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端著酒杯,然後扭頭看了看,已經修復的煥然一新的強襲和迅雷。
這兩架MS,已經在曙光社完成了修理調整,並被運送回了艦上的格納庫。
“那名俘虜,奧布方面留下他真的只是為了作為曙光社的技術人員嗎?”
見他看向迅雷,瑪硫笑著問道。
關於被俘的迅雷機師尼高爾,奧布方面向大天使號提出了要求,希望能將其留下,協助曙光社作為技術人員開發機動戰士的相關技術資料。
雖然理由是如此,不過瑪硫心中很清楚。
奧布也許是想用這名俘虜,來和扎夫特方面改善關係。
巴基露露對此表示了反對,不過她在與哈爾巴頓聯絡後,還是同意奧布的這一請求。
畢竟,扎夫特和奧布關係鬧僵,也是因為大天使號才造成的局面。
對方只是要求留下俘虜,已經是很輕的代價了。
“嘛,這個,就屬於外交上的事務了。起碼相當一段時間內,尼高爾都應該是留在奧布的。”
對於他模稜兩可的回答,瑪硫也沒有繼續追問。
就如他所說,這件事背後的高層決斷,不是他們這些作為執行者的人能管得了的。
“不過,還是要感謝你的這份禮物。”
“不客氣。”
兩人碰杯,各自喝了一口杯中的美酒。
“嘿,艾利克斯,來一起喝一杯。”
他扭頭,看見穆正端著杯子走過來,對方那擠眉弄眼的樣子,一看就是有事情要和自己說。
“好啊。”
於是向瑪硫點頭致歉後,他和穆兩人勾肩搭背的離開了。
“你們剛才聊的甚麼?”
安德米昂之鷹此時顯得緊張兮兮的。
“瑪硫艦長向我表白了。”
說完,他感覺脖子上的胳膊一緊,然後馬上又放鬆了。
“你這傢伙,都要離開了也不忘記坑我一把。”
“被你發現了。”
艾利克斯嘻皮笑臉的和穆碰了碰杯子,各自喝了口酒。
“不過,你打算甚麼時候,向瑪硫表白啊?等到了阿拉斯加,你們也許會被打散編制的,畢竟你不是第八艦隊的人。而阿拉斯加那群人,也是憋著一肚子壞水呢。”
他隱晦的提醒著穆。
“我知道,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啊。”
穆也顯得頗為煩惱。
大天使號一直在戰鬥和跑路,這怎麼看都不是合適表白的機會。
在奧布這裡的日子,他們也是忙忙碌碌的。
“要不要趁現在?大家都在,這不挺好的。”
穆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又搖了搖頭。
“呃,我,還是希望只有兩人單獨相處的環境下,那樣氣氛比較好。這種大庭廣眾的,萬一要是被拒絕了……”
“認識你這麼久,我第一次知道你居然要是個要面子的人?”
看著他臉上詫異的表情,穆撇了撇嘴。
“別說我,你對納塔爾上尉不也是一樣?”
“別瞎說,我和納塔爾上尉,是非常純潔的關係。而且我是奧布人,她可是大西洋聯邦軍的軍人。”
這次輪到穆來嘲諷他了。
“這是謊言吧?你倆的關係,船上的人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來的。作為大男人,你要主動一些。”
“你們那是看八卦吧?在說了,你怎麼不主動一點?”
穆矢口否認。
“我不主動那是因為我矜持”
沒等艾利克斯做出要吐的表情,他接著說。
“而且大家其實都知道納塔爾上尉是個好人,只不過太過於嚴肅了,讓人難以接近。”
“沒錯,她是個優秀的軍人,卻是一個讓部下壓力很大的上司。”
對巴基露露,艾利克斯其實評價頗高。
這艘船能走到現在,有相當的功勞應該歸功於這位古板嚴厲的副艦長。
她和瑪硫形成了完美的互補,雖然雙方因此鬧出了很多矛盾和不愉快。
但是終究支撐著這艘船走到了現在。
“對吧,所以我們這不是看八卦,這不是希望她有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嗎。”
穆趁熱打鐵的說道。
“既然你要走了,那麼最好還是不要留下任何遺憾,也不要讓其他人留下遺憾。你看。”
穆眨了眨眼,然後用握著酒杯的手指了指。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艾利克斯看到了正站在人群中,但是並沒有其他人圍在巴基露露身邊。
這並非是大家討厭她,而是因為對方那氣場,讓其他人不知道該如何接近。
雖然周圍的人群很熱鬧,不過她卻顯得非常孤單。
她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但是眉宇間縈繞著一股落寞的感覺。
這使得原本英武的她,顯得和平日裡有著很大區別。
讓艾利克斯心中感覺漏跳了一拍。
“如何?上吧,艾利克斯上尉。”
穆在他背後輕輕一拍,然後離開了。
艾利克斯站在原地思考了一小會,作為吃過見過的人,他當然察覺到了巴基露露對自己的微妙變化。
只是之前的情況下,他並沒有時間來考慮其他事情。
現如今,分別在即,自己也應該做點甚麼了。
想到這,他拿上了一瓶酒,徑直走向了巴基露露。
周圍的人們很快注意到了這一幕,都默契的沒有上前去打擾到他們。
“納塔爾上尉。”
坐在桌旁的巴基露露抬頭,發現艾利克斯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旁。
“艾利克斯上尉,你,有甚麼事嗎?”
