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站在瑪硫面前的是,歪帶著軍帽,軍裝袖子因為長時間捲起,而顯得不是那麼整齊的高大機師。
穆。
他看似輕鬆的聳了聳肩,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
“我也試著去爭取一下吧,聽說可以向人事局申訴的。”
瑪硫苦笑了一聲。
“但是,好像他們一般不會受理哦。”
“可是,眼下的局勢這麼緊張,怎麼就派我去加利福尼亞當教官了呢?”
穆滿臉的不甘。
他的調任目的地,居然是加州的軍校,說是擔任MS駕駛教官。
聽起來是一份很重要的工作,可對於他這樣的前線機師來說,這等於是要求他從現役退出,轉入預備役一樣令人難以接受。
不僅是他自己,瑪硫也不能理解。
巴基露露好歹是調動後,擔任另一艘戰艦的艦長,仍舊戰鬥在一線。
可對穆這樣的戰鬥王牌來說,這種行為更像是罷免。
雖然說有對戰鬥王牌進行保護的說法,可是在現在這種時刻……
儘管這麼想,但是她還是強壯笑容,安慰穆。
“有你的教導,前線的新兵的傷亡率,一定會下降吧。”
穆想要繼續說甚麼,雙眼緊盯著她,但是最終只化為了一口嘆氣。
“好了,快去吧,別遲到了。”
聽到這彷彿哄小孩一般的話語,穆煩躁的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軍帽,攥在手中。
“唉,真是的,可惡啊!”
他緊緊抓著自己的帽子,然後又看向瑪硫,目光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瑪硫自然讀懂了他目光的含義,作為朝夕相處的她,如何能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所想表達的意思呢?
可是,分別在即,就算是現在表白,又有甚麼意義呢?
她已經經歷過了一場刻骨銘心的傷痛,而作為大天使號艦長,她十分清楚,這艘新銳戰艦,早晚會再次迎來戰鬥的。
而戰爭中,死亡隨時可能會降臨在她身上。
為了不讓自己身上曾經的悲劇再次重演,瑪硫也只能狠下心來,斬斷這段還未開始的情緣。
於是她率先舉起手,向穆敬禮。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關照,少校,真的謝謝。”
說到最後的時候,她的尾音都在顫抖。
剛剛和巴基露露告別時候沒有流下來的眼淚,幾乎要突破了眼眶的限制。
而穆,也自然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將手中的軍帽端端正正的戴好以後,他以罕見的嚴肅態度,向瑪硫敬禮。
“該道謝的,是我才對。”
眼神交匯,二人都讀懂了對方所要表達的意思。
“再見,瑪硫,艦長。”
“再見,穆,少校。”
說完,穆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轉過身。
伸手拍了拍托爾的肩膀,然後再眾人的敬禮下向艙門走去。
看著他瀟灑的背影,瑪硫眼中的淚水幾乎奪眶而出。
不過,她作為艦長,並不想在船員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於是匆匆下達了一聲解散命令後,她轉身離開了。
船員們也在送別了二人後,各自回到了崗位上。
他們私下裡抱怨著既然已經到港這麼久,卻還不能下船上岸。
甚至連休假和退伍申請,都被以‘目前忙碌巴拿馬作戰’為理由駁回了。
甚至連關在船上的暴風機師,都沒有被轉移的訊息。
對此,就連作為俘虜的迪亞哥自己都感覺到奇怪。
而且那名照顧自己的聯合軍少校,居然要被調動離開了。
好在,他離開前,把不少珍藏都送給了自己。
也算不讓他在被關押的時候,太過於寂寞。
穆和巴基露露二人按照命令上指示的地點,抵達地下船塢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這裡非常的熱鬧。
有幾艘潛艇正在離開碼頭,而剩餘的潛艇旁邊,正在排起長隊。
巨大的地下船塢內,人聲鼎沸,一片混亂。
“這是甚麼情況?”
穆愣了一下,他身旁的巴基露露也顯得非常驚訝。
“或許還有部隊要派往巴拿馬?”
她的回答,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意味。
不過時間不等人,他們身後的人潮促使二人必須移動起來。
終於二人找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暫停下了腳步。
與大天使號船上的大家告別後,也輪到二人相互告別了。
“那麼,我們就此分別吧。納塔爾上尉。”
說完,穆向她伸出了手。
卻發現,巴基露露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想要敬禮。
他笑著說。
“我們之間,不必如此。”
納塔爾一愣,看著對方伸向自己的手,連忙放下已經抬起了的右手,和對方握在一起。
穆見四下無人,湊上去低聲說道。
“艾利克斯託我告訴你,到了新單位以後,小心謹慎一些,他很快會聯絡你的。”
“艾利克斯!”
