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讓米麗雅莉亞和卡茲都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就連聞訊趕來的托爾,也停下腳步站在門口。
“如果不是顧及你們的友情,或者因為你們在船上,基拉有理由逃走或者乾脆投靠扎夫特。因為他們是同胞,是沒理由繼續戰鬥的。”
“可是,基拉沒有這麼做,而是一心一意的為了保護這艘船,為了保護大家而戰鬥。他是甚麼樣性格人,你們應該都清楚,他是個喜歡戰爭人嗎?不是,可為了你們,他才被迫拿起武器戰鬥!”
這次,連芙蕾都低下了頭,雙手攪在自己的衣裙上,沒有了剛才的氣勢。
這種效果,除了他說的都是實話外,也有他自身魅力加成的效果。
“基因調整,只是調整外貌和神經等身體組織,性格脾氣是無法以基因來決定的!善良是基拉的性格,而並不是因為他是調整者!你明白嗎,芙蕾.阿爾斯塔。”
聽到艾利克斯點自己的名字,芙蕾下意識的一激靈。
“我,我明白了。艾利克斯上尉。對不起。”
“你不應該向我道歉,而是要向基拉,向拉克絲小姐道歉。畢竟他們兩個才是你言語攻擊的受害者。”
“基拉我可以道歉,可是,那個姑娘……她,她是扎夫特的人吧?萬一她突然攻擊我,我該怎麼辦?我……”
芙蕾話沒說完,只見艾利克斯突然抬手。
一耳光打在了芙蕾的臉上。
雖然他控制著自己的力道,而且用的還是右手,可這一巴掌仍舊把毫無準備的芙蕾,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捂著自己火辣辣的左側臉頰,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艾利克斯。
不僅是她,一旁的米麗雅莉亞,托爾,卡茲都愣住了。
他們從未想過,一直以來都是好脾氣的艾利克斯居然真的會動手打人。
而且還是因為調整者而打的女人。
“你,你居然打我?”
坐在地上的芙蕾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畢竟自己的父親從來對自己都溺愛有加,別說動手打自己了,訓斥她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因為我沒必要嬌慣你,芙蕾。在我這裡,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拒不認錯,自然要接受懲罰。你應該慶幸,你是女孩子,要是托爾敢像你一樣,那今天他就要去醫務室報道了!”
“噫!”
無辜躺槍的托爾渾身立刻一個激靈。
抹了一把眼淚,芙蕾哭著說道。
“為甚麼!我哪裡說錯了!”
“事到如今,你還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錯在那裡。基拉是你的朋友,也是他把你乘坐的救生艇撿回來的,他還是冒著生命危險保護你的人。你不但不感謝他,甚至還用言語傷害他,這是朋友之間,以及面對救命恩人該說的話麼!”
“另外就是,你不該把對調整者的不理解和恐懼,帶入到所有調整者身上。就算你對被我俘虜的扎夫特機師這麼說,我都不會打你的。可你,卻對一個和你一樣,是平民身份的姑娘如此惡言相向。”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
“我也是自然人,在戰場上,我從不對敵人憐憫,不論對手是自然人還是調整者。戰場之外,只要是平民,不對我進行攻擊,我都不會以任何理由和藉口,去為難和歧視他們。”
“雖然你否認自己是藍色波斯菊,可你的想法和行為,和那些傢伙們,有甚麼區別?就因為你沒有動手攻擊嗎?”
艾利克斯如同連珠炮一般的話語,讓捂著臉流淚的芙蕾啞口無言。
雖然內心委屈,可她也在艾利克斯的話語影響下,陷入了反思。
一直以來,她在父親的薰陶下,對於調整者態度雖然沒有上升到藍色波斯菊那樣的仇恨,可也都是一種敵視的態度。
艾利克斯說的這些,她從來沒考慮過,或者說,下意識的忽略掉了。
“可是…你……你…”
捂著臉頰的芙蕾,眼中含淚。
雖然她非常想說‘我爸爸都沒打過我。’
可是眼前的獨眼上尉,卻顯然不會因此而安慰她的。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以為對方是和父親一樣,會溺愛自己的人。
可現在看,自己錯了。
和善的表面之下,是對方隱藏的嚴厲。
她其實內心已經意識到,自己錯了,可長久以來的性格讓她總是下意識的要證明自己是對的。
就算自己錯了,也必須找藉口拉其他人下水或者詭辯一番。
對於這種性格脾氣的人,艾利克斯之前在網上遇到太多了。
不過那些人其中很多都是仗著自己隔著網線不會被打而已。
等真的被人找上門,或者坐上後悔椅之後,他們的‘理智’就會‘神奇’的恢復了,並且痛哭流涕的表示自己悔改了。
對於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行為,他從來都是支援的。
而至於眼前的芙蕾,雖然沒到需要坐上後悔椅的地步,可自然也需要人來修正。
儘管他秉承暴力不是教育的主要手段,但他並不介意再某些時刻,用暴力的手段來讓人清醒過來。
“記住今天的這一巴掌,如果你下次還如此口無遮攔,那麼我不保證類似的事情,還會不會在發生。”
看著他的臉色,芙蕾原本想說的抱怨話,只能硬生生嚥了下去。
“米麗雅莉亞,送她回去休息。”
“是。”
米麗雅莉亞攙扶著芙蕾離開了餐廳。
等她們走了,艾利克斯才叉著腰,嘆了口氣。
“這都甚麼事啊?”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到了晚餐的時候,幾乎全艦的人都知道,艾利克斯打了芙蕾一巴掌的事情。
“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你也真下得去手啊。”
穆調笑著說道。
“基拉是我們的重要一份子,本來他和自己的同胞作戰,就心中不舒服。再多來兩個這樣的傢伙,我們說不定就要看著強襲投敵了。”
“確實如此,不過……你對這些少年們,還真是嚴格啊。你參軍前,該不會是教導主任吧?”
