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爾諾伯格大教堂地下密室
天啟教會的指揮官,被稱為異教的存在饒有興趣的看著目前戰場的事態圖,並沒有下達甚麼指令,黑紫發的女性自然聽到了那個先行者AI的通告——
毫無疑問,目前城市之中的抗壓怪從烏薩斯官方變成了喚心之日這個組織——
被鎖死的城門和大部分通道代表著這群人已經無路可逃,從城市的迴圈系統撤離固然是一條退路,但是這種規模的團體在烏薩斯的荒原上又能躲多久?
不過被攻擊了一座城市的烏薩斯大概也不會放過教會便是了,就算無差別襲擊那些平民的只有喚心之日的成員,但是那些滿腦子戰功的烏薩斯集團軍可不會和自己談這些。
在他們眼中,無論天啟教會還是喚心之日,都一樣——只有奪回這座城市的控制權,才可以逃出昇天,或者驅使著城市另謀出路...當然在城市之中重新潛伏起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嗯...或許駕駛著這座移動城市,一頭創進炎國或者卡茲戴爾的邊疆找個邊塞城市完碰碰車也會是一個大膽的選擇?畢竟烏薩斯的那些貴族從一開始渴望著一場戰爭。
一座切爾諾伯格,對於他們而言定然是一個可以接受的代價。
“大人?”
女性高速轉動的想法和喃喃自語很快被副官的言語打斷,飛向天外的思維被後者的彙報重新拉回了現實——
“說吧,副官。”
“異教大人,那些喚心之日的部隊脫離了我們的糾纏,在正在集中兵力衝擊切爾諾伯格的研究所守軍,我們需要去追擊嘛?”
“哦?看起來他們想重新奪取這座城市的控制權,無論是摧毀還是脅迫那些先驅者的造物——”
“副官,通知我們的常規部隊集中主要力量攻擊核心塔,分出少部分力量去襲擊研究所的喚心之日部隊。”
“呃..就這樣嘛?嗯...異教,我們不再多做點甚麼?”
教堂的地下室中,某位通訊官楞了一下。
“我們...?保險起見,我們該撤退或者隱藏起來了,副官——這場行動的勝利者大概已經不會在我們和他們之中誕生了,兩敗俱傷可不是甚麼明智人的選擇。”
“剩下的只是一場賭博,真正的賭徒可不會把自己當做籌碼擺在牌桌上....跟何況這也很難稱之為賭局——那個喚心之日的指揮官怕不是昏了頭。”
將各種檔案丟進照明的火爐,示意一旁計程車兵將桌上的各種指揮裝置裝箱運走的“異教”搖了搖頭。
“那您讓那些教徒組成的部隊對研究所和核心塔發起衝擊是想...?”
“掩蓋我們的行蹤罷了——剛剛那個聖者造物發出的大功率求救訊號直接燒燬了我們正在運作通訊裝置的同時也摧毀了那些喚心之日成員佈置的干擾裝置。”
將一個行動式通訊電臺背到身上的異教撥通了其中幾個專用的頻道,原本刺耳的沙沙聲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很好,看起來他們並沒有辦法修復那臺未知的干擾裝置...現在我們立刻離開城市,在外圍繼續指揮這些部隊。”
被稱為異教的指揮官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指揮所中的成員們招了招手,示意眾人準備轉移。
“而且...和喚心之日對上本身就不在我們的計劃之中——我們是來阻止那些激進派系造屠殺的...他們的行為會把整個泰拉所有的天啟教會派系推到一個不義之地...”
“唯一的好處就是,這群激進派的雖然佔據了整個天啟教會成員的絕大多數,但是在烏薩斯卻一塊意外不太吃香...”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這個被稱為異教的指揮官微微搖了搖頭——
“也是,誰會在烏薩斯帝國做躺著要飯的夢——貴族嗎?呼...或許我們這個派系是時候該和這群瘋狗們切割了,你說呢?副官。”
被諮詢問的後者不可否置的聳了聳肩。
“嗯...不過看起來他們的大部隊並沒有收到切爾諾伯格航線變更的訊息,或者說他們沒來得及發出去?”
