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波託西城“噩夢”的莊園內
此刻這個裝飾奢華的會議室中的氣氛安靜的可怕,沒有人敢率先打破這這份安靜——參與會議的人們失去了往日裡輕鬆愉快的模樣。
遠處的聖波託西監獄此刻還冒著煙,而就在昨晚,一夥不明武裝突襲了那裡,在短短半個小時之中,他們就擊潰了整個聖波託西監獄的守軍,甚至讓對方連警報都沒有發出。
然後再數分鐘之內,整個監獄的數百名犯人被全部釋放,趁著夜色全部消失在了聖波託西邊緣的山區之中。
這群犯人甚至有閒心在監獄的外牆上塗上了一個“FXXK噩夢”的塗鴉,並在監獄內部點了一把火...
要不是火勢起來,讓最近因為害怕失火激怒噩夢二十四小時都不敢閉眼的聖布蘭卡成員們注意到了,恐怕得第二天早上換班的時候,他們才能發現監獄方向出現的問題。
不過等“救火隊員”們趕到現場的時候,犯人早已經逃之夭夭不知所蹤了,給聖布蘭卡留下的只有被煙熏火燎空空如也的監獄。
“噩夢”現在連火都不知道改向誰撒,監獄的管理者早早就死在了昨晚的動亂裡——或者說,原本負責監獄的聖布蘭卡成員,除去休班的成員,沒有一個能活著站在他的。
“說話——都是啞巴嘛!我讓你們查是誰幹的,你們都查到甚麼了?!”
“現場的痕跡,目擊者的供詞,還有監獄都走失了那些重要目標,都往哪個方向逃了——你們要和我說,這麼諾大一個聖波託西監獄,裡面的守衛和犯人就這麼不聲不響的從人間蒸發了嘛?!”
黑著臉的軍閥頭目想到了那位巫醫給自己留下的提醒,無論語氣和麵色都變得更加的不善,他眯起了眼睛,開始審視著面前這些來自聖布蘭卡不同部門的頭領們。
他們或許從創業初期就一直跟隨者自己,或者半道加入,有的則是剛剛展露能力而被提拔的新星——暫時將於自己一同進退的“老夥計”們的嫌疑排除。噩夢重點將自己的懷疑物件放在了那些半加入和被提拔上來的新人身上。
“大人,會不會是那些“游擊隊?”他們不是一直想要解放這座監獄裡的人很久了嘛?”
眾多部門的首領和小頭目中,有一個人率先打破了沉默,提出一個猜想,讓不少的人附和著點了點頭。
“游擊隊?那群遊兵散勇哪來那麼大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覺的劫了整個整個監獄,難不成我們有內鬼給這群傢伙帶路不成——?”
“我看就是哈維爾他們乾的——整個玻利瓦爾除了他們,還有誰沒事會來襲擊我們聖布蘭卡的地頭。”
“襲擊聖波託西?我們的大本營——哈維爾他們吃飽了撐著嘛?”
既然有人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會議室裡當即也變得熱鬧了起來,只有坐在最前方的噩夢眉頭越皺越深——下屬們雖然都在爭吵,不過他們的話語中始終都繞不開一個點...
【監獄的部署圖他們是哪來的?】
【監獄那塊部門裡是不是出了叛徒?】
內鬼、叛徒、背叛者...有人出賣聖布蘭卡、有人出賣了我們...有人出賣了...我!!
某種成型的思維邏輯在這個壯漢的腦海中迴盪著,與之一同響起的還有那個自稱“格格巫”的巫醫留下的警告——你如果真的下定決心要使用的話,你只會剩下一個月的時間...
腦海中的種種迴音讓噩夢的眉心越皺越深,某種無名的怒火與惡意開始在心中匯聚,讓他有一種想要幹掉場上所有正在聒噪傢伙的衝動——
【一個月後沒有人知道會發生甚麼——根據古老的典籍記載,遭到了這種詛咒的人,只有兩種結局...殺死仇敵,解除詛咒。】
【或者,在詛咒帶來的厄運中慘死。】
必須在這一個月之中找到這個叛徒!
