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為即將遭遇名為大天使號的祥瑞的八打雁港基地默哀3秒後。
艾利克斯將自己的手機連上了通訊器,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耐心的等待著鈴聲將對方吵醒,隨後一箇中氣十足的憤怒的聲音傳來。
“李舜生!小兔崽子!你知道現在是幾點嗎!”
“當然了,凌晨2點23分。老傢伙,為了你的前列腺,該起夜上廁所了!”
面對他理直氣壯的回答,對面傳來了一連串優美的龍門粗口。
“你個撲街夯家鏟!”
罵了他幾句後,對面也知道沒事的話,他不會這麼晚聯絡自己。
“說吧,有甚麼事!”
“事情是這樣的,有一筆很划算的買賣要介紹給你……”
當30分鐘後結束通話電話後,艾利克斯長出了一口氣。
事情已經搞定了,依靠關係,再付出了一些必要的代價後,換取了大天使號可以安全進入東亞聯邦基地,並得到補給維修。
他聯絡的這些關係,都是系統提前安排好了的身份背景之一。
雖然自己從未和對方說過一句話,但是在他的記憶和對方的記憶中,兩人都是認識很久的關係。
也正是藉助這還種便利,讓他能夠在本地迅速的得到幫助。而不是如同一個剛出生一般的嬰兒一樣,寸步難行。
‘系統還真是可怕啊……’
腦海中閃過了這個念頭,然後迅速被他忘記。
儘管系統已經向他解釋過了其存在的目的和手段,可謹慎的他,仍舊沒有完全相信對方。
畢竟一個靠‘綁架’來招人的組織,怎麼看都不像是正派組織。
(某個忙著將打暈的人,用富爾頓回收系統抓走的獨眼男人打了個噴嚏。)
隨後他又和奧布以及大天使號進行了聯絡,說明了具體情況,並確認了具體的匯合計劃。
搞定了這些之後,又在傑哥的幫助下,開著一輛扎夫特的電池車和另外兩輛補給車,以及一輛足夠容納MS的運輸車來到了藏著異端的廢棄隧道。
順利完成充電補充推進劑,然後將MS被裝上運載車。
隨後這輛掛著‘XX捷運’的運載車,以‘鳳梨、蓮霧’的名義,大搖大擺的直接開進了港口。
隨後趁著黎明天亮之前最後的夜色,悄悄將異端轉運上了奇薩卡聯絡到的一艘前往八打雁港的貨輪。
伴隨著汽笛聲和初升的朝陽,艾利克斯站在甲板上,看著逐漸遠離的高雄港,長出了一口氣。
按照計劃,他將在48小時後,抵達八打雁港,與大天使號匯合。
時間剛剛好卡在系統給出的72小時死線上。
“這樣,應該就能完成這個倒黴催的限時主線任務了……”
就在艾利克斯忙碌著揚帆出海的時候,世界上也並沒有太平。
就在大天使號降下地球,第八艦隊和克魯澤發生交戰的後一天。
回到PLANT國內的拉克絲,參加了PLANT舉行的,紀念血色情人節一週年的悼念活動。
在紀念活動上,時任最高評議會議長的西格爾發表了呼籲和平的演說。
而擔任國防議員的帕特里克.薩拉則公開強調,調整者的生存空間,必須由自己來親手保證,決不能依靠其他人的施捨。
為此他呼籲並號召更多人們拿起武器,為了保護調整者的生存權力而戰!
明眼人幾乎都能看出來,當初組建黃道同盟,並一手促成了PLANT獨立的兩人,現在已經陷入了嚴重的分歧之中。
這實際上,也是PLANT內部現在最大的分歧,究竟是要繼續擴大戰爭,還是與地球聯合講和?
由於近一年的戰爭造成的傷亡流血,PLANT方面民眾對於戰爭的看法也在逐漸的發生著變化。
尤其血色情人節被再次提起當下,越來越多的調整者選擇了激進路線。
‘為了PLANT的未來!’
‘為死去的同胞報仇!’
