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伊歐古嘴角鼻子都已經被抽的在淌血,臉頰比原先足足腫了好幾圈。
他努力睜開眼,看到了站在遠處的萊斯達爾。於是他掙扎著伸出一隻手。
“萊,萊斯達爾大人!快,快救我啊!”
說著,兩行眼淚奪眶而出,沿著腫脹的臉頰落下了。
艾利克斯還聞到了一股騷臭味,他趕緊鬆手,後退了一步。
藉助路燈,他看到被扔在地上的伊歐古,兩腿之間的地面迅速的浸溼出了一片。
“噫,真噁心。”
他全然不顧自己才是造成對方失禁的原因。
小心的避開了地上的水漬,他轉身面對萊斯達爾,非常有禮貌的撫胸行禮。
“艾裡安公,居然打擾到你了。真的是很抱歉。”
萊斯達爾看著語氣輕鬆的艾利克斯,緊咬牙關。
打狗還要看主人,這個洛基.伊修實在是欺人太甚!
這裡距離他的宅邸不遠,當雙方發生衝突之後,發現情況的部下立刻通知了他。
得知訊息後,萊斯達爾急忙趕了過來。
然後就看到,伊歐古被艾利克斯按在車上,噼裡啪啦的不斷抽耳光,於是他連忙出聲阻攔。
他從艾利克斯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殺氣,因此甚至都做好了讓部下上前阻攔的準備。
可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聽他的,停手了。
只不過在自己開口後,又補了倆耳光。
看著被打的和豬頭一樣的伊歐古,萊斯達爾雖然內心對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盟友無奈。
可現在,並不是拋棄他的時候。
雖然不清楚事情的原因,但是為了避免自己被打臉。
於是他黑著臉斥責艾利克斯。
“洛基少校,你打的可是你的同僚!”
他知道,自己如果用七星家族家主的身份來壓艾利克斯,根本沒有用。
對方此刻也是家主代理,從最高圓桌會議來說,雙方都是平級的。
於是他就從同僚關係上著手,以加拉爾霍恩的法律來壓制對方。
可惜,他漏算了一點就是,自己的盟友實在是過於爛泥扶不上牆了。
聽到萊斯達爾的指控,艾利克斯微微一笑。
“哦,既然是同僚,那麼他把我堵在這裡,對我惡語相向,甚至首先動手,怎麼算呢?艾裡安公。”
“……”
聽著艾利克斯的控訴,他幾乎都忍不住也想上去抽伊歐古倆耳光了。
‘這個廢物!’
看著艾利克斯臉上的笑容,萊斯達爾血壓都上來了。
對方敢這麼說,一定是留下了證據的。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他撇了一眼在艾利克斯身後被打成豬頭的伊歐古。
上前幾步,先將鴨子坐在地上的朱莉塔攙扶了起來。
“萊斯達爾大人,非常抱歉,我辜負了你的期待。”
被攙扶起來的朱莉塔,滿是羞愧的向他道歉。
“不,這不是你的問題。”
他搖搖頭,從艾利克斯沒有動朱莉塔能看出來,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揍伊歐古一頓。
雖然對他說的指控信了一半,不過他還是要確認真假。
“洛基少校說的,都是真的嗎?”
朱莉塔看了一眼如同爛泥一般癱在地上的伊歐古,沒有任何猶豫的點了點頭。
她的榮譽感,讓她不願意在這件事上撒謊。
更何況,伊修家的車還停在不遠處,這種有車載攝像頭的車輛,肯定把剛剛發生的一幕,都拍的清清楚楚的。
“是的,萊斯達爾大人,伊歐古他,聽說您留洛基少校吃晚餐,非常的生氣。”
聽著朱莉塔小聲的報告,萊斯達爾腮幫子上的肉一陣抽搐。
‘這個蠢蛋!’
他很快就想明白,為何伊歐古會生氣。
這就像是熊孩子心愛的玩具被人奪去後的撒潑打滾一樣。
這貨甚麼時候能夠真的成熟起來?
只不過是吃頓飯,又不是真的和對方結盟了。
將朱莉塔交給自己的部下攙扶到一旁去休息,萊斯達爾獨自上前幾步,站在了艾利克斯的面前。
他撇了一眼在對方身後,一動不動裝死的伊歐古,嘆了口氣。
“艾利克斯,你這樣做,有些太過分了。就算伊歐古有錯,不論怎麼說,也不應該這樣對待同僚的。”
聽著萊斯達爾這經典的熊孩子家長理論,他差點笑出聲來。
“那麼,萊斯達爾大人,難道我就要站著被他毆打?我可是病人啊。”
說著,他用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示意對方,自己可是個失憶的‘病人’。
聽見他的詭辯,萊斯達爾差點鼻子都氣歪了。
就沒見過能單手舉著一個大活人抽幾十個耳光的病人。
這要是病人,那自己算甚麼?死人?
