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黑暗迪迦解除變身,變回了芳川佑樹。
他找到鄉秀樹,想看看他還有沒有救。結果並不樂觀。
鄉秀樹現在基本上只剩下最後一口氣,處於隨時都能掛掉的情況。
芳川佑樹拿出傷藥噴了噴,卻也只是癒合了他表面的一些傷勢。
他終究不是宇宙人,沒有實驗室裡那些研究員那般頑強的生命力。
芳川佑樹也沒辦法了。無論是高斯復原還是黑暗迪迦本身的治療能力都對現在的鄉秀樹不起效。
前者主要是治癒變異的,後者單純是他不擅長。
“兌換高斯月神模式的高斯之力得花多少命運之力?”這是高斯的絕招,具有很強的治療能力。治癒鄉秀樹,應該不在話下。
芳川佑樹問紅球。
紅球算了下。
(大概等於四集劇情!)
芳川佑樹稍稍鬆了口氣。雖然還是蠻多,但還在他承受範圍內。這些年雖然沒有怪獸和宇宙人作亂,但靠攪動地底和宇宙局勢,以及一些長線影響,他還是存了那麼一點點命運之力的。
(要現在兌換嗎?)
芳川佑樹搖搖頭:“先等等看。”
他還是希望傑克奧特曼能和鄉秀樹合體的。
這時候,MAT隊的人也趕來了。
“鄉!”一群人看到他懷裡抱著的鄉秀樹後,大喊著跑了過來。
“他沒事吧?”
丘百合子看到黢黑的鄉秀樹,聲音都在顫抖。
芳川佑樹神情沉重:“情況並不太好。”
加藤隊長顧不得問其他,連忙招呼部下:“快,做個簡易擔架,我們把鄉送到醫院去!”
扎拉布星人倒是想和芳川佑樹打個招呼,但還是忍住了。
很快,鄉秀樹就被送到了醫院急救,接到通知的坂田一家也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在病房外,他們看見了芳川佑樹,連忙湊過來。
秋子聲音顫抖,詢問道:“鄉君他……怎麼了?”
雖然有把握保住鄉秀樹的生命,但看到他們忐忑的樣子,芳川佑樹還是有些難受。
在奧特曼世界,生死實在是個難以避開的世界。不論芳川佑樹多麼努力,終究也做不到保護所有人。有時候,他甚至會想,自己想要保護無辜怪獸的念頭是不是不大合適。要是他把地底的怪獸都殺了,坂田一家現在也不會這麼悲傷了吧?
可是轉念一想,這種行為,真的是被允許的嗎?真的那麼做了,他也沒臉說自己是奧特曼的粉絲了。
芳川佑樹不禁嘆了口氣。果然,他的能力,還是隻夠保護好雙臂環繞的範圍啊!
坂田一家聽到他的嘆氣聲卻誤解了。
肉嘟嘟的次郎咬住了下嘴唇,眼淚在眼眶裡醞釀。
秋子的眼眶也當場紅了,整個人的身體發軟,就要倒下。
旁邊坂田健顧不得自己腿腳不好,連忙伸手扶住妹妹。
“鄉他傷的很重,正在搶救。”加藤隊長這時候說話了。
原本極度悲傷的三人聽到這話瞬間提振了一點精神。這個情況雖然很糟,但總比他們開始以為的死了好。
這時候,急救室的門開啟了。一個頭禿的很嚴重的醫生走了出來。在他身後,是推著鄉秀樹病床的護士們。
“情況怎麼樣了?”加藤隊長低聲問。
“現在看來情況很糟。”醫生面無表情的回答。
剛剛好了一點的秋子差點又暈過去。
她忍不住大聲說:“醫生,要我獻多少血都行。請一定要救活鄉啊!”
“安靜!”醫生呵斥了一聲後,也沒有再說話。
他能理解秋子的心情。但這裡是醫院,患者的情況又很糟,不適合被吵到。
“醫生,請一定要救下他!他引開了怪獸,保護了碼頭上的許多人。不能讓他死啊!”
