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川佑樹來到酒吧的時候,小野田已經在了。
他舉起手,向芳川佑樹示意:“這裡!”
坐了過去,芳川佑樹先把相機給了他。
簡單檢查了一下里面的錄影和照片,小野田點頭:“不錯的素材。”
摳出儲存卡,小野田將相機連著一個不薄的信封一起,還給了芳川佑樹。
芳川佑樹開啟信封,點了點裡面的現金,滿意的塞進口袋。
他就喜歡小野田這點,出手大方,更不會說甚麼因為交情不錯,就給我打點折這樣的話。
小野田點了兩杯酒,一杯是他的,一杯是芳川佑樹的。
他舉起酒杯,呷了一口。
“其實,很久以前我是自認為現實派的。”
昏黃的燈光下,小野田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落寞與悵惘。
芳川佑樹莞爾:“但是現在怪獸都出來了。”
小野田失笑:“是啊,怪獸都出來了,誰還能堅定的相信,這個世界不存在超自然的東西呢?”
芳川佑樹舉起酒杯,晃了晃,慢慢啜飲。
“但那個時候,我確實是不相信的。”
小野田的思緒漸漸沉浸到回憶中,彷彿回到了許多年前。
他出神的看著酒吧的照片牆。
“你曾經提到過,神話是人類的指南針。許多神話傳說裡,封存著不為人知的真相,就像是太平風土記一樣。你說的沒錯,的確有一些神話,是真實存在的。”
“你聽說過吸血鬼嗎?”他問芳川佑樹。
芳川佑樹點點頭。小野田突然提起吸血鬼,估計是他曾經和吸血鬼發生過難忘的故事。一般來說,老男人這個姿態,多半都是牽扯到了戀愛。總不能是性轉版的暮光之城吧?
“五年前,我和一個剛出道的女孩組成了很好的搭檔。那個時候,我很年輕,酒量也很好。”
提起過去,小野田溫馨的笑了起來,但是溫馨中又帶著點苦澀。
他一口氣喝乾了杯中的啤酒,難過的說:“那時候的我,瞧不起那種超現實的採訪報導。所以,就把採訪任務交給了我那個新手。其實當時那個報導本來是應該由我親自去做的。”
他抬起頭:“你知道吸血鬼傳聞的由來嗎?最開始,由於對於傳染病的恐懼,導致民間流傳著吸血鬼的傳說。但是那並不是無稽之談,的確是有一種病毒可以把人類變成吸血鬼。”
小野田從懷裡拿出他一直隨身帶著的本子,裡面有一張他一直很珍視的照片。
“那個女孩到南美的某個村落去做怪病的採訪報導之後,從此再也沒回來。”
照片上是一個笑的很陽光的女孩。
“葉月雪娜,是她的名字。”
重新提起傷心事,小野田就像是傷口被血淋淋的撕開,內心分外苦痛。
他頹喪的說:“我也曾花了不少時間去追尋真相,但都一無所獲。之後,我又嘗試著去尋找其他的超凡事物,希望能夠觸類旁通,但都沒有成功。直到認識了你!”
“吸血鬼啊!”
芳川佑樹喝乾杯裡的酒。既然是奧特曼的世界,那個吸血鬼的原型多半也是頭怪獸了吧?這麼看的話,小野田的那位搭檔說不定是凶多吉少了。運氣最好,也是被怪獸同化成了吸血鬼之類的怪物。
小野田期待的看著芳川佑樹:“太平風土記裡記載了怪獸的知識。說不定也會記錄了吸血鬼的事情。如果你找到了書,或是想起了甚麼,能不能告訴我?我真的很想再見雪娜一次。”
“可是,如果吸血鬼的傳說是真的。她說不定已經變成吸血鬼了。”
“即使如此,我也不想放棄。這是我的責任,我必須得贖罪才行。”小野田不願死心。科技已經這麼發達了,吸血鬼的病毒未必沒有辦法解決。只要能把雪娜找回來,就算是拼上他的一切,他也會去想辦法的。
很難說芳川佑樹是甚麼感情。首先他覺得這個狗糧有點撐。其次,他又蠻同情小野田的。
“罷了!”芳川佑樹在心中嘆氣。
“再請我喝一杯吧!”
小野田好歹是芳川萬事屋的優質顧客。要是放著不管,以他的這個心態,說不定哪天就自己把自己坑死了。到時候,芳川佑樹的照片上哪找這麼好的買家。
所以,芳川佑樹決定接受這個委託。只是和小野田想的不一樣,他沒有太平風土記,也找不到。所以,芳川佑樹的想法是直接去南美,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可能存在的怪獸。如果能,就直接把它打死,然後把雪娜救回來。救不回來的話,替小野田殺了兇手,也算是幫他了解了心願。
小野田沒有吝嗇。他差不多聽懂了芳川佑樹的言外之意,心裡十分感動。
芳川佑樹這人能處。有事是真幫忙,更沒有趁機獅子大開口。
他要了兩杯酒,然後自己端起一杯,朝芳川佑樹示意了一下,哽咽著一口悶掉。
芳川佑樹撓撓臉。小野田都這樣了,他不跟是不是不好?
結果,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很快就喝大了。
到了第二天,小野田頭痛欲裂的從床上爬起來,坐在原地想了半天,也回憶不清昨晚到底都聊了些甚麼。
……
人和人的體質是不能一概而論的。芳川佑樹不但為了省錢自己跑步回了家,甚至還有餘力對著怪獸來上幾次滑鏟。
開啟冰箱,芳川佑樹拿出一瓶裝的快樂水,一口氣灌下,好好補充了缺失的糖分。
芳川佑樹舒服的打了個嗝。雖然死了一次,但也不是完全沒好處。至少現在的他再也不用擔心糖分攝入超標,患上基礎病了。
作為人間體,雖然可能感冒發燒牙疼,但卻絕對不會得真正有害身體的病。除非是被怪獸給毒害到了。
“命運之力的收穫如何?”
現在他才終於有時間檢查收穫。
(比起基裡艾洛德人那次要少一些。如果不是三名宇航員被救了下來,恐怕會更少。)
芳川佑樹並不奇怪。如果立加德隆真的如前世猜測的那樣,是第一隻來到地球的斯菲亞生命體,那麼它到來,就代表斯菲亞到來這個命運已經不可避免。如果不是,那它也只是一個實力略微強大的怪獸。雖然給不少人帶來了苦難和威脅,但對於整個世界來說,影響依舊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