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派的福爾克公不慌不忙的開口。
“庫贊公,七星家族作為加拉爾霍恩的基石,是輕易動不得的。值此風雨飄搖的時候,我們更應該團結起來。”
巴克拉贊公也點頭應和著。
“沒錯,這件事我們必須給其他經濟圈一個交代,但是又不能讓他們覺得,加拉爾霍恩態度軟弱可欺。”
見兩個家族支援自己的建議,巴度溫公丟擲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不如就讓伊茲納里歐辭去監察局局長職務,法裡德家家主的職位也一起卸任吧。然後安排他自我流放。這樣一來,即給了阿布羅面子,也保證了加拉爾霍恩的顏面。諸位覺得,如何?”
“我反對!這樣對他本人的處罰太輕了。”
伊歐古依舊強烈表達自己的意見。
“我看可以。”
“巴度溫公的建議,才是穩妥的辦法。”
不過福爾克和巴克拉贊兩家,對他的建議表示了贊同。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表態的萊斯達爾也終於開口。
“巴度溫公的想法不錯,我支援。”
“可是,艾裡安公……”
伊歐古還要說甚麼,卻被萊斯達爾舉手製止了。
“福爾克公說的沒錯,現在的七星家族需要團結,來應對外界對於加拉爾霍恩的挑戰。”
“既然艾裡安公也這麼認為,最好不過了。”
聽到萊斯達爾就此鬆口,巴度溫公也立刻說道,生怕其反悔。
“同意。”
“同意。”
見其他人都不在反對,伊歐古也不得不表示了同意。
“同,同意。”
對於伊茲納里歐的處理,也就此做出了決定。
“萊斯達爾大人,為甚麼我們不堅持要求處理法裡德家?這樣一來能夠威脅您地位的家族,不就消失了嗎!”
散會後,伊歐古仍舊憤憤不平。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將法裡德家打倒在地,並踏上一萬腳的好機會。
“稍安勿躁,伊歐古,我本來的目的就是將伊茲納里歐從家主的寶座上拉下去。”
“那,為甚麼不直接徹底摧毀法裡德家?”
聽到萊斯達爾這麼說,伊歐古仍舊不明白為何要放棄一個這麼好的機會。
“七星家族對於加拉爾霍恩的統治已經持續了幾個世紀,伊歐古。還從來沒有一個家族,因為這種事而被除名。就算我想,其他家族也不會同意的。”
“可伊修家族不是……”
萊斯達爾站住了腳步,瞥了一眼伊歐古。
“就算是伊修家族如今這樣,可你看其他家族有人提出,要把伊修家族除名嗎?”
“沒,沒有。”
“記住,伊歐古,七星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可以讓伊茲納里歐下臺,但是不能讓法裡德家族除名。這是遊戲規則,不能被打破。”
“我,記住了。萊斯達爾大人。”
“而且,只要伊茲納里歐下臺,七星家族內,也就沒有人能夠和我相互抗衡了,麥吉利斯那小子,只不過是個養子,成不了氣候的。”
萊斯達爾略帶得意的向伊歐古說道。
“原來如此!不愧是萊斯達爾大人!”
這時候,一直在外等待的朱莉塔見到二人走出會場,動作靈敏的從高臺上跳下來,快步來到二人面前。
“萊斯達爾大人!伊歐古,會議結束嗎?”
“是的。朱莉塔。”
“喂,朱莉塔,為甚麼到我就直呼其名了!”
對於伊歐古的不滿,朱莉塔完全無視了他。
“萊斯達爾大人,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啊,那麼,今天就去吃烤肉吧。就當是慶祝了。”
“好!”
“喂,不要無視我啊!朱莉塔!”
幾家歡喜幾家愁,最高圓桌會議決定了對伊茲納里歐的處理結果後。
決定由巴度溫公作為說客,前來通知他這個結果。
雖然從新聞上看到蒔苗將這件事捅出來以後,伊茲納里歐就明白,自己肯定逃不掉懲罰。
可是當最高圓桌會議商議的結果真的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要知道,他為了爬到現在的地位,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他剛當上家主的時候,法裡德家甚至和如今的伊修家差不多。
人才凋敝,入不敷出。
為了籌集到能夠結交其他家族的經費,他甚至不惜將家傳的高達都拆散了賣掉了。
這也是為何同樣是七星家族,加里奧能從家裡掏出錫蒙利,但是麥吉利斯只有一架女武神的原因。
估計麥吉利斯開啟法裡德家格納庫,卻發現裡面只有一架女武神的時候,也是挺懵逼的。
付出了這麼多代價,搞了那麼多陰謀詭計,才終於法裡德家族在自己手中重新站起來了。
可在這個時候,卻出現了意外,不但自己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甚至連他自己都要被罷黜家主之位,甚至被流放!