“我們會盡力的!”醫生回答的不是很有底氣。雖然從髮型就能看出來,他醫生很強。但傷到鄉秀樹這個程度,真的只能看天命了。
醫生和護士們將鄉秀樹送進了病房。一個傷的很重的農馬爾特人被另一個農馬爾特人攙扶著,站在病房門口。
他愧疚的看著芳川佑樹,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鄉秀樹傷的太重了,就算是拿出農馬爾特人的科技也起不到甚麼作用。
被送進病房後,醫生仍在努力。但鄉秀樹的生命已就像是風中殘燭一般微弱。
眼看著一旁的心電圖越來越平緩,坂田健終於忍不住了。
“鄉!你不是說還要和我一起製造好流星好,然後去駕駛它奪得冠軍的獎金嗎?”
他希望用這樣子的辦法喚醒鄉秀樹的意識。
醫生沒有阻攔。到了這個時候,再做甚麼都意義不大了。
正如他想的那樣,無論坂田健呼喚的多麼賣力、深情,鄉秀樹毫無反應。
最終,鄉秀樹的心跳停止了。
秋子再也忍不住,頓時哭成了個淚人。坂田健猛地轉身。這個頑強的漢子,現在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傷了。
年紀最小的次郎傻傻站在原地,腦海裡只剩下一片空白:鄉哥哥,死了?
MAT的隊員也無比沉痛。儘管成為隊友的時間不算長,但鄉秀樹表現的出來的品格和勇氣都足以讓他們欽佩。
“可惜,沒能在你活著的時候多和你交流一下。”岸田文夫輕輕自語。
上野一平很難受。他喜歡MAT,鄉死了,讓他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個家人。
扎拉布星人望著死去的鄉秀樹,眼裡全是震驚。他不是那位大人很看好的人類嗎?怎麼就這樣死去了?
他很想問問芳川佑樹是怎麼回事。但從背後看到芳川佑樹攥緊的拳頭,頓時就不敢了。
加藤隊長十分傷感。雖然早有準備,但他還是沒想到,第一次出任務就犧牲了一個部下。
他覺得,這是自己的錯。是自己指揮的不好,害死了鄉秀樹。
輕輕站直,加藤隊長低聲說:“全體立正!”
“敬禮!”
包括扎拉布星人在內,全體MAT隊員站直,鄭重的對鄉秀樹行了一禮。
敬完禮,加藤隊長俯下身,想要為鄉秀樹蒙上臉。
一言不發的芳川佑樹卻突然伸出了手:“讓我來吧。”
加藤隊長認識他,也知道他和鄉秀樹的關係,於是微微點頭,讓到了一邊。
芳川佑樹緩緩的拉上白布,蓋住鄉秀樹的臉。在這個過程中,卻悄悄的輸了一點能量進鄉秀樹的體內。
以人類的眼光看,鄉秀樹已經死了。但在芳川佑樹這樣的存在眼裡,他還沒有完全死。
他不確定傑克會不會來,能不能及時來。所以趁現在先輸過去一點光護住他。
蒙好白布後,其他人準備離開。雖然悲傷,但是活人還有很多事要做。他們不能一直呆在這。
芳川佑樹卻沒有動。
“讓我在這裡,再陪他一會吧!”
坂田健又是感動,又是擔憂。
“芳川,你也不要太悲傷了!”他怕芳川佑樹傷心過度,壞了身體。
扎拉布星人扭過頭,在芳川佑樹看不見的角度悄悄咧了咧嘴。
那位無血無淚的大人可能會悲傷過度?真是他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芳川佑樹不知道扎拉布星人在想甚麼,但卻感應到了他的情緒波動。
悄悄在心裡記了他一筆後,芳川佑樹對坂田說:“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雖然不知道他要幹甚麼,但見他如此堅持,坂田健也不再多問。
此刻,他自己也心亂如麻了,實在是沒有太多的餘力去管別人。
等到所有人離開後,芳川佑樹摸摸地站在原地。等了好一會,他也沒感受到傑克奧特曼的氣息。
“難道是因為我在這?他害羞了?”
芳川佑樹想了想,又等了幾分鐘,轉身離去了。
屋子裡空蕩蕩的,只剩下孤零零的鄉秀樹。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芳川佑樹又跑了回來。
“居然真的沒來!”
芳川佑樹撓撓頭,看來未來真的改變了。恐怕,只等鄉秀樹真的一死,命運之力就該落下來了。
“鄉啊鄉,這次你可是欠我欠大發了!”
芳川佑樹一臉肉疼。
他拿出黑暗火花稜鏡,準備變身。只是臨到變身的時候,他還是有些遲疑。
“說不定,傑克奧特曼只是迷路了!”
