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看著被打的慘兮兮的洛薩里奧感慨了一番後,戴迪一揮手。
醫生給他注射了一針針劑,過了一小會時間,洛薩里奧就醒了。
睜開眼睛的他,看著坐在自己面前沙發上的戴迪,以及他身後站著的其他人。
感覺著被束縛的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感,以及記憶中最後時刻揮拳的亞斯塔祿。
他明白一切已經大勢已去了,自己輸了。
“呵,我還是輸了。”
“沒錯,你輸了。”
“可我離勝利,就差一點點了。真是可惜。”
對於他的感慨,作為勝利者的戴迪並沒有嘲諷他。
只不過另一旁的沃科沒有忍住。
“你這傢伙,戴迪也待你不薄,你為甚麼要這樣做!”
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洛薩里奧笑了。
“你這種喪家犬,不過是被戴迪養著用來證明他的仁慈的,你有甚麼資格在我面前說這種話?”
“你!”
“他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上,手上沾染過的鮮血,做過的惡事,並不比我少多少。怎麼,就允許他做,不允許我做?”
“混蛋!”
很顯然在鬥嘴上,年輕的沃科並不是洛薩里奧的對手。
嘲諷完了沃科,他又看向尚馬可。
“我只是沒想到,一貫表現的和戴迪不和的尚馬可你,居然是戴迪的另一條忠實走狗,看走眼了啊。”
尚馬可的段位要比沃科高了不少,面對洛薩里奧的嘲諷,只是聳了聳肩。
“沒錯,要不然,就真讓你這個王八蛋成功了。可惜啊,你最後還是失敗了。”
面對尚馬可的反唇相譏,洛薩里奧並沒有說甚麼。
對方說道沒錯,無論距離勝利多麼近,自己還是輸了。
戴迪嘆了口氣。
“我曾經非常信任你,洛薩里奧,只可惜,你最終讓我失望了。”
“哼,不必假惺惺了,戴迪,我們都是聰明人,你說的再好聽,你也不會把長生幫老大的位置讓給我的。”
“沒錯,洛薩里奧,我是不會把長生幫交給你這種人的。”
“哦?那你會交給誰?尚馬可?沃科?還是你的女兒?”
見他都到了這種地步,還試圖給自己挖坑埋雷,戴迪冷笑了起來。
“哼,我要交給誰,不用你操心了。而且,你也沒機會等到那一天了。”
看著抱著雙臂,面色冰冷的戴迪,洛薩里奧笑了。
“沒錯,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不過,我會在地獄等著你的,嘿嘿嘿,咳咳咳!”
他笑著笑著,突然咳嗽了起來,同時嘴裡向外噴出了鮮血。
其中甚至還夾雜著一些碎塊,很明顯,儘管暫時吊住了命,但是他已經活不長了。
吐完血後,他的精神甚至好了一些。
掙扎著抬起頭,他再次發問。
“最後,我,想要知道,到底是誰駕駛的亞斯塔祿,擊敗了我。”
他的目光在戴迪身後的其他人身上掃過,想要找出那個擊敗了自己的對手。
“是我。”
此刻已經重新帶上左邊臉面具的艾利克斯主動走上前一步。
“你是……誰?”
洛薩里奧皺起了眉頭,感覺這個人有些熟悉,只不過嗓音卻和自己記憶中不一樣了。
“沒錯,擊敗你的,就是他,鐵華團的團長,艾利克斯。”
戴迪的話,讓洛薩里奧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我有一個要求,艾利克斯團長。”
“甚麼?”
“我能看看面具下你的臉嗎?”
“當然可以。”
艾利克斯很痛快的摘下了面具,將自己那帶有灼傷臉頰顯露在對方面前。
他戴面具主要是為了防止自己臉上那駭人的灼傷傷疤嚇到人。
雙眼死死的盯著他面孔的洛薩里奧過了一會,笑了起來。
“呵呵,鐵華團?看來,你真的是失憶了啊。”
“嗯?”
聽到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驚。
很多人都知道艾利克斯的來歷非常神秘,畢竟作為突然崛起的鐵華團的領導者,很多人都在調查他的背景。
但是隻能查到對方作為絕賣人出現在CGS的時候,再往前的經歷完全是一片空白。
而洛薩里奧居然認識對方!
“你認識我?”
艾利克斯皺起了眉頭,他一直以為,將自己弄成絕賣人,不過是系統的惡趣味。
畢竟絕賣人不需要身份,很方便像他這樣的穿越者憑空出現。
可現在看來,這個之前的身份,特麼搞不好也是一個坑!
(系統‘我不是,我沒有啊!’)
