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基拉起身離去,餐廳只剩下了他們兩個,等到這時候穆才開口。
“卡嘉莉說的沒錯,每次冒險走鋼絲,早晚有翻車的時候。”
見他沒有說話,穆接著說。
“這次的計劃雖然收穫很大,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們也損失不小。我並非是怕死,而是作為大人的我們兩個,如果都在這場戰鬥裡都陣亡了,那你想過接下來的情況會變成甚麼樣麼?”
端起咖啡杯,艾利克斯抿了一口苦澀的黑咖啡。
“我知道,走鋼絲不好。但是以目前的情況,我們沒有的選擇。要想平安到達奧布,必須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我知道,你是為了大家好,可有時候,也不要只是一個人埋頭戰鬥,我們這些人,雖然沒有你能力大,可也不能總是看著你一個人努力。雖然我們隸屬不同的部隊,可就像你曾經說過的,我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應該互相幫助的。”
穆拍了拍他的肩膀,誠懇的說道。
“我明白了,謝謝,穆。”
感受著對方的誠意,艾利克斯也發自肺腑的感謝道。
穆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不過,到了奧布,你可要記得給我介紹不錯的店啊,感覺好長時間沒有好好喝一杯了。”
“沒問題。”
兩人在餐廳繼續聊著天的時候,基拉在觀景臺找到了卡嘉莉。
看著悶悶不樂的她,基拉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基拉,你來了,我剛剛,是不是太無理取鬧了?”
卡嘉莉卻主動叫住了他,並且提出了問題。
“哎?不,沒有的事情。你說的,也是我想說的,只不過,我沒有你這麼幹脆。”
“是嗎……”
卡嘉莉離開欄杆,走到牆邊,靠著坐在甲板上。
“我知道,他的冒險是為了大家。可是,我很討厭這種感覺。我……和我父親的關係一直不好,其他人也都對我給予厚望,也有很多人因為我的身份……對我畢恭畢敬的。”
她雙手抱著膝蓋,開始向基拉傾訴著。
“只有這傢伙,是第一個能夠平等面對我,不把我當甚麼高貴的存在。有時候,我都在想,他如果真的是我的叔叔,該多好。”
“哎?艾利克斯上尉,不是你的親叔叔嗎?”
基拉的話讓卡嘉莉意識到,她還是說漏嘴了。
“啊……不好。”
不過看到只有基拉在,她也半是自暴自棄的繼續說道。
“事到如今,這事也很快不是秘密了,不過基拉你要暫時保密。艾利克斯不是我的叔叔,他其實是父親派來保護我的人。”
“這樣啊……我明白了,我會保密的。”
基拉也學著她的動作,坐在了甲板上。
和卡嘉莉坐在一起說話,對於基拉來說,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這並非是甚麼異樣的情感,而是彷彿一種和家人一起的溫馨感覺。
“其實,我也有自己不能告訴其他人的秘密。”
“真的?是甚麼?”
看著卡嘉莉好奇的眼神,基拉猶豫了一下。
“其實……聖盾的機師,是我從前的好朋友。”
“甚麼!”
卡嘉莉瞪大了眼睛。
隨後,基拉向他訴說了自己和阿斯蘭的關係,以及他們是如何分開,又是如何戲劇性的在戰場上重逢的。
甚至連拉克絲和阿斯蘭的關係都告訴了卡嘉莉。
聽完以後,卡嘉莉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基拉。
因為這聽起來簡直是太荒謬了……
“都是因為這該死的戰爭,如果沒有戰爭,你和你的好朋友,也不用承受這種代價了。”
基拉沉默的點了點頭。
這時候,隨著一聲‘多利’的機械聲,那隻黃綠色的機械鳥不知道從哪裡飛了過來,落在了基拉的肩膀上。
看著這隻阿斯蘭親手送給自己的機械鳥,基拉又回憶起了過去……
與此同時,在卡潘塔利亞基地內。
克魯澤隊,正在進行一場會議。
“隊長!無論如何,我都要報仇!這道傷疤,正是為此而保留的!”
伊扎克的突然請求,讓其他三人都一愣。
而克魯澤卻託著下巴,聲音緩和的對他說道。
“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伊扎克,不過這件事已經交由其他部隊去執行了,我們現在的任務是,專注於接下來的‘割喉作戰’。而且……”
他揚起自己戴面具的臉龐,盯著伊扎克等人看了一遍。
雖然隔著面具,但是阿斯蘭等人,都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那架名為異端的MS機師,可是你們曾經的教官。面對他的時候,你們真的能夠扣動扳機嗎?”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阿斯蘭感覺克魯澤彷彿特意又看了自己一眼。
這使得阿斯蘭不禁想起,克魯澤曾經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
只可惜,自己雖然回答的很乾脆,但是在實戰中,自己總是狠不下心動手。
“那傢伙……雖然過去是我們的教官。”
伊扎克握緊雙拳,聲音有些顫抖。
“但是,現在他已經是敵人了!既然是敵人,那麼就不存在甚麼無法動手一說!而且我也有覺悟!”