一直以來,芳川佑樹省吃儉用,就是為了早點復活。現在一口氣支出那麼一大筆命運之力,他是真的不捨得。
但看看白布下的鄉秀樹,芳川佑樹仰天長嘆。
“罷了。就衝你喊我這一聲大哥,這筆命運之力,我出了!”
相識幾年,鄉秀樹現在也在他雙臂保護範圍內了。
傑克奧特曼正在暗中觀察。
鄉秀樹救人而死的事,他都看在了眼裡。
他的舉動,感動了傑克,讓傑克的心動搖了。
只是,芳川佑樹之前的騷操作,還是讓他有些遲疑。
所以,傑克並沒有馬上過來,而是繼續暗中觀察。
他不明白芳川佑樹這一臉咬牙切齒的是為甚麼,但也猜到,芳川佑樹要救鄉秀樹,恐怕代價不小。
“雖然行事怪誕,但果然像哥哥說的那樣,心中存有一份善良。”
看到這,傑克奧特曼不打算等下去了。
既然鄉秀樹品格適合,選擇他為自己的人間體又有何不可?既能拯救他的生命,又不用讓芳川佑樹付出代價,還能達成自己就近了解他的想法,這豈不是一舉三得?
於是,就在芳川佑樹馬上要兌換的時候,傑克奧特曼突然出現了。
“嗯?停下停下,不兌了!”
感受到光屬性的波動後,芳川佑樹連忙叫住紅球,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看來,傑克還是選擇了鄉秀樹啊!
本已經死去的鄉秀樹卻開始懵逼了。
他不是死去了嗎?現在為甚麼又活過來了?等等……芳川大哥是黑暗迪迦,難道是他?
鄉秀樹驚喜的大喊:“芳川大哥,是你嗎?”
剛剛把鄉秀樹的意識拉到小黑屋,正要說話的傑克愣住了。
“噗!”
跟著蹭進來的芳川佑樹沒忍住,笑出了聲。
鄉秀樹雖然還甚麼都無法看見,但這聲音太耳熟了,他一下子就聽了出來。
“真的是你啊,芳川大哥!”
傑克奧特曼並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但自己都準備分享生命來救人了,鄉秀樹卻感謝別人,難免讓他有些鬱悶。
“不不不,你弄錯了。”
芳川佑樹憋住笑,給傑克奧特曼讓開位置。
“要救你的,另有其人。”
“啊?”鄉秀樹想不到還有誰能救已經死去的自己。
傑克奧特曼有點不是滋味。但他既然打算救人了,也不會半途而廢。
“鄉秀樹,”傑克奧特曼聲音莊嚴:“我看到了你的勇敢行為。我為你奮不顧身的行為所感動。所以,我要將我的生命託付給你!”
“我們一起為地球的和平與人類的自由而努力吧!”
不知為何,鄉秀樹總覺得這個莊嚴的聲音像是在唸稿,就像是想要儘快完成流程一樣。
“等等,那你是誰啊?”
鄉秀樹剛問出來,傑克奧特曼就直接朝他身上一倒,融了進去。
“我是傑克奧特曼!”
莊嚴的聲音從他的內心響起。
“傑克奧特曼?”
鄉秀樹知道奧特曼,但不知道傑克。難道,又有新的奧特曼來地球了嗎?
正想著的時候,他忽然感覺有些悶,於是在臉上胡亂一抓,揭開了芳川佑樹蓋上的白布。
這個時候,一名小護士捧著一束花走了進來。鄉秀樹聽到聲音,坐起來朝她友善的打招呼。
“喲!”
小護士看到死者蘇生,當場嚇得尖叫,花也掉到了地上。
“你怎麼了?”鄉秀樹還沒反應過來,下了床,走過去問她。
“鬼啊!”
看到復活的死者向自己走來,小護士徹底崩潰。大喊一聲就跑了出去。
“哪來的鬼?”鄉秀樹左看右看,也沒看到甚麼鬼。
“嗯?她說的,該不會是我吧?”
反應過來的鄉秀樹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病房,身上還纏著許多紗布。
“等等,那我剛剛聽到的芳川大哥和陌生人的聲音是怎麼回事?不會真的是鬼吧?”
饒是鄉秀樹膽子大,想到這種可能,也不禁有些起雞皮疙瘩。
“我不是鬼!”莊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只是聽起來帶有一些不滿。
“真的有鬼啊!”剛復活,腦子不清醒的鄉秀樹嗷的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