這讓貪戀權力的他如何能接受。
“伊茲納里歐,我知道這個結果,你很難接受,但是不這樣做,恐怕法裡德家都難以保全。”
巴度溫公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自然明白他內心的感受。
他嘆了口氣。
“這已經是我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伊茲納里歐沒有說話,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巴度溫。
臉上的表情不時變化著,同時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握緊了雙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氛,在場的雙方誰也沒有說話。
巴度溫公一度非常擔心,伊茲納里歐會不會氣昏了頭,直接帶著自己家族的力量,在梵格爾夫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先例的,並且還因此造成了大規模叛亂戰爭。
也因此,每次涉及到抄家的情況,七星家族都會如臨大敵一般派出大軍前往,並且由監察局下屬的七星家族主成員帶隊。
對於法裡德家族的處罰雖然不是抄家,但是廢除並流放現任家主這種事,對於一個家族來說,也是足夠恥辱的事情。
因此巴度溫公的擔心,並不是沒道理的。
這種讓人窒息的寂靜,讓人內心的緊張感不斷提升。
他不自覺的摩挲著袖口上的一枚紐扣,那其實是一個發信裝置。
一旦伊茲納里歐喪失理智,他就會按下按鈕,守在門外的特殊部隊就會衝進來,直接逮捕對方。
他非常不希望能用到這一步,因此也在不停的猶豫著。
“唉……”
落地窗前的伊茲納里歐還是長嘆了一聲。
“我知道了。非常感謝你,老朋友。”
他的鬆口,也讓巴度溫懸著的內心放了下來。
鬆開紐扣,他站起身看著身形有些岣嶁的伊茲納里歐。
“安心吧,老朋友,我會幫助麥吉利斯管好這個家族的。”
聽到這個名字,伊茲納里歐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麥吉利斯?呵,這個出賣了我的混蛋!”
“老朋友,不要生氣,他這麼做,也是為了保全法裡德家族。”
對於巴度溫的安慰,伊茲納里歐並沒有放在心上。
自己如今淪落到這一步,麥吉利斯‘功不可沒’,所以他自然不會對這個養子有甚麼好說的。
成王敗寇,自己暫時失敗了,也就要承擔這些代價和反噬。
巴度溫離開後,伊茲納里歐獨自坐在房間內。
窗外,夕陽照耀在他身上。
但是卻只有一半身體在陽光之下,他的頭部和另一半身體,已經被黑暗所籠罩,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究竟是甚麼樣的。
過了許久,當夕陽完全落入海平面之下,黑暗徹底吞噬了這間房間後。
坐在陰影中的伊茲納里歐突然開口對著窗外惡狠狠的說道。
“你們所有人,都會付出代價的。我發誓!”
埃德蒙頓醫院內,艾利克斯並沒有食言,讓加里奧拿回了自己的通訊器。
撥通了自己父親的號碼後,他耐心的等待著。
沒有讓他等很久,電話迅速的被接通了。
“加里奧!你怎麼樣了!”
接通的瞬間,巴度溫公就急迫的詢問著。
自己兒子被擊敗俘虜的訊息,讓他非常焦急。
只不過處理法裡德公的事情被擺在了第一優先位置上,再加上混亂的情報,讓他不知道情況到底是怎麼樣的。
因此他只能派遣家族力量,前往埃德蒙頓一探究竟。
可沒想到,派去的探子還沒訊息,自己兒子居然打來了聯絡。
“我,很好,父親。”
猶豫了一下,加里奧小小的撒了個謊。
反正現在是音訊通訊,自己父親應該看不到自己受傷的樣子。
“那就好。”
不管如何,加里奧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沒有虛弱感。
巴度溫公總算是安心了不少。
“你怎麼能聯絡我的?你安全嗎?”
“鐵華團的人對我很客氣,通訊器也是他們交還給我的。我現在很安全,艾因和我在一起。對了,我們還見到了卡爾塔。”
“卡爾塔!她情況如何?”
“和我差不多,鐵華團同樣也很客氣的對待她,甚至還安排了女僕專門照顧她。”
這些訊息,讓巴度溫對於鐵華團的感官,改善了不少。
至少,這支傭兵團,看來還是很講道理的。
“這樣看,這個鐵華團顯然也不想和加拉爾霍恩為敵。”
透過二人的待遇,巴度溫公迅速得出了結論。
“是的,我也是這樣覺得。”
“那麼,他們提出了甚麼條件?”
“呃,暫時沒有。”
加里奧覺得兩人打的那個賭,還是別讓自己老爹知道。
要是讓老頭知道,自己拿家傳高達和人打賭,非打死自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