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現在、未來。
代表【過去】的存在恪守著最深處的秘密——孩童不當拿起巨人曾用以撕裂星海的兵鋒,那是處於童年的文明不可承受之重,此刻他們尚未擁有執劍的資格。
代表【現在】的存在渴求著地上的生靈萬眾一心,眾志成城——就算因此大地必將興起刀兵,搖籃中的孩童理當學會蹣跚行走,那是幼子必經的陣痛與道路。
代表【未來】的存在尋覓著孩童之中的聰慧、大膽且無畏之人,將【過去】恪守秘密的鑰匙,【現在】所需肩負的責任,【未來】所希冀的願景所託付——讓那萬眾的理想將化為唯一的宏願。
——幼子,請為你的新生振翅,讓熾熱的太陽風烘乾你溼潤的羽翼;請展翅高飛,遨遊於無垠的光海,去接過前人還未盡,亦不曾有盡頭的旅途。
羅德島梅比烏斯的實驗室中
“您不希望我去阻止萊茵生命的總轄克里斯滕正在籌備的激進之舉,就算終末地工業的情報部門已經提前發出了警告,她會在“盾”上砸出一個口子,就算那是臨時的口子。”
此刻的實驗室裡沒有甚麼“倒黴蛋”,只有在整理研究資料的梅比烏斯博士本人以及正在被芙洛倫小姐“折磨”的家用萬能機器人克萊因。
凱爾希緊皺著眉毛,看著面前這個綠髮的女性——就連“身處梅比烏斯博士的老巢”這種危險的情況也被後者短暫無視了。
“我沒有,凱爾希——不要想的太多了,我尊重你此刻的選擇,以我們共同擁有的身份,研究者的身份,況且那層盾並不不重要,重要的是秩序場發生器一直籠罩著泰拉,就算是亞空間裡強大的生物想要進入這顆星球的代價也遠超你的想象。”
“那你剛剛對阿米婭說的話?”
凱爾希眯起了眼睛,有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面前這位女性,在所有的執政官中,唯獨這位梅比烏斯博士難以讓凱爾希生起甚麼尊敬之情...
“以一個長輩的身份,以一位大執政官的身份——”
“阿米婭她只是一個孩子,梅比烏斯博士——你明明有更多的選擇。”
凱爾希瞪著面者這個綠髮的女性,似乎對此感到不滿。
“正因為她是一個孩子,凱爾希,所以她才是最合適的。”
似乎厭煩了和綠色貓貓頭這毫無意義的爭論,梅比烏斯低下頭繼續收拾分類著其他科室送來的紙質報告單,這些也是同樣重要的研究資料。
“那您可真殘忍,博士。”
“我一直都是這樣,凱爾希——如果你是來詢問我對萊茵生命的總轄克里斯滕·萊特的意見,我給你的回答只有一個。”
“大地束縛不了想要飛翔的鳥兒,就算他們最終要落會地面。”
“我要去和哥倫比亞的“那些人”面談——他們一定知曉克里斯滕這個計劃,甚至本身就需要藉助他們的力量。”
“多此一舉,凱爾希——他們全都會同意的。”
看著準備離開的綠色猞猁,梅比烏斯抬起來頭,無趣的撇了撇嘴。
“....?”
凱爾希腳步頓住了,她帶著困惑和不解看向了梅比烏斯博士。
“甚麼意思,博士...?”
“你和你未來能找到的潛在盟友的阻攔計劃他會同意,那個克里斯滕·萊特的計劃,他也會默許——”
“自私者,背叛者,求道者,獨行者,先驅者以及夢想家——凱爾希,我掃過那份終末地情報部的克里斯滕·萊特的觀察報告,我就能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萊茵生命的總轄克里斯滕·萊特,和過去某個時間段的梅比烏斯一模一樣——是一個追夢人,在過去某個時間段,梅比烏斯狂熱的追求生命最完美形態,而現在,克里斯滕·萊特追求著踏往星空的道路。”
“知道嘛,凱爾希——這是我對她計劃成功之後,我會給出的評價,你覺得這個稱呼裡,少了甚麼?”
梅比烏斯露出了一個繞有興趣的表情打量著表情不斷變化的凱爾希。
“奠基者....”
“她不會是奠基者,您是這麼認為的嘛?”
凱爾希看著將檔案整理完成的梅比烏斯。
“是啊...她不會是奠基者,凱爾希——她是夢想家,她的願望很純粹——我要登上星空。”
“——然後帶著這些寶貴的技術結晶和資料一去不回,奠基者可不會這麼幹。”
梅比烏斯博士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揶揄的笑容,看著陷入沉思的凱爾希。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梅比烏斯博士——就算我去拜訪那位“總統先生”,他也不會阻止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凱爾希嘆了一口氣。
“克里斯滕會是開括者,而凱爾希和她在那一刻到時來時潛在的所有盟友們,會是“奠基人”...我們要把這些技術,對於現文明而言珍貴的資料,一併帶回來泰拉大地。”
“就是這樣,凱爾希醫生——不過你最好還是去拜訪一下那位“總統”先生...去告訴他,我們回來了,過去的定數已經再度成了【變數】...”
拍了拍手的梅比烏斯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對這次對綠色貓貓頭的點化非常滿意。
“我一直很好奇....那位總統真正的背後是誰,博士?——灰風小姐提到過她曾短暫作為哥倫比亞的第一任總統就任過..至此之後的總統之位似乎從未更替過。”
“那你為甚麼不去問灰風?”
梅比烏斯的眉毛挑了挑——
“您明明知道。”
凱爾希皺起了眉毛。
“但是我突然不想說了,凱爾希醫生。”
蛇之主露出了一個有些“惡劣”的笑容——
...
“但是博士,我們要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
“哦?凱爾希醫生,你覺得是甚麼問題?”
“克里斯滕女士成功了,這在泰拉如今的科學界代表的含義——如果這次行為變成一個旗幟,一種道標,會導致無數的人模仿這種行為,使用偏激的舉動去以自己的方式探索科技的前沿....”
“萊茵生命的所有科室本質上都是為了這位總轄的夢想而誕生的,博士,而放任不管的研究態度讓萊茵生命以及更多的效仿者在人倫道德的底線上跳舞。”
“這和我沒關係,凱爾希——那是另外幾個傢伙要做的事情,在某場萬國會議上統籌一個新的國際標準...不一定是這一次。”
梅比烏斯揮了揮手,表示這不在自己的領域範疇之內。
“甚麼是可以,甚麼是不可以,甚麼需要在嚴苛的審查下完成,甚麼可以自由的發揮,又有甚麼專案是要定期乃至隨機遭到各國的調查團突擊審查。”
“當規則的鐵幕被建立,那麼它將無孔不入的——從實驗室本身,到人員的招募、甚至裝置的購置、原材料的渠道,買方和賣方都會因為審查而制約。”
“總會有黑色與灰色的陰暗地帶,博士——”
“是啊,灰色和黑色的地帶——而不是一個光明正大的萊茵生命或者別的甚麼東西,不是嘛?”
梅比烏斯博士撇了撇嘴角,似乎是在過去就被老朋友們如此【痛擊】過——
“前者你只能私自聯絡潛在的盟友,去試圖阻攔...而後者你甚至可以帶上一隻全員重灌的戰術人形小隊,光明正大的當著所有人的面,甚至是他們的暗中資助者,去炸開非法實驗室的大門,逮捕裡面的所有人,甚至是生死不論。”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我們一切的行徑都應當畫出一條明確的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