“沒錯,異教,根據前線指揮官的反饋,初期我們只是殲滅了一小股激進派的勢力後就再也沒有看到他們的蹤影——對了,異教...您為甚麼要讓部隊在殲滅了這些激進派後對喚心之日的部隊發起了進攻?”
“我們完全可以再次隱藏起來,將這次襲擊偽造出一起大規模鬥毆事情,以目前切爾諾伯格的警力,他們也沒精力來管我們。”
在轉移的路上,副官彙報了戰況的同時有些困惑的歪了歪頭,似乎還是難以理解為甚麼這位指揮官會突然選擇全面進攻,在某種意義上協助切爾諾伯格的官方。
“副官,我們這一派系的部隊源自烏薩斯的基層平民,甚至你與我都一樣——而那些喚心之日的部隊在無差別的攻擊平民,這一點就足夠了。”
“別忘了,我們這一派絕大部分人並不是因為對先行者的憧憬,只是因為對於如今烏薩斯帝國的不滿,為了有一個反抗的機會而加入的教會——那些對於先行者過去的憧憬,對於我們這一派系而言,真的也就僅剩下憧憬了。”
“啊...要是讓先祖這樣一個衰敗,腐爛的國度作為她們的後繼者之一,估計也會教導那些有志之士去改變吧...甚至親自下場也不一定?”
“且如之前所言,我們原本的目的只是來阻止那些來自教會激進派在烏薩斯分部的傢伙們在城市中製造大屠殺而已....能撞上喚心之日的傢伙也只能說是個意外。”
被稱為異教的黑紫發女性聳了聳肩,露出一個有些玩味的表情。
“不過這場意外也讓我看到了一個機會....副官,一個吹散烏薩斯籠罩在他們子民頭上“恐怖”的機會——切爾諾伯格中烏薩斯帝國的力量是如此的脆弱....而它的陷落會是一陣【風】”
“這陣風或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但是它最終會掛起一場風暴,去告訴烏薩斯帝國的子民,這個帝國並非他們想象中的不可戰勝,而我們將有無數種機會站在風暴的中心。”
“——要知道,風暴最平靜的地方...就是她的中心。”
搖了搖頭的異教小姐重新看向了副官——
“唔,說的太遠了...繼續說正事,副官....”
“我們目前在切城的力量並不夠同時奪下這兩處地方——核心塔也駐守著他們精銳的部隊,不出意外那位喚心之日的盟主梅內德斯本人目前也在切爾諾伯格,這種規模的部隊,他恐怕把潛藏起來這些年的家底都掏出來了。”
“而研究所區域,那裡作為這座城市動力核心,本就是按照要塞化設計的,我們不使用一些非人道武器也很難頂著據守堡壘的烏薩斯駐軍反擊和喚心之日的襲擊打下那裡,況且哪裡還有平民的存在,使用非人道武器是禁止專案。”
“所以我們只要全力攻擊其中一個....啊,原來如此。”
副官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於如今的切爾諾伯格城而言,控制中心並不止有一個,甚至那個研究所的控制權比核心塔還要高上一級——
全力攻擊核心塔,就代表著放棄研究所,去賭研究所中發生的一切並不如對方的意願。
他們不能說服聖者們的造物,那麼還想要這種城市控制權就得摧毀它,物理上消滅這個最高控制權,回到核心塔操控城市。
但是如果他們說服了那個先祖的造物...那麼佔領了核心塔的另一方就是個頭號怨種;反之對於對方而言,亦是同理。
兩處地區必須都被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否則這就是一場賭博。
不過對於天啟教會的部隊而言,賭輸了他們還有很多的退路,而賭贏了——
【開著移動城市裝上上炎國的邊塞,給予那些舊貴族一個開戰的理由...一個最終將他們反噬的理由。】
【或者....以這種城市為旗幟,直接開始一場變革——我所領導這個派系在整個烏薩斯帝國的平民階層乃至感染者中能拉出的生力軍,從來不是一個小數目。】
【或許此刻變革的時機尚早,但是....每條路上總會“殉道者”的存在...不是嘛?】
“烏薩斯啊烏薩斯...強大而又脆弱的烏薩斯帝國....我搖搖欲墜的家鄉——你真的經得起一場新戰爭的考驗嘛...?”
