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天艦休伯利安號被艾莉絲小姐暫時丟到戰艦上的鴨爵和星極一行人正在進行一場簡短的對話——
“你問我先行者的執政官們都是怎麼樣的人?”
鴨爵目光詭異的打量著面前這個烏比卡家的丫頭,似乎有些疑惑...
“唔...或者換一個說法——您覺得對於現在的泰拉,那位艾莉絲女士會扮演一個甚麼樣的角色?”
“那位女士的常識和理念幾乎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
星極想了想,給出了自己對那位執政官的印象。
“格格不入...?小丫頭你想太多了,那位女士——只是單純的還沒有決定到底用甚麼態度去面對這個新的時代。”
“在此之前,烏比卡家的女孩,你首先需要知道一件事——先行者文明的執政官們全部都是永生者,字面意思上,徹徹底底的永生——就算被殺死、被挫骨揚灰,也能在某個時代、某處地點毫無道理的重生。”
“而那些古老者中最久遠的存在,在先行者文明尚未統一,乃至還在茹毛飲血的時代就已經行走在大地上。”
“他們一個人就可以在不同的時代,乃至同一個時代扮演數種角色,高堂上的暴君、仁君,囚困於牢獄之中的罪人、叛徒,市井上與你斤斤計較幾文錢得失的商販和顧客——這些互相矛盾,高貴或平凡的詞彙你可以同時去形容同一個人...”
“不是艾莉絲女士需要在這個時代的泰拉扮演甚麼角色...阿絲忒希婭·烏比卡——而是這個時代的泰拉需要、以及那位女士想成為甚麼”
“......”
“那您覺得...這個時代的泰拉需要甚麼,鴨爵先生?”
從鴨爵口中聽到屬於先行者們神秘過去的星極在短暫的震撼之後提出了一個更加關心的問題——
“灰暗的時代需要甚麼?當然一位暴君....一位橫掃諸國,將一切異見者踩在腳下碾為齏粉的軍閥,同樣也是為泰拉開闢嶄新前路的引導者——不過,這是最壞的情況....這片大地將血流成河不是嘛?”
鴨爵對著星極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大概只有過去的友人皆化作過往的回憶時,僅存的先行者才考慮會揹負一切,讓這一刻才會到來....”
“可是您不是說.....?”
星極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似乎因為鴨爵前後衝突的話語而感到疑惑...
“沒錯,丫頭——永生者們是不死的...但是復活可不是在打遊戲,固定多久之後就可以從泉水裡冒出來,短暫數個月,長則動輒數十百萬年也並無可能....”
鴨爵幽幽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星極搖了搖頭——
“就我個人而言,除去我們已經見到的這位大人,其他的執政官——他們的行蹤對我來說至少絕跡千年以上了。”
“算了,這種事情和我一隻鴨子有甚麼關係,真要倒黴也是現在泰拉這群“逆子”倒黴,我可是戰戰兢兢的為泰拉、為先行者們值了整整十萬年的班,一等一的勞動模範。”
搓了搓翅膀的鴨爵似乎想到了甚麼,露出了一個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表情——
“呃....鴨爵先生這不好吧?”
星極神色尷尬的看著面前的這位長輩,表情有些躊躇...
“哎呀...與其糾結這個,丫頭你還不如祈禱一下剩下的幾位沒去讀條執政官還活著,而且會在之後活蹦亂跳的狂刷存在感....或者乾脆有幾位已經讀完了復活條再度行走於大地上。”
“呃...有甚麼區別嗎?”
“當然有——如果真的是單獨一位執政官面對這種時代,這種局面,他要麼重拳出擊,要麼根本不管;他們是永生的,這個時代爛,那我就把你硬生生的熬成回憶,等下一個看著順眼的時代。
“畢竟不是所有的執政官都喜歡【老子今兒就把你們這群逆子屎都打出來】這個暴力選項的...”
“像我們遇到的這位,其實是更喜歡作為秘密觀察者和知識監管者的存在。”
“誒.....?”
