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蘭一愣,自己的父親顯然也知道了目前的情況。
“我知道了。”
而克魯澤顯得鎮定自若。
“阿斯蘭,你先去休息吧。現在這裡,接下來會非常的忙碌。可惜啊,這原本應該是你大放異彩的戰鬥。”
他的語氣中,帶著濃重的惋惜。
“是,那麼,我告退了。”
阿斯蘭敬禮,然後轉身離開了指揮中心。
當艙門關閉,將嘈雜的聲音隔離開之後。
阿斯蘭嘆了口氣,這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阿斯蘭!”
他扭頭看去,是伊扎克,以及另外一個他不認識的紅衣。
而且還是女性紅衣。
“伊扎克?你沒事!這位是?”
對方主動上前一步,向他敬禮。
“我是剛剛調動到克魯澤隊的,詩和.哈尼夫斯。你好,阿斯蘭隊長。”
“隊……隊長?”
阿斯蘭被對方的稱呼驚呆了。
實際上他雖然調動到了國防直屬特務部隊,是得到了晉升的。
以扎夫特軍沒有軍銜的情況來看,紅衣在向上就是隊長級沒錯。
但是他並未帶領部隊,因此被人突然稱為隊長,還有些不適應。
“哼,聽說你駕駛上了新的機動戰士。”
伊扎克則抱著雙臂,發出了不服輸的聲音。
“是的。”
提到自己的新機體,阿斯蘭卻並沒有露出高興的表情。
“喂,你這是甚麼表情。明明有新機體,為甚麼還這樣?”
斟酌了一番後,他將伊扎克兩人帶到了無人的角落,向他們說明了新機體的情況。
這下,輪到伊扎克和詩和大吃一驚了。
“甚麼!核……”
伊扎克立刻降低了嗓門。
“核能?反中子干擾機?高層在想甚麼!這種東西出現在戰場上,萬一……”
他不敢想象,這東西如果落入了地球軍手中會引發怎麼樣的情況。
一旁的詩和,也是愣在了當場。
她曾經擔任光束實驗型席古的機師,最近才調動到了克魯澤隊。
只是沒想到,一上來就遇到了如此勁爆的事情。
先是割喉作戰失敗,接著是得知了己方研發了核動力機動戰士。
“是的,這件事,還請你們兩個務必保密。”
阿斯蘭語氣嚴肅的向二人叮囑著。
“我們是會保密的,可你的機體整備要怎麼辦?就算是核能機畢竟還是要整備的吧?”
伊扎克的擔心,不無道理。
但是阿斯蘭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我已經要求地勤,只需要補充推進劑和火神炮彈藥,除此之外,不對機體進行任何接觸。”
伊扎克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擔憂的說道。
“這樣嗎?可是,時間久了,還是會洩密的吧。畢竟新機體總不能是拿來閱兵的,還是要上戰場的。”
對於他的擔憂,阿斯蘭也只能嘆了口氣。
“那就只能到時候再說了,不過,我會誓死保護這臺機體的秘密的。”
他能做到,也就是如此。
到時候,針對反中子干擾機的明爭暗鬥,將會是聯合軍和扎夫特之間的兩大陣營相互抗衡的事情。
而且一想到,克萊因派也奪取了另外一臺核能機體,阿斯蘭就有些擔憂。
雖然他對政治不太敏感,可是眼下割喉作戰的失敗,註定要讓自己的父親背上巨大的壓力。
而在壓力之下,父親會做出怎麼樣的決定和行為,他自己都不知道,也不敢想。
與此同時,在克魯澤的隊長室內。
帕特里克.薩拉聽完了他的報告,對於攻擊部隊目前的損失情況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有好訊息,也有壞訊息。
好訊息是,攻擊部隊撤退及時,損失數量比預期的少的多。
但是壞訊息是,部隊損失近四成。而這些部隊,不少是從其他基地和戰線上抽調的。
這意味著,扎夫特軍在地球上的戰線,必須進行收縮。
此消彼長之下,聯合軍自然不會放過這次發起攻勢的好機會。
屆時,地球上的扎夫特基地就要受到一場嚴酷的考驗。
這還不算壞訊息的全部。
更重要的是,割喉作戰的失敗,也使得他這個剛剛上任的議長,面臨著巨大的壓力。
因為最高評議會稽核的割喉作戰,目標地可並不是阿拉斯加,而是巴拿馬。
要是這場作戰勝利了還則罷了,在輿論和民心之下,最高評議會也就捏著鼻子認下了。
可現在的情況是作戰失敗了,而且還折損了近四成兵力。
這對於扎夫特來說是一場巨大的失敗,那麼他這個議長,自然要面臨憤怒的質疑。
尤其是最高評議會的中立派和克萊因派,是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就算是同為主戰派的議員們,也不得不承認,他這樣先斬後奏,改變作戰地點的行為,是違反最高評議會稽核標準的。
是要面臨彈劾的行為。
戰鬥開始搶,就已經有議員聯絡他表示了抗議,可都被他無視了。
現在,這些人更是揚言要召開臨時最高評議會,對他的行為提起控訴。
可以說,帕特里克現在正是一腦門子官司,焦頭爛額的。
看著螢幕上,憂心忡忡的薩拉議長。
克魯澤內心微笑,接著開始了他的表演。
“薩拉議長閣下,這件事肯定是有人洩密導致的計劃失敗。”
“當然了,要不然聯合軍怎麼可能提前佈置好需要長時間工期的獨眼巨人!”