按耐下心中的緊張和竊喜,她表情顯得非常平靜。
“沒甚麼,我敬你一杯,感謝一直以來你對我的鞭策。”
“你是在諷刺我嗎?”
她嘴上這麼說,但還是舉起酒杯和他碰在一起。
“怎麼會,我是真心實意的。雖然我們之間有過矛盾分歧。但是我知道,那都是為了公事。我理解你的,請。”
說完,他舉了舉杯,然後一飲而盡。
納塔爾見他說的不像是假話,於是也試著一飲而盡。
“咳咳咳。”
不擅長飲酒的她,這一下就被嗆到了。
“原來,無所不能的納塔爾上尉,也有不擅長的事情啊。”
擦了擦嗆出來的眼淚,巴基露露白了他一眼。
“怎麼,不行嗎?而且我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人。”
艾利克斯笑了。
“納塔爾上尉的冷靜沉著,和幹練的指揮水平,我都是看在眼裡的。沒有你的話,大天使號不會這麼順利的走到現在的。”
聽著他對自己的誇讚,巴基露露內心竊喜。
不過嘴上還是不承認的說著。
“就算你拍我馬屁,我也不會離開大天使號,加入奧布軍的。”
“哦,被你發現了。”
艾利克斯裝作被識破的樣子,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當然,我可是非常警惕的。”
巴基露露露出自豪的笑容。
周圍的人,看到巴基露露臉上露出的笑容,頓時都是一愣。
他們基本都沒見過作為副艦長的納塔爾笑,因為她平時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雖然有人說見過她笑,但是從未沒有人信服。
這次,他們只見到艾利克斯上前,三言兩句的就讓巴基露露笑了起來。
只能說,不愧是傳言中,正在交往的兩人。
巴基露露突然注意到,周圍變得安靜了,於是她掃視著周圍。
被她目光注意到的人急忙掩飾著自己剛剛的走神。
儘管如此,納塔爾還是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讓她感覺非常的不好意思,想要擺出平日裡副艦長的架勢來,可在這歡快的宴會上,這似乎並不合適。
這些目光並沒有惡意,可還是讓從未經歷過感情洗禮的巴基露露,內心有些慌亂且不知所措。
就在她苦惱該怎麼辦的時候,艾利克斯善解人意的主動提出。
“這裡有些悶,我們去上甲板上透透風如何?”
“好,好的。”
內心有些慌亂的她,完全沒有考慮其他的,於是點了點頭。
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大天使號的其他人都露出了姨母笑的表情,大家繼續各自交流,沒人好奇而八卦的跟上去一探究竟。
因為這是屬於他們的獨處時間。
二人來到了大天使號艦橋後部的觀景臺。
來到這裡,巴基露露立刻想到了,自己上次和眼前這傢伙獨處的場景。
尤其是一想到,他的身材還蠻好的……
頓時就羞紅了臉,心中埋怨自己在胡思亂想些甚麼。
不知道是誰在這放著的躺椅和小圓桌沒有收起,於是艾利克斯將手中的酒和酒杯放在了桌上。
“正好,這下給我們用了。”
二人坐在躺椅上,各自沒有出聲。
艾利克斯給二人的杯中倒上了酒,然後看著周圍,有些感慨。
“那天,在這裡,我們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互相瞭解。甚至還打了個賭,你還記得嗎,納塔爾上尉。”
雖然之前雙方在艦橋電梯內也有過獨處,甚至有個‘壁咚’,可那更多的是爭吵,而非坦率的交流。
而他說的,卻讓巴基露露臉紅了起來,沒想到這人還記得那個賭約。
更重要的是那場賭約,還是艾利克斯贏了。
那段時間裡,巴基露露的內心,對此是十分忐忑的,雖然已經說過了,必須是可以接受的要求。
但以他的搞怪程度,誰知道他會提出甚麼樣子奇怪的要求來。
不過,擔憂的同時,她內心又有那麼一絲期待。
可不曾想,艾利克斯卻如同忘記了這件事一般,再也沒有提起過。
儘管內心對此有些失落,不過她也不是那種會主動找到對方提起這件事的性格。
再加上後面的事情忙碌,一來二去,巴基露露也有忘記了這件事。
直到今天兩人再次獨處在這裡,艾利克斯還提起了這件事。
才讓已經快死去的記憶,突然又復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