聽到他說的,巴基露露內心一陣激動。
本以為,自己的這段戀情,就會這樣無疾而終。
但是沒想到,卻是柳暗花明。
不等她繼續詢問甚麼,穆鬆開了手。
“那麼,就此告別吧,納塔爾上尉。”
說完,他挎著自己的揹包,轉身走入了人潮之中。
巴基露露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也提起自己的行李,向著另外的方向走去。
先頭出發的潛艇上,薩瑟蘭上校詢問部下。
“撤離情況如何?”
“還有最後的幾艘了。”
“來得及嗎?”
“就算是守備空虛,扎夫特也不可能一口氣直接突破到最深處的。應該來的及時。”
就在阿拉斯加守軍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部屬到位的扎夫特軍攻勢,已經悄然的逼近了。
扎夫特的空降部隊,以及來自水下的潛水母艦和MS部隊,已經逼近了阿拉斯加的絕對防禦圈。
他們將作為首批攻擊力量,為宇宙空降部隊,吸引注意力。
事實上,從扎夫特開始接近阿拉斯加的最外圍防禦圈,就已經與守備隊發生了遭遇。
那些擔任巡邏任務的先鋒戰鬥機群,和海面上的護衛艦,在遭到攻擊的第一時間,就都向基地發去了警報。
然而此時已經人去樓空的作戰中心,根本無人回應他們的報告。
“求救,求救!我們遭遇扎夫特MS的攻擊!”
“發現大量扎夫特軍接近!總部,呼叫總部!”
“他們到處都是!”
空蕩蕩的大廳內,各種呼救和報告聲此起彼伏,然而並沒有人回應他們的報告。
就這樣,扎夫特軍非常順利的拔除了阿拉斯加基地最外圍的防禦,並且迅速的直撲最終防衛圈。
當敵人踏過最終防衛圈的時候,才觸發了基地的自動警報系統。
一時間,淒厲的警報聲響徹整座基地。
然而除了最外圍的防禦部隊外,此時整座基地,已經基本上人去樓空了……
“警報?怎麼回事?”
正在排隊等待上船的聯合軍官兵們紛紛議論起來。
接著就聽到基地內廣播系統開始播放。
“本基地遭到攻擊,守備隊立刻出動,開始迎擊!重複……”
“後面的人,加快速度上船!”
潛艇上計程車兵聽到廣播後,立刻招呼在場的人,馬上上船。
於是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穆聽到這番廣播後,立刻想到了甚麼,於是趁著混亂轉身拔腿就跑。
同一時間,大天使號也接到了已經在潛艇上的薩瑟蘭上校‘氣急敗壞’的聯絡。
“我們被扎夫特欺騙了!他們沒有去巴拿馬,而是要攻擊約書亞!守備隊全體出動,務必抵抗到巴拿馬的援軍到來!”
隨後,不等瑪硫回答,就切斷了通訊。
此時,約書亞的雷達已經探測到了從高空軌道上降下的扎夫特軍空降艙。
但是已經空無一人的基地內,並沒有人向守軍報告敵人的動向。
守軍也只能抓瞎一樣的各自為戰,相比較聯合軍的混亂,扎夫特軍的攻勢就顯得非常合理。
從白令海方向飛來的大型運輸機群,由大型的瓦爾法歐和中型運輸機組成。
瓦爾法歐是扎夫特在地球上使用的最大型運輸機,是扎夫特的主要空運力量。
這種有四條機翼和迴旋渦輪組成的大型運輸機,具備VTOL能力,可以在野戰機場起降。
其巨大的貨艙,可以搭載4架站姿的機動戰士以及配套的零件武器。
而且首尾均有大型倉門,可供機體上下,也可以在空中直接開啟,提供空降能力。
其航程很遠,完全可以從卡潘塔利亞起飛直飛到阿拉斯加。
另一款中型運輸機,雖然只能運載一架MS,並且還是以半躺的姿態運輸。
由於使用的不是迴旋渦輪,因此只具備短距起降能力。
但是其擁有比瓦爾法歐更遠的航程,更快的速度。
這次作戰,為了湊夠運力,所以也編入了一批該種運輸機投入作戰。
而水下的潛水母艦編隊,雖然還沒上浮釋放迪恩和金恩,席古。
但是水下MS部隊,已經出動,組成了大量的水下編隊,從水下向著約書亞基地進發。
而從其他方向上,透過海運和空運方式降落在火力區外的陸戰MS部隊,也開始向守軍發起猛攻。
扎夫特攻擊部隊,已經揮出了自己的組合拳。
由於這些扎夫特部隊,已經‘悄無聲息’的突破了最外側防線,直到抵達最終防禦圈才被發現。
守備隊倉促的出動,加上毫無統一指揮命令,讓防禦變的非常混亂。
可即便如此,守軍依然依託著基地的防禦,頑強的抵抗著扎夫特的兇猛攻勢。
反應最快的是地面的防禦陣地,對空導彈發射器和機炮炮塔展開的第一時間,就向空中落下的空降艙,和自由落下的扎夫特MS射擊。
沒有任何前奏,雙方的交火在爆發的第一時間,就陷入了焦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