等等激進口號取代了擔憂戰爭,希望和平的聲音,開始充斥於PLANT國內。
更有甚者,已經有人開始提及,‘調整者和自然人已經不是同一個種族,他們已經成為了更適應世界的‘新人類’’。
當然這個概念和艾利克斯所熟知的UC新人類並不相同,只不過是代指,調整者比自然人有著更強的身體素質和更高的智力這一方面。
在這種激進思想之下,有人甚至喊出了‘徹底消滅自然人’的駭人口號。
然而作為議長的西格爾其實相當清楚,調整者現階段,還離不開自然人。
作為人工調整基因的產物,調整者實際上面臨著嚴重的生育危機。
作為從自然人產生的第一代調整至還好,由第一代調整者結合所誕生的第二代調整者能夠天然的繼承父母的優秀基因,
然而恰恰是第二代調整者出現了問題,當第二代調整者,也就是阿斯蘭和拉克絲這代人中,已經產生了較為嚴重的不孕症狀。
這主要是由於經過調整的基因過於複雜,導致的生育困難。
由此第三代調整者人數遠遠少於預期,雖然沒有出現負增長的情況。
可由於第一代,第二代調整者人數由於戰爭而下降,PLANT實際上已經出現了人口危機。
因此不得已之下,PLANT不得不採取了‘婚姻管制’這一無奈的舉措。
也就是結婚雙方必須經過婚前檢查,確認能否生育。
而針對檢查發現可能不育的配對,則會直接強制拆散重新分配,由此導致了很多悲劇。
其中就包括吉爾伯特.迪蘭達爾。
作為基因工程學專家,他其原本打算在這條道路上,一直進行下去。
作為調整者,以及基因學專業優秀畢業人才的他加入了GARMR&D公司,也就是基拉的父親,尤連.響工作過的公司。
只可惜,迪蘭達爾加入的時候,尤連.響已經死了數年的時間,連帶著秘密進行的超級調整者計劃,也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之中。
不過在孟德爾殖民地衛星進行工作的他,偶然接觸到了尋求解決自己身體缺陷的克魯澤。
不得而知兩人究竟是怎麼成為好友的。
從克魯澤口中得知了其身世以及遭遇後,很同情的迪蘭達爾開發了抑制藥物,以便於幫助其延長壽命,繼續尋找解決的辦法。
可這不過是飲鴆止渴,畢竟,先天性線粒體短缺問題。
是現在科技無論如何也解決不了的難題,雖然CE的基因技術非常發達。
但是不論是調整者的基因改造技術,還是其他方面終歸是還有不足和缺陷。
就算是基因調整完畢後,也有機率誕生出調整失敗的嬰兒,甚至因為不確定因素導致流產,並且無法解決先天性遺傳病等問題。
所以,迪蘭達爾越是深入瞭解基因學的種種問題,越是理解為何好友克魯澤會偏激的想要毀滅人類。
不過,他此時還算正常,還沒有誕生後來的‘命運計劃’想法。
而徹底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還是相戀了數年的戀人,塔利亞因為兩人無法生育,而被迫分手這一事實。
決心為了減少發生在克魯澤和自己身上的悲劇,他決定對社會進行改良,並且逐漸的產生了‘命運計劃’的雛形。
逐漸的,迪蘭達爾開始涉足政界,並且將自己的野心很好的掩飾了起來。
憑藉著自己的手腕和談吐,他迅速的成為了PLANT政壇上的一顆新星。
對於分歧愈發明顯的克萊因派和薩拉派,依靠著自己的理性分析後。
迪蘭達爾並未加入任何一派系,而是成為了中立派。
他很清楚,雖然薩拉派系代表的主戰派正在崛起,但是很顯然,長時間的戰爭,必然導致民眾在情緒高昂之後,迅速產生厭戰的情緒。
依靠仇恨,是走不遠的。
而克萊因派的主張,雖然是呼籲和平,但是西格爾本人有些過於一廂情願了。
單純依靠呼籲和平已經並不管用了,仇恨和戰爭,已經扭曲了人們的內心。
目前的情況下,PLANT已經宛若坐在火藥桶上一樣。
在導火索已經點燃的情況下,依靠吐口水是無法熄滅必然大爆炸的。
但他並未因此表現出徹底中立的想法,他很明白,一旦兩大派系之間發成徹底的決裂,單純的中間派系也沒好下場。
因此他表現的彷彿在猶豫一般,再兩派之間搖擺的樣子。
已經回到PLANT的克魯澤,坐在迪蘭達爾的家中,和他下著國際象棋。
不遠處的鋼琴哪裡,一名身穿西裝,眉眼間和穆有幾分相似度的金髮少年正在坐在琴凳上,雙手在黑白色的琴鍵上游走。
在琴聲中,下棋的兩人交談著。
“勞,這次回來,你打算待多久?”
迪蘭達爾將一枚棋子向前推了一格。
“不知道,你應該清楚,我作為扎夫特軍人,要等待接下來的命令。畢竟眼下雙方很顯然還要在爆發大規模戰鬥。”
對面好友的說法,迪蘭達爾沉默了一會。
“那我就儘快安排好給你的藥,我想之前的應該用的差不多了吧。”
“是的。”
克魯澤將一枚棋子向前移動,吃掉了迪蘭達爾的棋子。
“對了,聽說你成為菲布拉裡烏斯市五人議會的一員,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