其實穆非常理解他的想法,不過換成自己的話,也許會上前和稀泥,像艾利克斯這樣直接果斷的行動,他是做不出來的。
“我沒當過教導主任。不過當過教官。”
他回憶起了自己在PLANT的那半年時間。
“其實,我脾氣是有些古怪,也確實有些衝動了。可我並不後悔打了她,如果她是我計程車兵,打了她,我還要再關她兩天緊閉,讓她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
這使得穆忍不住懷疑,艾利克斯和巴基露露到底誰跟古板一些。
“可她的父親,好像是大西洋聯邦的高官來著,你不怕報復?”
對於穆的擔憂,艾利克斯更是嗤之以鼻。
“我是奧布軍,他大西洋聯邦還管不到我。”
“哦,我都快忘了你是奧布軍的人了。”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穆幾乎都忘了艾利克斯的真正身份了。
“不說這個了,關於那個姑娘的事情,你們有甚麼結論沒有?”
餐廳地方人多耳雜,他沒有直接說出拉克絲的名字。
穆聽罷,煩惱的搖了搖頭。
“艦長雖然同意納塔爾少尉的,帶著她一起去位於月面的司令部。不過她其實並不想這樣做,可是……唉。”
穆一想到瑪硫和納塔爾的爭吵,就有些撓頭。
說起來兩人說的都沒錯,瑪硫並不希望拉克絲被交司令部,因為這和把她給藍色波斯菊沒有區別。
而納塔爾則認為,作為PLANT議長的女兒,她的身份註定不能按照一般平民來對待。
並且以她的身份,藍色波斯菊也不會過於為難她,畢竟她活著比死了利用價值更大。
基拉和托爾等人實際上也是平民,既然他們都不得已參加了戰鬥,那麼沒理由只對拉克絲一人視為平民。
二人因此產生了分歧,不過總體上,他們都同意把拉克絲帶去月球基地,畢竟中途也沒有地方讓拉克絲下船。
聽完穆說的,艾利克斯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對穆招了招手,小聲說道。
“我有個計劃……”
基拉的心情再和拉克絲交談後,好了很多。
和她的交談非常輕鬆愉快,感覺彷彿回到了海利歐波里斯的時光。
而且他還從拉克絲這裡,得知了很阿斯蘭的事情。
比如,依舊不擅長表達阿斯蘭,堅持每年送一個哈羅給拉克絲。到今年已經送了快一個足球隊了。
陪著她的小粉,就是其中之一。
基拉想象著拉克絲周圍蹦跳著一群五顏六色的哈羅,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於他作為調整者,卻為聯合軍作戰的事情,拉克絲的回答是非常簡單的一句。
“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
這句話,讓他感覺內心暖暖的。
“我能感覺到你很溫柔,這是你的性格,而不是基因調整決定的,不是嗎?”
回想著拉克絲的話語,基拉感覺自己終於得到了理解。
他走在走廊上,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錢德拉和CIC發傑基。
“居然會這樣啊……”
“沒辦法啊,誰讓她是PLANT議長的女兒,自然不能被當成一般平民對待。”
“不能中途找個地方放下她麼?”
“接下來本艦不打算停留,而是直接前往月球。”
“這樣啊……”
“所以,把她送到月面基地,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在艙室外偷聽到這個訊息的基拉,感覺內心一片愕然。
‘拉克絲要被送往地球聯合軍司令部!’
顯然這個訊息,少年難以接受。
對於這樣做,拉克絲會面臨怎樣的結局,他想都不敢想。
在他的印象中,藍色波斯菊的人在地球軍中不算少數。
‘該怎麼辦才好?’
一時間,少年也沒有了辦法。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也許能改變這一結果的人。
艾利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