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是先行者....那些古老傳說中真正的“神明”?我們從一開始在和一群舊神對抗....?”
特蕾西婭和特雷西斯兄妹之間的對話很簡短,兄妹之間充分交換了雙方的意見和想法並再度不歡而散。
當然薩卡茲的攝政王自然也從胞妹的口中知曉了面前這個女性的身份。
“你要怎麼認為也無妨....看起來你和你的妹妹都沒有互相說服對方?”
看著面前這個男性晦澀的表情,艾莉絲只是挑了挑眉毛。
“她太天真了——但是如果她堅持的話...那就這樣吧....而您不認可薩卡茲的復仇,對嗎?”
特雷西斯深深的談了一口氣,看著面前這個古井無波的白髮女士發出了詢問。
“哦?你要聽實話...還是被不那麼傷人,半真半假的謊言....”
.......
“實話,古老者...我想知道你到底怎麼看待我們——”
沉默了片刻的特雷西斯給出了他的回覆,有些迫切的和艾莉絲紫色的瞳孔對視著,似乎想找到一份答案。
——或者這個男人只是單純的想拖延一會被暴揍的丟臉時間?
從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潛藏在其中煩亂的艾莉絲·沙雷赫心懷惡意的思考著....
“實話嘛——我不在乎。”
“不在乎?”
男人的聲音瞬間拉高了三個聲調,似乎是感到了不解和憤懣,但又很快意識到了甚麼,重新拉低了聲音....
“為甚麼?”
“沒有為甚麼——我不在乎。”
“或許你們血脈中的先祖們會因為你們身上流淌的血統對你們投下額外的關注...但於我而言,我不在乎——你們如果不去染指那些被我們封存的財產。”
艾莉絲頓了頓,看向了面前的特雷西斯——
“我大概都不會出現在這裡。”
“......”
艾莉絲的回答讓薩卡茲的攝政王陷入了許久的沉默....隨即他發出了新的疑問——
“薩卡茲族群如今遭受的苦難,卡茲戴爾這個已經千瘡百孔國度經歷過的磨難....在您眼中又算甚麼?”
“——這些殘暴的歡愉,終將以殘暴收場。”
“這是來自過去那個時代戲劇上的臺本....用以形容此刻的你倒也非常的貼切。”
白髮女性輕描淡寫的話語就將後者所有的話語全部堵死。
“復仇,多麼美妙的詞彙,一種與生俱來的權利——一切不端的行為,一切受人非議的事蹟,當被冠以這個詞彙時,彷彿又都能去得他人的理解,就像是一杯甜蜜的毒酒...”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劇毒的....所有人又都無法抑制其中的誘惑,盲目的將其飲下,然而常人的意志卻又無法抵抗其中的毒性,沉醉在“酒精”帶來的宿醉感中緩緩溺死。”
“當然——復仇也是神聖的,那是過往宿怨的斷絕與清算,是熄滅仇恨之火的天降甘霖,是故事之中的因果報應,人們口中的有債必償。”
執政官活動了一下手腕,隨意的晃動了一下脖頸將搭在肩上的髮絲甩到了腦後,重新看向了面前的薩卡茲攝政王。
“啊....我為甚麼要和你說這麼多無用的東西——那些旁人的國度,那些對你們的迫害,對你們這個繼承自我等之名,稱為卡茲戴爾國度的摧殘,只不過也是場復仇後的餘韻。”
“那是對過去卡茲戴爾,你們薩卡茲,或者說過去傲慢的提卡茲人所行之事復仇的餘毒——”
【不會有任何一個人,一個民族,一個國家想再次成為他人囚籠之中的奴隸。】
“薩科塔人明智的抓住了機會,他們脫身而出,掙脫了過去提卡茲的影子,薩卡茲卻頑固的延續或者說被束縛住在了提卡茲“傲慢”的陰影下。”
艾莉絲掏出了一根被附魔過的金屬棒球棍——那是琪亞娜和她一次相遇互毆之後,作為不打不相識友誼的見面禮,在球棍的末端甚至還扎著一個藍色的蝴蝶結。
“因此世人恐懼排斥薩卡茲?並不——”
“他們恐懼排斥的是傳承了“提卡茲”一切的薩卡茲。”
“而我,也只不過是一個因為家裡的東西被人亂翻而生氣的老人家而已...”
“這是你們的先祖當年作為見面禮物送給我的球棍....我嘛——從來沒用過這個東西揍人,今天或許算是破例?”
執政官擦了擦手上的球棍,看向特雷西斯。
“你們身上流著他們的血.....直接打死好像也不太禮貌。”
看著還在思考自己剛剛所說話語含義的特雷西斯和那個年輕薩卡茲將軍的執政官搖了搖頭——
現在並不是思考的時候,他們之後有的是機會思考...現在是老人家揍人的時候。
“讓開,年輕人...”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曼弗雷德,艾莉絲挑了挑眉毛。
“咳咳——就算女士您的身份再尊貴,再有道理...我也是攝政王殿下的親衛,您要想傷害攝政王,得先跨過我。”
年輕的薩卡茲將軍此刻義正詞嚴的擋在了艾莉絲女士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整整高出了執政官小姐快一個頭。
“好啊。那就先揍你。”
在曼弗雷德一臉“臥槽,我都這樣了,您老人家還真拉得小臉打我啊?”的表情中,艾莉絲小姐當場給了這個男人一記當頭棒喝,將其放倒——
“哼,想多了,小鬼——我就是為了來揍你們才和你們說了這麼多話的...好讓你們乖乖捱揍。”
“不...要不是你們是故友的後裔——我大概只想揍你們,管你們乖不乖。”
回以曼弗雷德將軍的是艾莉絲女士那一副:我就是為了這杯醋包的這碗餃子,而且沒有餃子我直接喝醋也行的表情。
——還手是不可能還手的,特雷西斯和曼弗雷德又不是瞎子,艦隊都沒開出去多遠,自然得到到王城裡那個先行者的戰爭兵器最後是個甚麼下場....
趁著曼弗雷德捱打的機會給自己找個安全頭盔戴頭上省得被老人家一頓暴揍當場揍傻了才是目前的迫切需求....
攝政王旗艦下層,被冠名小貓蛋卷的血魔大君正太正恭恭敬敬的看著面前這個火焰人形——
“我對你們宣稱的薩卡茲至上主義無意評價,過去我們為了統一星海,發動數次大遠征時採用的同樣是類似的理念。”
“但您實際上不認可這個理念....也不認可薩卡茲的復仇?”
小貓蛋卷有些頹廢的看著面前的先祖化身。
“在征服星空的時候,我們才選擇了那個理念...你能理解嘛?”
“啊...在您眼裡泰拉文明、種族是一個整體....無論內部有多少存在,它都只會一個整體..對嘛?”
再度進入佛系狀態的血魔正太點了點頭...哦,現在他大概可能算不算唯一的血魔大君了....不久之前他在王城的方向感應到了另一個等同於自己的存在。
而如今的自己卻陷入了虛弱的狀態....確實變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小貓蛋卷”....
"至於復仇...之前你所見到的那位白髮的女士,艾莉絲在過去有一句話我在此刻贈予你...."
沒有理會後者胡思亂想著甚麼表情,凱文的化身直直的看向了面前的血魔。
“呃...先祖,您說?”
“與所謂的仇敵一同步入滅亡,是最可悲的復仇——只有站著高聲宣告一段宿怨,一個時代徹底的了結,才是真正的勝利者。”
“你們這一脈的復仇——在我,在她,在我們的眼裡,只不過是將這個族群徹底推向滅亡的序幕,毫無榮耀與神聖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