“或者說你的人民會願意再經歷一次嘛?”
“——他們正在覺醒,他們即將覺醒.....”
異教的臉上掛著莫名的笑容——似乎已經看到了遙遠未來的結局。
但是對於作為真正的外來者,那些的喚心之日的成員而言,他們沒有退路、沒有援軍,而且還必須去賭,賭自己必須贏。
畢竟一群操著哥倫比亞和維多利腔調說烏薩斯語的傢伙,那可是在是太明顯了。
“既然他們選擇全力進攻研究所,我們就去奪下核心塔,並在他們奪取研究所的進度上新增不少的麻煩。”
“但是....異教——如果他們沒有說服先祖們的造物,但也沒選擇摧毀它呢?”
副官提出了另一個疑問——他們要是不炸了,那這局面不就卡在這了?
“那也並非是一個壞局面——他們陷入僵局....攻下研究所的喚心之日註定不會再有力量反衝核心塔,而我們的部隊大致也是如此——接著,那位烏薩斯大公的部隊就會在僵持之中抵達切爾諾伯格....”
異教對著一旁的副官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意思似乎已經不言而喻。
“頑強的切爾諾伯格市民使用著自制的粗暴武器英勇的抗擊者城市的入侵者保護了大公的領地,保護城市最核心的區域....而他們就不一樣了,他們僅僅只是入侵者。”
副官點了點頭,似乎理解了自家上司的想法
“副官——就算他們最終真的說服了那個先祖的造物,這場行動對於他們這個組織而言也是一場重創。”
“並且他們還有一道難以邁過的坎——那位烏薩斯的大公是明確今天就會抵達這座城市的...就算城市在不就之前偏離了既定的原本航道,那位大公的部隊只要不出甚麼意外都會很快追上。”
“那位先祖的造物或許是在用謊言恐嚇我們這些“襲擊者”....但是那位烏薩斯皇帝的詔書和公爵的部隊可不會,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到,那就是今天到——最多遲到,但是不可能不到。”
“對了,通知我們的小部分直屬部隊在撤離時炸燬所有可以撤退的地下通道....那位梅內德斯盟主這麼喜歡把自己擺在賭桌上...那就永遠別讓他下來了。”
“傻子才會和一個魔怔瘋子用命對賭,讓他一個人上頭去吧....能說出先行者也不過如此,我覺得你們就應該知道喚心之日的盟主到底是甚麼人了。”
——更何況....還有一種最不妙或者說,最超乎認知的情況...
在天啟教會的真實記錄文獻裡,可是明確記載了先行者在統一之後可是從未發生叛亂的,那個管理AI的放出來的到底是錄音...還是來自那些偉大存在真實的命令?
異教小姐並不想去賭這個機率或許低到極致的可能性...在X-07的通告響徹全城之後,源自自身的本能就一直在警告著自己立刻離開這座城市。
而她果斷選擇遵從了內心的想法——這種近乎預言式的能力已經拯救了她好幾次了。
而且...被那些偉大存在當成叛軍剿滅聽起來就是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
年輕的異教小姐在家裡可是還有一個問題兒童等著投餵呢——而她身旁的副官則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提醒了後者一句...
“對了,異教...剛剛乾擾解除之後基地那邊發來了一條訊息...”
“甚麼訊息?”
“呃...我們的掌上明珠,“可愛”的天秤小姐離家出走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