩個進步的烏薩斯軍官可並不值得她來親自跑上這一趟....
但是如果是一群遍佈各個集團軍的青年進步軍官和烏薩斯社會中有著不錯影響力的有識之士組成的結社...那可就非常值得了。
“....我想我應該把這個同盟在烏薩斯的社會中隱藏的很好,女士,而且還有一個【珀爾修斯】作為吸引關注到蛛絲馬跡追蹤者的障眼法——我知道您神通廣大,但是你是如何知道的這個同盟的存在的...”
“藏得確實很好...只是下次出資給那些沒人關心和主意的窮苦地區人民建立學校和孤兒院的時候不要屬名【救國同盟】。”
“你們這幫不貪不拿的軍官把錢包裡大部分的軍餉都擠出來了,這筆錢甚至都寄到我贊助的孤兒院頭上了...”
比比安當即翻了一個白眼....
“額...”
二人露出了一個尷尬的表情。
“對了,還記得我們之前的對話嘛?”
“勳爵你是指哪段?”
“皇帝陛下要是造反我直接給你們表演無手俯臥撐——你要做無手俯臥撐的話現在就可以做了...”
....
“知道嘛,和爭權奪利的貴族們不一樣,當一個人的權利達到了極限,爬無可爬的時候...他會往下看,視線越過那一雙雙想要往上爬的手和渴望的視線...看到最下方....”
在兩位烏薩斯將軍越發驚悚的表情中,比比安勳爵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容——
【你們醒啦,今年年底造反記得帶上你們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