“呵呵呵呵,看來你是真的忘記了。4年前,華倫家抄家的時候,你可是親自來過的。”
聽到這石破天驚一般的話語,沃科頓時猛然間看向艾利克斯,他努力試圖辨認出對方到底是誰。
只可惜,儘管他努力的嘗試去回憶,最終卻沒有任何印象。
4年前華倫家被抄的時候,他還只有12歲,是一個還不知道甚麼是愁滋味的孩子。
面對突然闖入的加拉爾霍恩部隊,他幾乎是瞬間就懵了。
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加拉爾霍恩少說來了幾百人。
再加上他被帶回房間關了起來,他並沒有看到是誰帶隊來抄他們家的。
不過根據洛薩里奧說的,很顯然艾利克斯應該算是個大人物,所以範圍應該不大。
“所以,你知道我是誰?”
艾利克斯上前了一步,走到距離被捆著的洛薩里奧兩步的距離上。
此時戴迪清楚的意識到了這件事牽扯可能很深。
於是他立刻揮手讓其他人出去,只留下了自己和沃科,以及艾利克斯三人面對洛薩里奧。
“回答我的問題。”
見洛薩里奧只是帶著一臉幸災樂禍表情的看著自己,艾利克斯皺起了眉頭。
很顯然,自己過去的身世和加拉爾霍恩脫不了干係,這涉及到的劇情肯定是系統挖的大坑。
畢竟在第二個世界裡,系統就是這樣坑了自己。
被自己至親之人背刺的感覺,可是並不好受的……
(系統‘怪我咯?還不是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嘿嘿嘿嘿,你想知道?除非,你跪下求我。”
洛薩里奧並沒有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反而帶著一臉嘲諷的表情,看著艾利克斯。
“愛說不說,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會完全的相信的。”
見他這幅表情,聽到他說出來的話。
艾利克斯沒有任何焦急的表情,反而抄起雙手,顯得很無所謂。
“你,咳咳咳。”
他的不按常理出牌,讓原本還得意洋洋,以為拿捏住了對方的洛薩里奧,又噴出了一口老血。
艾利克斯側身避開對方吐出來的血,搖了搖頭。
“都這樣了,你這傢伙居然還想著威脅算計別人,累不累啊?”
他的話,如同鋒利的小刀一般,插在了洛薩里奧的內心深處。
艾利克斯深知,就算自己真的跪下求對方,這貨肯定不會告訴自己的。
而越是像洛薩里奧一樣驕傲自負的人,越受不了別人貶低自己。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採用了激將法。
既然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麼他肯定要從對方嘴裡撬出來有用的資訊。
“怎麼?被我說中了吧,平時你肯定沒有真心實意的朋友,因為,都被你算計死了吧。”
艾利克斯歪著頭,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繼續陰陽著對方。
“也難怪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要反思啊。”
聽著他說的,洛薩里奧臉上的肉不受控制的顫動著。
顯然對方的內心非常生氣,艾利克斯覺得,只要在加把勁,對方就會主動說出自己想要的資訊了。
可就在這時候,洛薩里奧卻突然笑了。
“嘿嘿嘿,你想要激怒我,然後從我這裡得到你的身份訊息,對吧。”
見對方輕易的識破了自己的計謀,艾利克斯也沒有否認。
“沒錯,雖然我其實不是很在意,不過,如果能知道的話,終歸是一件好事。”
他的坦誠,讓洛薩里奧冷哼了一聲。
“想要從我這裡透過激將法得到你的身份?休想!咳咳咳!”
再次咳嗽並噴血後,洛薩里奧的面色迅速蒼白了下去。
顯然,剛剛的狀態不過是迴光返照而已。
現在距離他的死去,已經為時不遠了。
艾利克斯抓緊時間忽悠對方。
“我知道你想甚麼,無非是暢想著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自己的親人自相殘殺,最後悲憤的活在痛苦的回憶中,對吧。”
不等洛薩里奧點頭,他接著說。
“可惜啊,如果不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我怎麼會相信死在我手下的,就是我的親人?這種苦情流虐主文,就算是小說作者,都很少用了,因為不流行了,讀者不愛看的!”
艾利克斯的光棍,讓沒有說話的戴迪和沃科都不禁側目。
這人果然夠狠,正常人都做不到他這宛若戶口本上只有自己一頁一般的決絕。
實際上,這是因為在場的三人怎麼也沒想到,艾利克斯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理論上上來,他現在確實是戶口本上就一頁。
雖然他確實會因為一些感情而糾結,不過他還真能夠坦然做到在嘴上毫無壓力。
兩手一攤,艾利克斯繼續說。
“我的身世,我自己也在調查。以現在的醫學技術來說,DNA鑑定又不是很難。所以呢,你說與不說,對我來說,只不過是能否節省一部分時間而已。”