對於洩密者,帕特里克恨不能生啖其肉。
如果沒有洩密的話,這將是在戰爭史上名留青史的一場漂亮勝仗。
現在,雖然這一仗也要名留青史,但是扎夫特卻是作為反面典型被人嗤笑的。
費盡心思的瞞天過海計劃,最終卻只是瞞住了自己人,而沒瞞住敵人。
這不就是瞞了個寂寞?
面對他的惱怒,克魯澤並沒有生氣,而是循循善誘的說道。
“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這個洩密者恐怕非常困難。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馬上解決眼下的困境,閣下。”
“我當然知道,可現在那有那麼容易,你有甚麼好計劃嗎?”
此時的帕特里克,已經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意思了。
見他上鉤,克魯澤嘴角露出了笑容。
“既然短時間內,找不到真正的洩密者,那麼,就先找一個替罪羊好了。而現在,不就正有一個最合適的人選嗎?”
聽到他說的,帕特里克眉頭一皺,他意識到了克魯澤說的是誰。。
“你想說甚麼?”
“西格爾.克萊因。”
“甚麼!”
帕特里克心中一驚。
而克魯澤卻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克萊因派奪取了我軍重要機密,自由高達,上面還有核引擎以及反中子干擾機。他們的行為就是叛國,而現在,我軍的割喉作戰因為情報洩露而失敗了,那麼既然克萊因派的行為,已經是叛國,那就讓對方多承擔一項叛國罪名好了,反正都是一樣的結果,不是嗎?”
“住口!”
帕特里克忍不住,怒喝道。
但是克魯澤卻並沒有住嘴,而是如同誘惑亞當夏亞吃下蘋果的毒蛇一般,繼續說道。
“薩拉議長,事到如今,您還在惦念與西格爾的同僚之意嗎?哦,還有阿斯蘭與拉克絲的婚約。您表現出了足夠的善意,可對方是怎麼做的呢?您的期待和好意,真的得到了對方的真誠回應嗎?議長。”
“我說了,住口!”
螢幕前的帕特里克忍不住一拍桌子。
看著螢幕上的干擾,克魯澤這次明智的閉上了嘴。
但是他已經把懷疑和猜忌的種子,成功種在了帕特里克的心中。接下來,就是生根發芽,開花結果了。
他相信,這個過程不會很長的。
如果帕特里克還想要繼續在議長的位置上,做下去的話,他的選擇,可能會比自己的蠱惑還要誇張。
所以,他接下來只需要拭目以待就可以了。
螢幕上,老薩拉彷彿忽略了他剛才的話,轉而命令他。
“這件事我會處理的,現在你的任務就是,集結剩餘兵力。等待新的命令。”
“集結完兵力後,我們是撤回卡潘塔利亞麼?議長。”
“不……”
帕特里克的眼睛中,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的燃燒著。
就彷彿一個輸紅眼的賭徒,壓上了最後的老本,打算依靠這來翻盤的表情一樣。
“集結完部隊後,進行補給,然後,準備對巴拿馬發動攻擊!”
克魯澤一愣,他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帕特里克居然還想著再打一場。
不過轉念一想,這種情況下,完成原定目標,也算是對國內有一個交代。
而且也能有效的阻斷聯合軍趁機發起反攻的勢頭,將戰場限定在地球之上。
‘賭徒心理嗎?真是有趣。’
內心雖然這樣想,但是表面上上,他還是端正的向對方敬禮。
“是,我明白了。”
“完成集結後,等待最新的作戰計劃,預計會在48小時內發給你的。”
“明白。”
結束了通訊後,克魯澤看著黑下去的螢幕,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自詡為神的調整者,原來也不過是和自然人一樣的脆弱傢伙。”
“為了權力,為了比別人更好,所以要將這一切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說的冠冕堂皇,不還是這一套麼,哼。”
“人類,真是虛偽到極點的動物啊。不論是平民還是精英,人類,終究是自私自利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