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達達伸出手,發出微弱的呼救。
這群人再聊下去,他就要成為第一個因為窒息而死的宇宙人了。
他們這才想起來正事。
伊初拿出特製的拘束綁帶,把達達捆好。
達達不但沒有反抗,甚至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
就算是被人類永久監禁,也比待在芳川佑樹身邊好。這個兇殘的傢伙,差點就把他直接打死了。
芳川佑樹看穿了他的想法,不屑冷笑。達達也太小看他的控制力了,他可以這樣打達達一整天!
初代審問達達:“你是甚麼人,來地球做甚麼?”
達達十分痛快,竹筒倒豆子版交代了一切。
原來,他來到地球,是為了收集人類標本的。
原本,他們的目標是位於奧多摩的日向嶺裡的宇宙射線研究所。那裡的研究員智商都很高,是優秀的樣本。
“可是後來我們又發現,城南大學的學生更優秀。他們不但聰明,在體育賽事上的斬獲也更多。所以,我們就轉移了目標。”
芳川佑樹沒想到,這還有自己的關係。
“居然把人類當做標本,真是一群畜生!”鄉秀樹小嘴抹了蜜。他聽完都快氣壞了。
初代對鄉秀樹很有好感。向他這樣出色的年輕人已經不多見了。如果當時不是被芳川佑樹塞進了早田的身體裡,他說不定會選鄉秀樹做自己的人間體。
伊初問:“那些人呢?”
“都在我的宇宙飛船裡!”
早田和伊初就拉著他去解決失蹤者們了。
看到事情都處理完,芳川佑樹也準備離開。
“請等一等!”鄉秀樹追上他。
“芳川先生,你現在都去哪賣野雞和兔子?我弟弟很喜歡吃你賣的野味!”
芳川佑樹搖搖頭:“我已經很久不去賣獵物了。”
鄉秀樹失望不已。次郎想念那些野味已經很久了,這次遇到芳川佑樹,他還以為能買到一些呢。
芳川佑樹也沒想到,鄉秀樹竟然在自己這買過東西。當初來買東西的人太多,他都沒甚麼印象。
“不過,我偶爾還是會進山打獵。可以送給你一點。留個聯絡方式吧!”
鄉秀樹的心情像是過山車一樣,起起落落。
“不會太麻煩嗎?”
“師父可是最優秀的獵人!”東光太郎自豪的講。
“那就謝謝你了!”
鄉秀樹不愧是謝謝人,一晚上不知道說了多少次謝謝。
兩人互相留了聯絡方式,然後才分開。
幾天後,芳川佑樹的命運之力到賬了。
“咦,為甚麼和一般的怪獸一樣多?”
遲了這麼久,芳川佑樹還以為劇情會發生很大變化呢。
他翻了翻科特隊那邊的監控錄影,找到了原因。
將失蹤者救回來之後,達達試圖逃跑,卻被扎拉布星人一鉗子給轟飛了。之後,伊初想要研究達達的縮小槍。結果,因為操作失誤,槍炸膛了。除了作為實驗品的牛縮小了幾天,別的甚麼也沒發生。
芳川佑樹心存懷疑,又仔細調查了一下,才發現了真正的真相:
扎拉布星人認為達達缺乏對黑暗迪迦的尊重。只有用血才能洗刷他對黑暗迪迦的不敬。所以,他創造機會讓達達逃跑,然後名正言順的殺了他。
扎拉布星人的鐵血手段震懾了一些宇宙人。芳川佑樹的名聲也因此在宇宙中略微的提升了。
更多的宇宙人開始關注他。這其中有人畏懼他,有人憧憬他,但也有人對他感興趣,甚至是想要挑戰他。
這其中,最先行動的,是一位討厭暴力的紳士。
……
達達死後兩個月,航空紀念日的前一天,下了班的芳川佑樹獨自前往居酒屋。
今天東光太郎家有家庭聚會,不來訓練。所以,他就自己出來找消遣了。
芳川佑樹並不喜歡喝酒,但是很喜歡居酒屋的氣氛。
他去的是當初和巴爾坦星人一起去的那家店。自從把宇宙人當做噱頭後,這家店的生意就好了不少。很多人都好奇,宇宙人都喜歡的店到底是甚麼樣。
要了杯桃子酒,點了點小吃,芳川佑樹悠閒的坐在櫃檯前等待。
“從眾與跟風,似乎是人類的心理本能。”
坐在他旁邊的人輕聲說道。
他舉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然後優雅的啜了一口。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啤酒,他喝起來卻像是甚麼瓊漿玉液一般高雅。
“刨除宇宙人光顧過這個噱頭,這家店在同類店裡只是很普通的水平。就連這酒,也只是統一販售的廉價啤酒。但只因為這一個噱頭,這家店的生意就好了三倍以上,價格也比以前增長了一倍有餘。”
那人轉頭,微笑著問芳川佑樹:“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宇宙人漫不經心的一個舉動,就影響了許多人的生活。”
芳川佑樹看著他。這個人簡直就彷彿是優雅的集合體。
一絲不苟繫好全部釦子的手工西服,整整齊齊沒有一點凌亂的髮絲,還有那標準的彷彿被尺子量過的笑容。
不論是誰,看到他,都會發自內心的稱讚一聲,這是紳士。
“你的桃子酒!”老闆娘送來了芳川佑樹的酒。
“你特地跑來我面前,就是為了說這個?”
芳川佑樹咕咚一口喝掉了大半杯。他不是很喜歡喝酒,但這種味道更接近飲料的果酒除外。
他搖搖頭:“那我只能說,你的眼界太狹小了。這種事情,在人類時間太過常見。”
“是啊!”
那人淡然點頭。
“簡直沒有比人類的心更好操縱的東西了。”
他優雅的說著輕蔑的話語,周圍卻沒有一個人聽見。
“即使別有用心,甚至霸佔了人類的領地,但只要稍稍做出一些姿態,人類就會主動的想出無數個理由來開脫,並稱之為人類的朋友,救世主。”
“你說,這是不是有些可笑呢?”
他真誠的望著芳川佑樹,彷彿在請教問題一樣。
芳川佑樹摸摸下巴:“我倒是覺得,做出這種事的人要更加惡劣一些。”
紳士般的人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