可對方說的也在理,怎麼算,都是伊歐古先動的手,艾利克斯是正當防衛。
只不過,這防衛的力量偏大了那麼一點點。
“好了,這件事,我看就這麼過去吧。”
這種情況下,他作為一個出面的和事老,也只能如此。
就算他有心偏袒,對方的舉動也讓他無話可說。
他甚至都懷疑,今天這一切,都是對方提前計劃好的。
總之,伊歐古這頓打,算是白捱了。
“當然可以,艾裡安公。”
已經佔夠了便宜的艾利克斯欣然接受了他的調節。
他當著對方的面,活動了一下左手腕,然後全然不顧對方臉上的變顏變色。
“那麼,我先告辭了,手腕有點不舒服。”
隨後他回到車上,向如同吃了答辯一般的萊斯達爾告別後,揚長而去了。
看著對方遠去的車燈,朱莉塔此刻的內心也非常複雜。
一方面她確實沒完成萊斯達爾的囑託,保護好伊歐古,所以內心愧疚。
另一方面,這是她和艾利克斯第一次接觸,對方雖然行事風格霸道的很。
不過相比較伊歐古的志大才疏,對方就顯得正常多了。
所以說,貨比貨,越比越生氣啊。
就算艾利克斯走了,伊歐古也依舊躺在地上裝死。
萊斯達爾此時也沒心情安慰這貨,只是安排人將被打的非常悽慘的伊歐古先送回去。
他帶著朱莉塔回到自己的住所,詳細瞭解事情的經過。
聽完以後,他連續喝了幾杯酒,來壓制自己的血壓。
這個伊歐古,不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居然還擅長腦補催眠自我!
今天這件事的起因,完全就是他咎由自取的。
就算真的拿到監察局內部要求處理艾利克斯,估計也很難得到甚麼實質性的懲處。
最多讓對方不痛不癢的道個歉,甚至有可能,他還得向對方先道歉。
而且,這事說出去也是夠丟人的,同樣都是七星家族後裔,被人以氣勢嚇倒,然後左右開弓,抽了幾十耳光。
給對方造成的最大傷害,就是抽他耳光太多,導致手腕有些不舒服。
這要說出其,豈不是笑掉別人大牙?
七星家族的臉都讓他丟光了!
所以,在這件事上,註定伊歐古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萊斯達爾大人,很抱歉,我辜負了您的期待,沒有保護好伊歐古。”
朱莉塔滿懷愧疚的向他道歉。
“朱莉塔,這不關你的事情。是伊歐古不聽勸導致的,這是他活該。”
“唉?”
朱莉塔也是第一次從萊斯達爾口中,聽到如此評價伊歐古。
之前,自己也曾經向對方告狀伊歐古的蠢事。
一直以來,為了維護這位盟友,萊斯達爾都是對他儘量採用一個正面的評價。
可這次,是第一次從他嘴裡聽到對伊歐古如此直接的批評。
對於她的驚訝,萊斯達爾嘆了口氣。
“我想明白了,對於伊歐古這小子,我以後也必須經常敲打才行,否則誰知道他下次會再搞出甚麼事情來。”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面對這樣的智障盟友,婉轉的話語他是聽不明白的。
反倒不如直接坦蕩的責罵,更能讓對方聽懂。
這樣,對他對自己,都有好處。
就在萊斯達爾還在考慮如何正確的和伊歐古交流的時候。
艾利克斯已經乘車回到了伊修家,下車走上臺階,他抬頭看見老管家正滿臉笑容的在門口迎接他。
“少爺,您回來了。”
“啊,是的,埃德加管家。”
二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伊修家的巨大房屋內。
“聽說您路上和庫贊公起了一點小衝突?”
對於老管家得知路上發生的事情,艾利克斯並不奇怪。
梵格爾夫就這麼大點地方,自己動手的時候也沒有任何隱瞞和顧忌。
周圍的眼線和攝像頭,肯定都目睹並拍攝下了這一幕。
恐怕這會,自己暴打了伊歐古一頓的訊息,已經放在了其他家族家主的辦公桌上了。
“是的,這傢伙,攔住我去路,口出狂言就算了,本來不想和一個傻子計較這些事的,可他居然失心瘋的要和我動手,那我只好還手了。”
對於他的回答,老管家顯得很滿意,不過他還是婉轉的提醒。
“少爺,我知道您年輕氣盛,不過該隱忍還是要隱忍的。”
“我知道,所以,艾裡安公出面後,我就沒有再繼續打他了。”
“嗯,您做的很好。”
如果伊歐古在這聽見主僕二人的對話,估計能被氣死。
老管家關心的詢問艾利克斯。
“那少爺,您沒受傷吧?”
“打人的時候,手腕可能扭到了。”
“那我等下安排人去給你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