“而且放寬心——丫頭,艾莉絲女士能在和我們在這片大地上還算悠閒的同行本就說明了一件事情。”
鴨爵用翅膀捲起一杯果汁,悠閒的用吸管啜了一口——
“那位大人確定自己的友人們仍在這個世界上活躍著。”
“——隨便...回到最初那個問題吧——先行者的執政官們都是怎麼樣的人...”
“這個我和你悄悄將,烏比卡家的丫頭,事後你可不要到處亂說,不然我就得被那些執政官們抓去燉了....”
“呃,好..好的。”
“咳咳...某種意義上,最初的永生者們都是某種意義上的混日子人,而讓他們聚集在一起理由是遠古時代上廁所沒有紙巾用,讓我們給文明加加速....”
“然後是我要玩遊戲、看直播、逛網店,乃至我要上月球旅行之類奇奇怪怪的需求....”
“而過去的古文明,也就在這些不同的永生者們奇奇怪怪的需求下,從揮舞著木棍的時代迅速發展到了星際時代....”
鴨爵頓了頓,似乎有想到了甚麼有意思的事情,對著星極招了招手。
“而且最有意思的你知道是甚麼嘛...”
“唔,是甚麼?”
星極困惑的歪了歪頭...
“那些執政官們最後發現,他們想要的確實全有了——但是嘛....作為當時聯合理事會的統治者們,這個文明最忙的群體——他們基本沒機會去享受上述大部分原本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啊這...那那位女士這算不算在休假....?”
聽完鴨爵的講述,星極思路清奇的丟出了一句話....
“唔...或許那位確實有著類似的心態?”
鴨爵楞了楞,隨即這是面前的少女聳了聳肩。
另一邊烏薩斯凍源無名礦場
“指揮官似乎挺喜歡那個小丫頭的?”
“看得出來,剛剛見面的時候,那個卡斯特丫頭身上起碼就被加了好幾個buff,不然我們衣服給她加的再多,就這溫度還有過度施法她早倒了...”
404小隊的成員站在遠處竊竊私語著,而被她們議論的物件則是礦場廣場上的那位卡斯特少女和自家的執政官...
....
而在被人形少女們議論的從廣場上,幾個人陷入了某種奇怪的狀態...
艾莉絲只是用著一種溫和的目光打量著面前這個臉上還帶著些許淚痕的卡斯特女孩,而維吉爾小姐則是罵罵咧咧的使勁踹著某個被綁成了一條蛆,在地上扭動的感染者礦場監工。
“喂...葉蓮娜,你還好吧——我和艾莉絲阿姨抓到一個老混蛋,怎麼處置就看你自己了,要我說這個狗雜種就應該被扒光了衣服扔到雪原上喂狼!”
無視了再度甦醒之後苦苦求饒的某個烏薩斯男人,狠狠的對著後者的襠下來了致命一擊的薩卡茲少女無視了前者的痛嚎,扭頭關心起自己某種意義上剛交的朋友...
“奶奶,....她們都死了,維吉爾...她們都死了——”
之前在於烏薩斯軍隊對抗中顯得無比堅強的卡斯特女孩此刻用著一種低沉的嗓音不斷呢喃著這個對於她而言過於殘酷的事實,而聞言的薩卡茲少女也沉默了下來——
“.....?”
在葉蓮娜困惑的目光中,維吉爾無言的把一把冰涼的器物塞到了女孩的手中,那是一把鋒利的薩卡茲軍刀,白髮的魔族少女認真的看著面前這個女孩——
“葉蓮娜——看到地上那個扭動蛆蟲了嘛?他還有那些雜種們害死了你的家人、朋友...現在,拿著它,握緊它...然後給那個狗東西狠狠的來上一刀...”
卡斯特少女又扭頭看向了另一邊從剛剛開始一直在站自己身側為自己擋下了風雪的艾莉絲小姐——
“不是所有的罪行都值得去寬恕,不是所有的惡行都可以原諒——復仇這一行為或許會陷入因果迴圈,無休無止...”
執政官的手掌搭在了這個女孩瘦弱的肩膀上...
“但是...復仇也是人類以生俱來神聖而崇高的權利。”
“——現在,孩子...去做你認為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