他的話,說的斬釘截鐵。
不過阿斯蘭能聽出來,伊扎克內心其實和自己一樣,也是有那麼一絲糾結的。
“很好的覺悟,伊扎克。”
然而克魯澤對他的回答,非常滿意。
隨即他扭頭看向其他三人。
“那你們的想法呢?阿斯蘭,尼高爾,迪亞哥?”
面對著克魯澤的提問,迪亞哥首先回答。
“我也會開槍的,雖然那個男人對我們有教導的情分,但是他自己也曾經說過,在戰場之上遇到的話,不要猶豫。”
克魯澤點頭,讚賞的說道。
“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這個男人,確實沒有說錯。戰場之上,對敵人憐憫,就是對自己和戰友的不負責。”
阿斯蘭感覺克魯澤說的每一句話,都彷彿是利箭一般,紮在自己的心上。
不過在這種氣氛之下,他也說不出口,自己無法扣動扳機。
尼高爾也是如此,等兩人也表態之後,伊扎克再次迫切的詢問道。
“隊長,既然我們都有這樣的覺悟,那麼是否可以同意讓我們去追擊長腿的?我可是聽說,那艘船就在達沃!”
克魯澤當然把阿斯蘭的表現都看在眼裡,因為他就是為了刺激對方而故意這麼說的。
作為一個期盼著世界毀滅的惡人,他理所當然的對那些看似正義的藉口嗤之以鼻。
所謂的親情和愛情,在他看來,不過是人類大腦分泌激素刺激所產生的幻覺而已。
一旦激素分泌不足,那麼這些情感就會消失。
而人類作為一種自私自利的生物,向來是不忌憚於向自己的同類痛下殺手的。
這點上,不論是朋友,愛人,還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都是如此。
別看現在阿斯蘭猶豫糾結,一旦等到以後,發生了某種變化,那麼他會立刻與自己曾經的朋友,變成不死不休的仇人的。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對方背後推上一把,加速這種節奏。
對克魯澤來說,世界上沒有甚麼,能比這更加滿足他的內心了。
於是他欣然點頭。
“既然你們都如此強烈的要求,那麼我會向卡潘塔利亞基地,調集一艘潛水母艦,搭載你們前往戰場。”
伊扎克心頭大喜。
“非常感謝!克魯澤隊長!”
“別忙,但是我是無法跟隨前往的,割喉作戰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因此只能你們4個前往了。”
“我們幾個人一起去?”
幾人都面面相覷,如果克魯澤不去的話,那麼他們由誰指揮呢?
作為紅衣精英,他們幾個的許可權是相當高的。
雖然沒有軍銜,不過就職權上來說,和戰艦的艦長相當。
而且四個平級的人,誰指揮誰呢?
“那麼,就有阿斯蘭來負責指揮吧。”
克魯澤輕飄飄的說道。
“薩拉隊嗎……”
迪亞哥輕聲嘀咕了一句。
扎夫特部隊特有的組織,讓各隊一般都是按照隊長的姓氏來稱呼。
“伊扎克你現在的狀態過於不對勁,所以為了避免你衝動之下,讓其他人陷入危險,所以我安排阿斯蘭來指揮。”
克魯澤很‘貼心’的解釋道,並且他的解釋聽起來也非常合理。
“所以,你可要服從指揮,明白了沒有?”
伊扎克對此雖然感到不滿,不過能夠出動追擊長腿的,那麼他也只能皺著眉頭答應了下來。
“我明白了。克魯澤隊長。”
“很好,我會盡快安排潛水母艦的。你們……”
就在他還沒說完話的時候,桌上的通訊器響起。
拿起話筒他朗聲說道。
“我是克魯澤……”
“甚麼?”
四人聽著他變化的語氣,眼神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抬頭看著四人。
“你們的出發,可能要延後一下了。剛剛得到訊息,在達沃,我軍四艘潛水母艦被擊沉,是強襲乾的。”
“!”
四人的臉上表情都是一驚。
而阿斯蘭內心,是最驚愕的那個人。
‘基拉……’
不僅是他們,卡潘塔利亞基地對於這個訊息也非常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