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川佑樹很輕易的就找出了這群人,並得到了他們的信任。
從他們口中,芳川佑樹得知根源破滅教派買下了一箇舊廠房來改造成新的據點。在不久後,他們就將會舉行一次隱蔽的集會。
芳川佑樹得到了邀請。在約定的日子,他按時趕到。
廠房外部很破敗,但內部卻別有洞天,講臺標語安排的齊齊全全。雖然簡潔,但能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你是新加入的教徒嗎?”一個先來的人問芳川佑樹。
芳川佑樹反問:“你是嗎?”
那人點點頭,憧憬的說:“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太過腐朽了。只有根源破滅招來體才能帶給這個世界變革!”
之後,芳川佑樹又接觸了幾個人。雖然想法各不相同,但總的來說都是對這個世界充滿了不滿的人。他們或許是看不慣某些現象,或許是渴望著砸碎舊有的秩序,又或者乾脆就是悲觀絕望主義者。
至於根源破滅招來體到底是甚麼,他們完全不懂,也說不清。哪怕是那些教派的小幹部也語焉不詳。基本上,都只是看了KCB的報紙,才知道這個詞而已。
芳川佑樹頓時瞭然。
因為XIG的提前打擊,再加上此時根源破滅招來體帶來的災難和壓力還不大。此刻聚集在此的多半是些極端分子。只有少部分是心態軟弱,對人類自身的力量缺乏信任,寄希望於根源本身來避開怪獸的侵害。
又過了一會,人越來越多,該到的基本都到了。
終於出現的主教準備上去宣傳。這傢伙是根源的傀儡,完全就是個人奸。只是,他自己並不覺得這有甚麼錯。
人類是如此弱小。若不是突然冒出三個奧特曼,根源破滅召來體可以輕易的打敗地球。只有投靠它們,聽它們的花,人類才能好好的活下去。他是如此堅信的。
但就在他準備上臺之際,一個陌生的男人搶先一步登了臺。
他穿著一身不合時宜卻帥氣的黑色風衣,頭上戴著一頂帽子。以日本人的審美來說長相有些剛硬,但卻向外散發著霸道的氣勢。很容易就會讓人聯想起王者、將軍之類的身份。
“你是甚麼人!”臺下馬上有幹部質問。
男子比教主高大不少,因此不得不微微低下頭,好能對準話筒。
“諸位!”
他的聲音一下子透過音響傳遍了整個會場。一些還在閒聊的人都轉頭來看他。
“咦?”有人認出了他。這不是剛剛和他們聊天的新人嗎?
“這個世界,已經汙穢了!”
臺上的自然是芳川佑樹。他當然不會老老實實的站在臺下聽講,所以此刻搶先一步登上臺來。
他先聲奪人,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就連教主都微微點頭。的確,按照根源破滅招來體的看法,地球是個需要淨化的汙穢世界。
“看看吧!”他大聲的吶喊。
“暴力、謊言、欺騙、奴役……一切醜惡的現象充斥著這個社會!然而,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卻對這一切視而不見,只知道粉飾太平!”
芳川佑樹大幅度的揮舞著胳膊,增加著自己的感染力。
這番話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就連教主也是。但他內心也有微微的不滿。畢竟,這話由他來講才合適。
“……階級固化,自然資源枯竭;千百年來的發展,我們看似迎來了更美好的生活,但這不過是落日前的餘暉。更嚴峻的未來就擺在我們的面前!”
芳川佑樹洋洋灑灑講了許多。
“這個星球,這個社會,甚至是更廣袤的社會,都已經在人類的壓榨下瀕臨到了崩潰。值此危急存亡之秋,我們難道還能坐視一切不管嗎?”
“不能!”臺下的人立即嘶吼著應答,就連原本想要阻攔芳川佑樹的小幹部們也混在了一起。
“沒錯!所以,我們必須行動起來!”
芳川佑樹大聲說:“這也是我來到這裡的目的!當我知道,這裡有一群致力於改變這個世界的人時,我非常高興!因為我終於不再孤單!”
“那我們要怎麼做!”一個人突然大聲問。
“是啊,我們的力量太弱小了。前不久還有好多同伴被可惡的GUARD抓走了!”
回到現實的問題,一些人頓時打起了退堂鼓。喊喊口號和遊行他們還可以,但要實際去做事,就有點為難人了。
“這個時候,怎麼能退縮呢?”芳川佑樹故作不悅。
“其他人都麻木不仁,想要拯救這個世界,就只有靠我們了!”
“要想拯救這個世界,我們必須聯合起來,用一場徹徹底底的大清洗來滌盪這個世界!”
“真的能行嗎?”一些已經被芳川佑樹洗腦的人期待的問。
“當然!”
芳川佑樹點頭:“儘管都說,人類是一種永遠學不會教訓的生物。但短期的痛苦還是能讓人們漲上一段時間的記性的。”
“所以,我要人類感受痛苦。只感受過痛苦的人,才能理解痛苦,才能真誠的期待和平!”
教主覺得這似乎有點跑偏了。他想要去阻止芳川佑樹發言,但根源破滅招來體卻示意他聽下去。
“你打算怎麼做呢?”
“我打算清洗這個世界上一半的生命。”芳川佑樹說的雲淡風輕,平靜的就像是說今晚吃甚麼一樣。
“甚麼?”眾人駭然。
“完全平等,隨機,不分善惡的消滅一半的生命。”芳川佑樹繼續說。
“這種恐怖,會讓人們放下內鬥,聯合起來。同時,因為少了一半的生命,這個世界的負擔也會因此變小,奪回青山綠水,乃至舊日的星空,也都可以實現。”
“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原本還很激動的大多數人反而遲疑起來。雖然根源教派的教義也有期待滅亡,追隨根源的說法,但大部分人以為的都是類似於佛教的往生極樂。就算當真的那部分人,也只是想毀滅其他人,可從來不想毀滅自己。
芳川佑樹這個說法就太恐怖了。隨機殺戮,誰知道那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會不會落到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