噩夢的呲目欲裂的表情自然是讓離他較近的幾位部門首領注意到了,後者紛紛再度閉上了嘴巴,明智的選擇不再聒噪,以免"不幸"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而隨著前排大佬們的安靜,後面的小首領們也紛紛閉上了嘴,所有人的目光再度看向了會議討論中的一言不發的聖布蘭卡領袖。
“呼...呼...——先說監獄的情況吧,石牆”
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惡念壓抑下去,“噩夢”羅德里戈看向了某個場上唯一還能信任下屬——那是陪著自己一塊建立了聖布蘭卡集團,一直負責保護自己安全,於兒時就一塊成長的夥伴。
“就和剛剛討論的一樣,監獄裡沒有幸存者,對方下手極其狠辣,我們的人幾乎在慌亂之中就全部被幾刀貫穿了要害——不過我在現場檢查的時候從一具燒得半焦的屍體手裡找到一枚哈維爾集團的信物。”
“根據這具我們自己人屍體的動作和表情來看,這個信物可能是他拼死和入侵者扭打的時候,從對方的身上無意間拽下來的——我想這些入侵者恐怕就是哈維爾的人沒跑了,其他組織也沒有與我們衝突的動機。”
“或許的他的私兵,或許是從哥倫比亞僱傭的僱傭兵老手——我更偏向後者,或者說後者才是昨晚劫獄的真正主力,對方的行動迅速果斷,撤退也乾淨利落。”
“當然其中應該有少量游擊隊或者哈維爾自己下屬的痕跡,被我們檢查出來的情報幾乎都是他們無意間留下的,而且最近黑市上也提到了有一隻擅長保護目標與營救人質和突襲據點之類任務的精英傭兵小隊進入了玻利瓦爾。”
“另外...我們的“貴客”也被帶走了——噩夢。”
“也是來自黑市上的訊息,那些情報販子向來喜歡吃兩頭——有一支隊伍從聖波託西的監獄中救出了哈維爾的女兒,現在正在從聖布蘭卡的地盤撤退。”
“黑市上的?那個情報販子人抓到了嘛——”
已經有了心裡準備的噩夢並沒有過大的表示,只是追問了一句放出這個訊息黑市商人的下落。
“沒有,那些情報商人的鼻子一個比一個靈,在放出訊息之後,那個傢伙第一時間就溜走了,我們的人撲了一個空,恐怕不久之後哈維爾恐怕也會收到這份訊息。”
“....”
“看上去羅蘭多也是被哈維爾的人綁走的....他們撬開了他的嘴,呼——希望只是一部分。”
深吸了一口氣的噩夢似乎想到了甚麼握緊了手中的水杯...就在這個壯漢沉思著甚麼的時候,一個聖布蘭卡的傳令兵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
“呼——呼——!噩夢大人...噩夢大人,我們在哥倫比亞邊境的草莓鎮出事了,他們的軍方不知道從哪得到的訊息,突然之間就突襲接管了那裡,只有很少數一部分人趁亂偷偷逃了出來!!”
...會議室中再度陷入了安靜,會議室中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叫做“草莓鎮”的地方對於聖布蘭卡有而言多亷麼重要...直到玻璃的碎裂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羅德里戈兄弟,冷靜點....”
“你們快去把醫生叫過來——!”
而聽到這個訊息的“石牆”弗朗西斯科擔憂的看向了和自己從小一塊長大的兄弟...後者此刻已經將手上的玻璃杯捏成了碎片,鮮血從他的手上流出。
“我沒事,弗朗西斯科,我的兄弟....”
“但是,哈維爾、還有我們內部那個該死的背叛者——他們不會有偶好下場的對嘛?”
“噩夢”紅著眼看向了正在擔憂自己狀態的友人。
“沒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