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時間點切爾諾伯格城外無名村莊
“——請如實告訴我,莉莉婭,有多少人參與了你的計劃?”
被稱為凱爾希的存在和莉莉婭在烏薩斯的某處村莊進行著一次密談。
“.....六七個吧。也許更多,我們不敢公然團結在一起,會被抓住把柄——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在那場“事故”中失去了一些無法挽回的東西。”
“你從甚麼時候開始謀劃這件事的?”
凱爾希皺著眉頭看著自己已故學生的妻子,內心的否中不安感愈發強烈,並非是面前這個為了復仇計劃而來到自己面前的女性,而是來自某些無法被預見,更加久遠的存在。
“從我得知第四集團軍的爪牙在那個研究所射出的第一枚弩箭,就罪惡地貫穿了我孩子的父親的脖頸時,從那時開始....我就為此付出了所有。”
“凱爾希,我並非有勇無謀。雖然因為身體原因,我和你們共事的時間很短,但是......我也做到了一些事情,比如——”
“你找到了萬尼亞大公的所在,那所建立在移動城市之外的松心山谷療養院。”
“而這位第四集團軍前參謀,也極可能是石棺事件幕後推動人之一的烏薩斯大公,此刻正處於於他漫長的征戰生涯中守備最脆弱的時期。”
凱爾希接過了這個女性的話語並得出了結論——
“你想進行一次刺殺,莉莉婭,但這次復仇依舊算得上“有勇無謀”。”
“但是這是我為數不過能做到的事情,凱爾希所長....”
烏薩斯松心山谷療養院外圍林地凱爾希和莉莉婭的刺殺小隊
“所長,你既然一直知道萬尼亞大公身在何方....你就真一直的作壁上觀?你應該知道他掌握著甚麼秘密。”
“真正的秘密被永遠封存在了那個研究所。時至今日,烏薩斯的軍隊也沒能得到他們半點垂涎的好處,莉莉婭”
“凱爾希所長,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唉...莉莉婭——那座石棺真正的主人們還活著...你還有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在真正踏入那座療養院之前。”
似乎見到言語無法說服這個後輩的凱爾希在短暫的斟酌之後選擇丟擲了一份極具重量的訊息,希望藉此打消這個年輕人的衝動想法...
“什...甚麼??”
似乎被這個訊息所震撼,被稱為莉莉婭的女性愣住了片刻。
“那所石棺真正的主人們,還活著——那些先行者,從來沒有被這個世界遺忘。”
“石棺事件或許他們有人對此毫不在意,但必定有人會對此感到冒犯——”
“而這份責難,莉莉婭...烏薩斯必將做出妥協,烏薩斯定將做出妥協——這片大地上沒有任何的存在可以抗衡那些行走的“毀滅之力”....從來沒有,就算是天災都會因祂們的意志屈膝。”
“而萬尼亞大公、鮑里斯侯爵,乃至整個第四集團軍,可能都會成為這份妥協的犧牲品,你不應該去趟這份渾水,莉莉婭。”
“.....”
“凱爾希所長....”
“....莉莉婭,你改變主意了嘛?”
“所長,那些先行者的傳說對我而言太遙遠了...真的太遙遠了——我等不及,也來不及去等待那些烏薩斯貴族的報應...我要親手讓他們嚥下苦果。”
“我不需要一場公正的審判,凱爾希所長——說直白點,我渴求的,是一場私刑。”
“....這是最後一次,莉莉婭...事後你必須離開烏薩斯,這座國家不會再有你的容身之地...你要前往距離烏薩斯最遙遠的那些國度——”
凱爾希深深的嘆了一口,看向了遠處的烏薩斯療養院....
如果她再將自己的視野稍稍抬高,或許就能看到在雲間隱秘的休伯利安號,如果在遲上幾日出發,她們就能收到切諾爾伯格的市長鮑里斯侯爵身亡的資訊...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這這些被疏漏的訊息註定將會給凱爾希和莉莉婭一個小小的先行者式震撼。
療養院中,白髮的紫瞳的女性朝著大公所在的莊園前進,想要阻攔訊問女性的烏薩斯軍官在看到跟隨在女性身旁的那個高大身影時都如同觸電一般縮回了自己的手。
“內衛....療養院裡為甚麼會有一位內衛光臨,那位女士又是甚麼身份....”
不幸遇到了這一奇怪組合的軍官們,在讓開道路的同時腹誹著。
“我們到了,女士——這就是萬尼亞大公的房間,接下來請您自便...我們就不打擾了。”
抵達了某處門牌前的內衛停下了腳步,透過面具的沉悶聲音在告知執政官抵達的同時,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後迅速離開了現場。
......
“走得還挺快。”
感知著某位內衛逐漸遠去的蹤跡,艾莉絲搖了搖頭,在附近烏薩斯軍官的議論聲中踏入了這個年邁大公的住所。
“咳咳咳....你是?”
雙目失明的萬尼亞大公聽到了大門開啟的聲音,下意識的將頭扭向了門口。
“我帶來了一份質詢,不過....我想這份質詢已經毫無意義,烏薩斯的萬尼亞大公。”
目光掃過大公身軀的艾莉絲已經知曉了這個烏薩斯老人的身體狀況,短暫的思索之後便放棄了原本的打算。
“咳咳....質詢嘛...年輕人是陛下的,還是軍隊...或者說....內衛?我剛剛感受到了內衛的氣息...”
大公詢問著面前這個女性聲音的歸屬,似乎帶著一份希冀....
“都不是...你才是年輕人,小傢伙——嗯,不對...按照你們的種族壽命來說你大概是個老人?”
拉開了一張椅子坐下的執政官注視面前這個已經步入彌留之際的烏薩斯老人。
“我帶來的是卡茲戴爾聯合理事會的質詢....唔,或許我換一個稱呼你會更加的熟悉?”
看著臉色有些迷茫和困惑的老者,艾莉絲頓了頓——
“我帶來了屬於先行者的質詢,因為你曾染指不該染指之物,烏薩斯的大公——你所效忠的國度將身旁與見證你終幕的權利贈予了我,而那位內衛為我指明瞭你的所在。”
“咳咳咳...先行者...真是不可思議,那些傳說之中的存在?”
得到了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答案的萬尼亞公爵顫顫巍巍的從床上坐起,這個盲人老者的臉上似乎有幾分的懷疑和驚訝,隨即又化為了釋然——
“...我是先行者的大執政官艾莉絲·沙雷赫,你這一生最後的見證者。介於你如今的狀況,我也不會再追索你應負的責任。”
將後者表情盡收眼底的艾莉絲並沒有興趣知曉此刻的萬尼亞大公到底想甚麼,只是告知了面前這個遲暮的老者自己身份。
“...並非皇帝,也並非軍方嘛?我明白了——那麼...您可以陪我這個將死老傢伙聊聊天嘛?”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